第一百七十八章、矛盾
史家夫人脸上就有些不好看,可是她又不能正经跟一個孩计较,只能扯扯嘴角算是应允。
本来林妹妹和史湘云两個都该是到另一间裡坐席的,那裡面专门有两桌专门,是专门给姑娘们准备的,林妹妹是魏紫人之心了一把,她生怕贾宝玉像书中那样,干什么都跟女孩们在一处,魏紫十分不想让林妹妹和贾宝玉相处,才把她带在身边,而史湘云又是为什么缘故,魏紫却是不知,不過她们這一席上只有两個姑娘,于是座位就挨在一起,如今史湘云拉了贾宝玉坐下,他和林妹妹之间就隔了一個史湘云。
贾宝玉就不是個安生人,似乎不挑点事出来他就過不去,本来坐在史湘云旁边,两個嘀嘀咕咕說话也就完了,偏他一抬眼看到林妹妹,就把湘云扔到一边,直跟林妹妹說话。“林妹妹可算是来了,前次和老祖宗去林妹妹家,偏他们說林妹妹不舒服不让见,林妹妹可大好了?林妹妹在家若是沒事,多到亲戚家走走,我家裡好几個姐妹,大家一起也热闹些。”
林妹妹忙笑道:“劳二表哥动问,我一切都好,表哥一向可好?”
因为魏紫防的紧,贾宝玉统共只见過林妹妹三四面,话也沒說過几句,可他就是看林妹妹顺眼,每次得见,必是有许多话要說。而如今的林妹妹经過魏紫一番民生教育,家裡又有几個正经读书人,对贾宝玉整日只顾着玩耍的行径就有些看不上,不過因为不是自己亲哥。人家怎么样她也不好說什么,不過是面上過得去也就罢了,因而对贾宝玉還算和气。
不過這种面情上的和气,以贾宝玉那有了姐姐忘了妹妹的脑是看不出来的,他就真以为林妹妹也跟他一样,觉得两人是知己了,尤其這個知己又不能常见。每一次见面更显得珍贵无比,只顾着缠着林妹妹问东问西,哪裡看得到史湘云那撅起的嘴。
史湘云的不悦表现的那么明显,聪慧的林妹妹如何看不出,略一思索,就大概猜出湘云在别扭什么,她又不耐烦听贾宝玉发表各种胭脂优劣性评估,于是笑着问湘云:“不知道史姑娘是哪一年人?我是四十七年的。姓林,单名一個暖字,史姑娘如何称呼?”
史湘云先是轻声哼了一声。不過姑娘气性不大,哼過之后,仍是认真回答林妹妹的問題。“我叫史湘云,四十八年生人,婶娘们都叫我云儿,林姐姐叫我云妹妹吧。·~”
林妹妹如今就喜歡比自己的,忙云妹妹长云妹妹短的,湘云见林妹妹和气,也升起些亲近之心,她本就是個爱說爱闹的性。林妹妹觉得有這样一個妹妹挺好,也就耐心听着,沒多久两人就熟络起来,谈的十分投契,反倒把贾宝玉晾到一边。
贾宝玉最受不得姐妹们冷落,于是一拉史湘云衣袖。央求道:“好妹妹,你们别光顾着自己說话,好歹也理我一理。”
林妹妹看他這么轻浮的举动,脸登时就变了,她从娇生惯养的,也是不肯受气吃亏的性,有心說他几句,又怕史湘云面上不好看,于是冷哼一声,說:“你一個爷们,不說跟着外头老爷们学学待人接物,总混在女孩堆裡做什么?你若是嫌闷,自己到外头走走,或是去陪陪外祖母,让我和云妹妹清净說会儿话,岂不两便?”
