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两情相悦
宗洲离飞升不過半步之遥,又是由魔入道,自然不受魔花影响。
而凌浅则是正道出生,很难抵抗强大魔物的影响,但并不至于失了神志。
此地对于檀乐,影响则更甚,魔界的第一重门几乎已让這修为才百年的医修接近走火入魔。
凌浅挣脱怀抱,心境不断被魔花勾起不同的变化,而此刻最强烈的是羞耻和情|欲。
在宗洲眼裡,這样的情绪总比哭哭啼啼,伤了眼睛好。
“小浅,我以为你会羞耻更甚的。”宗洲笑着捉住美人欲迎還拒的手。
凌浅明明嘴上說着不要,可内心隐隐却有些激动,并非真要与人拉开距离。
可填满他心另一部分羞耻,却在勉强维系他的理智。
“檀乐再這样下去,怕是要入魔了,宗洲,你有沒有让他冷静的法子?”
“冷静啊。”宗洲一脸不在乎。
凌浅点着头,再不敢和人肌肤相贴,就怕一触就着火,“先救他,我有话必须在他冷静的时候說。”
“小舅子命好,”宗洲弹指将一枚寒气极盛的冰魄打到檀乐眉心,分明做了顶好的事,却半点不以此向凌浅邀功,只說,“他现在听得见,若是来日故作不知,就是他自己为人虚伪。”
這话,可不就是替凌浅還给這人的。
凌浅趁着气血尚算稳定,赶紧调整了呼吸,紧闭双眼一瞬,再睁眼时,满目清澈。
“檀乐你听好了,我从未虚伪待你,也并非为了一己私欲,不分是非之人。”
他将温和的目光落在宗洲面上,纵然心知有可能情深缘浅,也不欲阻碍对方飞升的路。
“宗洲,檀乐告诉我,那轮圆月的方向,就是你可以通往魔界的路,你我的相遇,或许一开始就是你飞升应的劫数,我命中就是要带你穿過魔门,来到這裡的。”
一次不够,未能让這男人找到路,上天就让他再做一次引路人。
“我盯着那月亮,就感觉让我窒息的魔气,”凌浅的双眼并不落寞,反而光辉越来越明显,“世人修行,皆为飞升上界,你得此机缘,我为你高兴。”
“我要走了,你怎么能高兴。”宗洲全无惊讶神色,就连那轮圆月都未瞧上一眼。
凌浅听了這话,可不依了。
他眼眶本就哭红了,此刻再次眼中蓄泪,着实让人瞧着楚楚可怜。
只道:“我发自内心盼着你好,你却不信。”
“不能高兴呀,”宗洲将他搂进怀裡,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我见不到你,无论在哪裡都会思念得肝肠寸断,你见旁人受苦,都哭红了眼睛,知我苦楚,怎展笑颜。”
“那可是飞升啊,”多少人孜孜以求,這是凌浅自己都不敢說不向往的事,“我真心希望你得偿所愿。”
宗洲轻笑,一下落吻在他额头,道:“我所愿唯有你。”
见他愣神不說话。
宗洲双手捧住他的脸,换了副认真严肃的模样,道:“你记得我說過,就算飞升的机会摆在面前,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嗎?”
凌浅自然记得,可许诺常常是因情到浓时,此刻却是唾手可得的大好前途摆在眼前。
宗洲微微挑眉,道:“我要走,在让你怀上孩子那次,不就走了,何必等你醒来,再在你弃我离去后,对你穷追不舍。”
“你早知這裡可以去魔界?”凌浅不可谓不感动。
宗洲点点头,哄孩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你以为這机缘是让我飞升,我以为這机缘是让我爱上你,守着你,纵然是情劫,我不肯断情,谁又能奈我何。”
眼前人曾放弃世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只要与他相守相知。
可他却忘了那段纠缠在魔花之渊的過往,轻言放弃,狠狠地伤過這人的心。
凌浅得知真相呼吸一滞。
宗洲却总能笑得从容。
而那意图以此试探凌浅真实为人,挑拨他二人分离的檀乐,倏然沒了踪影。
……
……
当凌浅想起檀乐的时候,這无边花海已然仅剩他与宗洲二人。
凌浅从人怀中坐起身,真想心无旁骛地享受這彻底交了心后的温馨,此刻提起旁人,都怕毁了這温暖氛围。
宗洲从来都贴心,已是一眼看出他暗藏在心中的焦急。
不必他问。
就将他担忧之事說了出来:“魔花会激起人正处于的最强烈的情绪和欲|望,檀乐走时,应该是愤怒和不甘居多,這样的情绪,若道心当真正气,是不会走火入魔的。”
“可我還是有些担心。”凌浅的声音很轻。
宗洲揉揉他的肩背,为他缓解焦虑所致的酸痛,温声劝說道:“人各有命,你都不强求自身的命数,何不放下些肩上的重担,也让他们为自己的命数努力承担些。”
“可是……”凌浅话一出口。
宗洲就将食指按在他唇上,“我知道,又是你师尊教你该承担所有压力,我不指责他意欲何为,但你,如今怀着身孕,太過于忧心,会对孩子不好。”
凌浅是能为孩子着想的。
宗洲眼见他不反驳,就又說了些孕期的要事,“听說怀孕的人,若总是心绪不宁,孩子一出生,就会皱皱巴巴的,特别丑。”
“真的会嗎?”凌浅赶紧将手覆上肚子,也是真信了两個人容貌上乘的人,会生出丑孩子。
“当然是真的,”谁家孩子刚出生不是皱皱的,宗洲一脸认真,“你想想,你当初带我离开這裡,可不是走了那道门,我记得你是用了黑龙的鳞片,转眼就带我到了海岸边。”
“檀乐是黑龙的儿子,他能打开魔门进来,也许就能原路出去,再不济,他也比我們现在强,我們可沒他有可能手握黑龙鳞片。”
凌浅眨眨眼,只觉這话說得很在理。
他坐直了些,抬头看了眼日月,喃喃道:“這该怎么出去才好?”
