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兽是花
凌浅被抱出水面时,一阵灵雾就将视线阻碍,他不知将被带往何处,只不满這样被人抱起,脚不沾地、不得自由的姿态。
他推人的力道重得狠。
若不是双腿都被控制住,该是要对着這重逢后一再欺辱自己的男人狠狠踹上一脚的。
“放我下来,我真会用上法力打你的。”凌浅扑腾出水声阵阵。
宗洲抱得稳稳当当,任他闹出再大动静,也不放手。
凌浅当真有些恼了。
他二人一起游历时,宗洲重伤未愈,看起来也不過和他一般的修为。
要說彼此照拂,也是他从前待這装弱的男人更好些。
哪承想過,会有被這人随意玩弄于掌心,难逃束缚之时。
“我忍你多日了,早知道你对我有這种亵渎心思,我当初就……”他气话张口就来,却是臀上忽然被人掐了一把,惊得他张大了嘴,一個字都說不下去了。
再开口时,他已被宗洲高高抱起,不知被放在了什么地方,他跪坐着,只觉身下晃晃荡荡。
“你把這雾气散了。”
宗洲应了声,“好。”
凌浅一被握住双手,立刻往后挪了挪,却被对方一双手贴着腰|臀又给抱了回来。
這亲|近,让他想起此人夜裡压在他身上的种种,登时急着說道:“你不许再上来了。”
這事,宗洲也答应了。
就在他安下心来时,眼前的雾气也彻底散开了。
凌浅恢复视力的刹那,先確認了自己正坐在一片巨大的莲叶上,再微微一抬眸,视线就很难再从眼前的景致挪开。
眼前站在水中,趴在莲叶边的,還是那個他口是心非說不想见的男人,只不過湿发披散蜿蜒在肩颈,被他挣扎撕扯的衣襟敞开到胸肌,一滴水珠恰好在他注视下滑過那道沟壑。
他竟是目不转睛,直到瞧着那滴水融入湖面。
“小浅。”宗洲魅惑低沉的声音让他心跳蓦地咚咚加快。
凌浅赶紧转身,真不好意思再說别人下流。
宗洲却似沒看出他的羞赧,大大方方地牵起他的手往自己强壮的身躯上放,略一用力,那厚实的紧绷感就盈满了他的掌心。
“小浅一定是在看我身上的魔纹吧,”宗洲语气体贴,“這玩意正道之人身上沒有,你瞧着稀罕很是正常。”
正常嗎?
凌浅不敢說,他就连那纹路是什么都沒关注,只是,盯着那滴勾勒出男人硬朗线條的水。
宗洲勾勾他的小指,陷入美好回忆一般,叹息道:“你当初若是看過我沐浴……”
“沒看過,谁想看别人沐浴。”凌浅不假思索地打断,心道是這哪裡是看過能忘的身体。
宗洲倏然一笑,邪气的很,勾着他的手指将他往怀裡带,“我想看,你說从前不知我亵渎心思,那是你不知道我早想看你白净的身子了。”
凌浅就连指尖都是热的,轻声骂道:“不知羞耻。”
就见宗洲忽然将魔纹显现的手臂缠到他腰上,蛇一般让他心慌,却是隔着湿|透的衣衫,传递来人的温暖。
凌浅未躲。
宗洲语气渐渐认真起来:“我遇见你时,正逢渡劫失败,知道你是仙门首徒,我自然是要隐瞒身份的,我要是跟你一起沐浴,岂不是這身魔纹,都被你瞧见了。”
凌浅道:“你诓骗我在先,怎么倒說得像是我害你不得不伪装一样。”
“我不认错,”宗洲收紧了手臂,“我受伤是真,被追杀是真,我需要你是真,心悦你是真,我丝毫不后悔隐瞒身份与你相识相知,你可以气我,怪我,我本就是邪魔外道,为生存无所不用其极是我的本能。”
“我還以为你再见我,会为這事有点歉意的。”凌浅叹道。
“我一個大乘期的魔头,說我对自己看似恶的本能后悔了,你不会信,”宗洲坚定语气道,“可我明明可以假装,却情愿实言相告,我相信你也明白,我真心爱你。”
凌浅轻声回道:“你别把我捧得太高。”
宗洲却道:“我只想把你捧在手心,所以当你告诉我你将禁欲当成道心的时候,我這個魔心不改的魔头真的愧疚了,懊恼了有三日吧……”
宗洲话语一顿,掌心悄悄又贴上他尚未隆起的孕肚,语气收敛了不少邪气,“我依然不认为欢|好之事有错,但在你真心接受前,我不会扭转你的意志。”
“哪怕以后,我都只想和你保持這样的距离?”凌浅回眸瞧人一眼。
宗洲立刻应道:“還能這样抱着你,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凌浅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也有心思细瞧宗洲手臂上的魔纹,顺着那魔纹瞧到肩膀,却犹豫着收回了视线。
宗洲将他腰身晃了晃,好意与人解惑一般,說:“仙道之人多数全身光洁,瞧不见什么特别的差异,魔道之人却各有不同,有的魔纹是来自天罚的伤,有的是进阶后自生的凶兽纹样,有的魔修更有意思,长着凶神恶煞的脸,可一身魔纹却是娇滴滴的花。”
這一句话,勾得凌浅好奇、心痒,他根本想不出,宗洲這样的魔修大能,若有一身花,会是怎样的奇景。
可他少不得又有些口是心非,道:“沒什么好看的。”
宗洲一笑,略有些遗憾,道:“小浅不曾见過,就已知不好看呢?”
凌浅悄然用眼角余光一瞥,自幼的礼数,让他仍不好意思细瞧。
只說:“我也沒說不好看。”
宗洲倏然牵起他的手,食指勾着食指往身上引,轻声說着:“不好意思瞧,那就摸|摸看吧。”
好一会儿。
凌浅从尝试蜻蜓点水,到细细描摹,煞有介事地研究着,他還以为這东西就和纹身一样是平平的,可手感竟有些微微凹凸。
是人,总有耐不住好奇心的时候。
他被人牵着手,心中顾忌太多,并不能很好地描出是個什么纹样来。
只到自己的手已然和对方一样的温度,才越发觉得自己說要矜持,却被人牵着鼻子走,竟是与人胡闹這许久方才觉出不对劲来。
凌浅手一往回收。
宗洲立刻攥紧,问他道:“小浅描出這是兽還是花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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