贾宝玉最听不得经济学问,虽然林妹妹沒明着說出来,表达的意思他却收到了,此时他跟林妹妹可沒什么深厚感情,不過是略觉亲近些罢了,因而也不是十分买林妹妹的帐,听见不顺耳的话,脸也黑了,又气這么個清净女儿家,偏被那些個外物迷了眼,于是也冷哼道:“外头能有几個干净人?不過是些個禄蠹,有什么值当学的!我只当妹妹是個不俗的,怎知开口闭口就是经济仕途,我算是白认识了你!”說完当真抬脚走了。
林妹妹立时一口气堵在胸口,她什么时候受過這等委屈,眼圈立时红了,只不好当着人哭,又看长辈们都在說自己的,沒注意她们這边,心裡略微好受些,悄悄低了头,拿帕按按眼角,再抬起头时,已把委屈之色尽收,装着沒事的样跟湘云說话。
湘云虽然比林妹妹還一岁,不過她也不是笨蛋,基本的察颜观色還是有的,当下也不敢說什么,只捡家裡有趣的事說,逗林妹妹开心。
其实满席上众人谁沒听到贾宝玉那几句高论啊,魏紫都快气疯了,不過是估计风度而已,凭她的真心,她真想把贾宝玉拉過来揍一顿。瓜尔佳氏和富察涵雅也不高兴,别說林妹妹沒說什么,即便真說了什么,也沒有主人家這么给客人脸看的!林妹妹可是林家的姑娘,瓜尔佳氏疼了這几年,对她的心不必对林昉差多少,也在心裡给贾宝玉好几個耳光了,富察涵雅刚加入林家不久,跟林妹妹感情虽然不深,那也是正经姑,自己姑被人這么甩脸,她能高兴到哪儿去?林家几個女人登时都把贾宝玉恨到心坎上了。
林妹妹缓了会儿,有湘云逗着,她现在心胸也开阔不少,情绪渐渐平稳,好容易挨到席散,等告辞的时候,贾母亲自送的魏紫,贾宝玉自然是跟在她身边,魏紫看都不看他一眼,笑着对贾母說:“老姐姐,今儿席上我們孙女不懂事,說了几句你们哥儿不爱听的话,你们大人大量,别跟我們姑娘计较,赶明儿我让如海亲自過来跟他舅兄赔不是。新[~]不過我說句话亲家别不爱听,你们哥儿說话也太不防头了些。外头爷们都是做正经大事的,怎么能說到什么干净不干净上头去?老姐姐,我瞧着你们哥儿是個好的,只是不知道這些混话是从哪儿听来的。你可得好好查一查,别好好一個哥儿,被身边那起下贱奴才教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贾母的笑脸当时就僵了,魏紫也只当沒看见,低头斥责林妹妹:“還不快跟你表哥道歉,好好地坐席。你把你表哥气走了,知道的是你不知礼,不知道的還以为你表哥气量忒狭呢!”
林妹妹顿了一下,富察涵雅轻轻推她一把,她忙给贾宝玉福了一礼,嘴裡說着“表哥勿怪”的话,贾宝玉早就气消了,看到娇滴滴的妹妹给她赔不是。又被长辈骂,他的心早扭成一团,忙要上前扶林妹妹。魏紫等人哪会让他得逞,同样不等众人反应,拉着林妹妹,在一众丫头簇拥下走了,留下一脸铁青的贾母,茫然且内疚的贾宝玉,還有其他尚未来得及离开的宾客。
贾母最在乎什么?第一個是贾家的富贵,第二就是贾宝玉,魏紫就是故意当着别家夫人的面說的,席上的事瞒不過人。遮遮掩掩倒不好,不知道的還以为林妹妹說了什么有妨碍的话呢,可魏紫把事情捅开那就不一样了,本身林妹妹說的话就沒什么問題,又加上贾宝玉那句得罪人的话,正好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贾宝玉头上。哪怕众人再宽宏大量,被一個乳臭未干的骂“不干净”,也不会一点也不生气,要知道贾宝玉可不是针对哪一個,人家是地圖攻击,一個攻击下来人人中招,真沒個反应的话,岂不是真应了他的话?
只要贾宝玉這几句话传出去,他就别想教几個正经有用的朋友了,而依着贾家奴仆们的作风,石头都恨不得长了嘴巴,這话穿不出去才怪了。哼,你让我宝贝孙女受委屈,我就让你一辈别想有出息!魏紫恨恨的想。
一家人回到家都不大高兴,男人们還不知道缘故,林海看老娘心情不好,忙问是不是累着了,魏紫懒得学舌,使個眼色给瓜尔佳氏,她忙给林海学了一遍,林海也是怒发冲冠,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被個臭踩了,他岂能不怒!哪怕魏紫已经還击一把,林海犹自觉得不解恨,心裡飞快打個腹稿,准备回头就到贾政跟前好生聊聊孩的教育問題。
林家人都不高兴,贾母也不高兴。今天說是贾家大喜事,可也要看娶的孙媳妇合不合心意呀,她本来都盘算好了,把王家的姑娘說给贾琏,一来她是真心喜歡王熙凤那爽利泼辣的性,二来也是为更好平衡大房和二房的势力,如今大房住着荣禧堂,管家的却是二房太太,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她借口邢夫人门户出来的管不了家,才让王夫人代管,可贾琏媳妇娶进门,那可是正经的嫡长孙媳,管家天经地义,若是贾琏娶了王熙凤,她和王夫人就好从中操作了,谁知道贾赦抢先一步给贾琏订了亲,定的還是三品大员的嫡女,正经科举出身,一门清贵,连她都不能說這门亲事不好,只能捏着鼻认了。
别看今儿贾琏成亲,贾母面上笑容满面,就像是真心为孙高兴一样,其实心裡别提多憋气了,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早就一肚内伤,后来听說贾宝玉和林妹妹闹别扭,她也沒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孩吵嘴,很不用理会,過几天自己就好了,她是真么想到,魏紫会给她玩這么一招,明着向她道歉,其实谁不知道是在玩她难看啊!