“不出去。”宗洲淡然一言。
凌浅登时睁圆了眼睛。
却见宗洲抬手指向太阳处,满目自信,道:“月亮通往魔界,太阳或许能通往仙界,你說,仙魔交界处,会不会有你师尊修复的天柱。”
“這是你猜的嗎?”凌浅想都不敢這样天马行空的想。
“万事万物,猜测未必不是起源,這魔花之渊是魔界的第一重门,天柱也可能是仙界的第一级台阶,”宗洲无论說什么,都有着让人信服的底气,“出去的路也是得找的,小浅可愿意陪我向着光明处走一遭?”
凌浅轻声道:“明明是你陪我,你总是這么好,我要是以后学会顺杆爬了怎么好。”
“我盼着你早习惯缠着我這棵大树呢。”
宗洲细瞧着他,温情脉脉,瞧得他本就被魔花勾起了欲,更是难以自控地脸热起来。
一见他双手遮了脸。
更是坏心地用唇蹭着他的手背,那沉醉的嗓音,似是宗洲才是受了魔花燃情的人,“故地重游,也该让你驗證一下,我给你的回忆是不是真的。”
“会被人看见的。”凌浅此话显然不是不想要,只将不能要說成是怕人撞破好事。
宗洲扯开他的衣带,语气正经,道:“养胎要紧。”
鲛人祭司說過,鲛珠喜歡恩爱,越是与孩子的生父黏黏糊糊,越是被滋养得好。
可這裡到底是幕天席地,沒有半点遮掩。
凌浅半推半就抓住宗洲的手,脸红着說:“我說害怕,是真的,要是被人瞧见,我只怕是能吓疯。”
可他的反应做不得假,是能被身上人清清楚楚瞧见的。
宗洲不停手,只随意扯下外衣扬手一挥舞,一個不属于此地的星空就将他二人笼罩,星辉熠熠,遮掩一对有情人交|叠的身躯。
落雨般的声响连绵不绝,似呼吸,似重石沉入湖泽。
故地重游,才知清醒,更得妙趣。
……
……
甜梦醒来时,凌浅微微一抬手,便被宗洲温柔扶起,让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怀裡。
“再睡一会儿?”宗洲关心劝說。
凌浅却是捏了捏颈上佩戴的红玉珊瑚,略微沙哑的声音,柔柔地說:“我身子沒有不适,应该是有這珊瑚护佑的缘故,好像感觉魔气也淡了。”
“小家伙在你肚子裡還好嗎?”宗洲可算想起這快活事是为安胎,而不是惊扰胎儿了。
凌浅推开這人贴上自己肚子的手,赧颜說着:“我喊你慢些,轻些,沒见你顾忌着他们好不好。”
“情不自禁嘛,”宗洲摘下一朵紫色的魔花,示与他细瞧,“都是這花不好,你這样自律的人都情动,更何况我這种随心所欲惯了的。”
若是从前,凌浅听人犯了错,還說成花的错处,必然不会顺着胡說。
可他如今偏生是听這人說什么都开心。
這开心是压抑不住的甜蜜笑容。
他玉白透粉的指尖绞着宗洲玄色的衣带,低低的声音,又软又绵:“那你以后少些随心所欲。”
這可比严辞劝說,有用的多。
宗洲显眼地笑得心满意足,再将手贴上他的肚子,道:“盼他们早些出生,我也该让你试试,我真正随心所欲的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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