贾母简直要气疯了,罪魁祸首贾宝玉舍不得怪罪,不免怪到林家头上,又是恨魏紫不给她脸面,又是气林妹妹不会說话,反正错都是人家的,她的凤凰蛋是不会错的,本来她還有心要拉拢林家,這么一闹,也沒心情了,敢欺负她心头肉的人,不管是谁,都是要坚决抵制的!若是自己家的人,早就雷厉风行的收拾一顿了,不過林家目前還不是她能收拾的了的,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罢了。亏她還顾念着女儿,想把林家那丫头配给宝玉,可這林家也太不识抬举了,林丫头也不是個省心的,亏得自己還沒来得及提。不然岂不是委屈了宝玉?!
如果魏紫知道贾母会因此暂时打消贾林两家再次联姻的念头,很长一段時間都沒有来打扰林家的平静生活,她只怕要感激的热泪盈眶,早就扑上去狠狠修理贾宝玉一顿了。谁让他還有這功能!简直是远离脑残的终极绝招啊!可惜魏紫不知道,贾母很长一段時間沒有骚扰他们,沒有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接林妹妹過去玩,她還奇怪過呢!
林海作为一個护短的慈父,维护女和替女出气的心是很强的,贾政如今還是五品员外郎,也怨不得他十几年不升迁。一個几乎整月不去部裡的编外人员,谁会想到提拔他呀,有這功夫,提拔一個自己人或是有真材实料的多好。可惜贾政還以为自己是怀才不遇呢,他认为自己不能升迁,都是部裡那些人嫉妒他,排挤他,所以。他整天的生活不是跟清客相公们喝酒作诗,就是赏花作画,自以为過的如神仙一般。
林海主动去找贾政。对贾政来說,简直就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稀奇,不過他忙摆出一副非常欢迎的姿态来,心裡如何想,不得而知。林海只当沒看见他那僵硬的表情,拉着他先是叙旧,再是劝酒,最后谈心,两個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反正贾政回家之后。就开始自己的折腾生涯,当然,他折腾的不会自己,而是贾府凤凰蛋贾宝玉同学。
贾政反正是不用上班的——他去了也沒人敢让他做事,以前是沒人指点,如今得了探花郎倾情相助。提供若干妙计,他又是個爱面的,长啥也沒考上去了,贾琏却中了进士,他本就不平衡了,想让贾宝玉给他找回场,可贾母惯着,他也不好狠管,如今得了锦囊妙计,還不赶紧操练起来,他可不傻了!
如今贾政对贾宝玉不打不骂,只是每天盯着他读书,贾宝玉也過了启蒙年龄,贾母也說不出不让他读书的话来,真說了,那就不是疼孙,那是毁孙呢!她只能要求贾政不要管狠了,不许打不许骂,不许累着贾宝玉。只要让贾宝玉读书,她說什么,贾政就答应什么。
贾宝玉和贾母住在一起,身边早已围了七八個娇俏丫头,贾宝玉說是读书,也要带個丫头陪着,贾母生怕贾政不同意,還特特交代:宝玉還,身边不能离了熟悉的人,丫头跟去两個,别让他老吓着他。贾政黑着脸同意了。
接着,贾宝玉的悲催生涯开始了。
每天贾政规定贾宝玉必须背多少篇文章,写多少大字,贾宝玉本是静不下心来的,可是,贾政让他身边娇滴滴的丫头都跪在地上,什么时候贾宝玉完成任务,什么时候丫头才能起来,贾宝玉多惜花的一個人啊,怎么肯眼睁睁看着花儿们被他的老爹這么折磨?一开始畏惧父亲,只能硬着头皮背书写字,一天下来,好不容易自己打成父亲的目标,两個丫头跪的腿都伸不直了,還要人给抬回去
贾政反正是不用上班的——他去了也沒人敢让他做事,以前是沒人指点,如今得了探花郎倾情相助,提供若干妙计,他又是個爱面的,长啥也沒考上去了,贾琏却中了进士,他本就不平衡了,想让贾宝玉给他找回场,可贾母惯着,他也不好狠管,如今得了锦囊妙计,還不赶紧操练起来,他可不傻了!
如今贾政对贾宝玉不打不骂,只是每天盯着他读书,贾宝玉也過了启蒙年龄,贾母也說不出不让他读书的话来,真說了,那就不是疼孙,那是毁孙呢!她只能要求贾政不要管狠了,不许打不许骂,不许累着贾宝玉。只要让贾宝玉读书,她說什么,贾政就答应什么。
贾宝玉和贾母住在一起,身边早已围了七八個娇俏丫头,贾宝玉說是读书,也要带個丫头陪着,贾母生怕贾政不同意,還特特交代:宝玉還,身边不能离了熟悉的人,丫头跟去两個,别让他老吓着他。贾政黑着脸同意了。
接着,贾宝玉的悲催生涯开始了。
每天贾政规定贾宝玉必须背多少篇文章,写多少大字,贾宝玉本是静不下心来的,可是,贾政让他身边娇滴滴的丫头都跪在地上,什么时候贾宝玉完成任务,什么时候丫头才能起来,贾宝玉多惜花的一個人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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