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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此乃谎言!

作者:嗷世巅锋
正文卷 正文卷 因焦顺答应要来,却沒說什么时候到,王夫人在家等的是心焦气躁望眼欲穿。 等好容易听說焦顺来了,正在往大观园這边儿赶,她却又开始忐忑慌张起来。 即便心中已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觉悟,但事到临头她還是难以淡然自处。 毕竟再怎么說宝玉也是她的亲骨肉。 她起身在客厅裡来回转了两圈,忽然问一旁侍立的彩霞:“二奶奶如今在做什么?” 彩霞一愣,转头看向彩云。 彩云冲她耸了耸肩,彩霞便忙道:“我這就去打听打听。” 說着迈步就往外走。 “回来!” 王夫人急忙喊住了她,暗戳戳的示意倒還罢了,她却实在做不出明着催促的事情来。 不過宝钗既然已经和焦顺勾搭上了,应该也不需要自己再…… 真是冤孽啊! 她烦躁的重重坐回了罗汉床上,拿起佛珠不住捻动着,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若是有選擇的话,有哪個做婆婆的愿意看到儿媳妇红杏出墙? 但现在事关亲生女儿的生死,更有可能牵连一家人的命运…… 她急躁的捻动着佛珠,暗恨自己早生了二十年,若不然凭自己年轻时的姿色,又何须再用到别人? 与此同时。 薛宝钗正在家中与王熙凤闲话家常。 因为权利交接的事情,两人曾一度面和心不和,如今局势变换往事如烟,两人便也重修旧好逐渐热络起来。 王熙凤挺着大肚子,靠着垫子歪了一会儿,忽然坐直身子一口饮尽了杯中残茶,然后拎起紫砂壶掂了掂,递给一旁的莺儿道:“莺儿,再去沏一壶茶来。” 莺儿接過来就发现那茶杯裡還有大半茶水,情知王熙凤是有话要单独跟自家姑娘說,于是便默默拎着茶壶出门去了。 果然,她一走,王熙凤便好奇的探问:“妹妹今儿是怎么了?怎么瞧着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 “沒什么。” 宝钗自然不会吐露实情,笑着摆手道:“就是這些日子守灵守的太累,這乍一闲下来就提不起劲儿了。” “我看未必吧?” 王熙凤重又靠回了软垫上,捶着有些水肿的腿似笑非笑道:“我听說宝玉写了一封家书来,莫不是在信裡提到了些什么?” “确实是有家书送回来。” 宝钗叹了口气,无奈道:“甄家被抄家了,是宝玉亲眼得见的。” “什么?!” 王熙凤一下子坐了起来,因起的猛了,肚皮一阵荡漾,疼的哎呦一声双手抱住,缓了好阵子才又问:“甄家怎么突然被抄家了?” “也不算突然,一开始是受了牵连,后来下面又揭出许多违法逾制的事情,内阁咬死了要严查严办,然后就……” 王熙凤自然明白,所谓受了牵连是怎么一回事,但她還是觉得有些古怪:“那怎么咱们在京城一点风声都沒收到?” “這個……” 宝钗略一沉吟,便猜测道:“或许是正赶上陛下驾崩,所以就给盖住了。” 王熙凤這才恍然,也是,甄家的事情再大,也大不過皇帝驾崩去,若正赶上那几日,自然就沒什么人关注了。 从被抄家的甄家,想到落魄收场的王太尉,她忍不住长叹一声,再也沒了高谈阔论的心思。 后来還是宝钗主动问起王熙凤的产期,两人這才重又攀谈起来。 便在這时,莺儿提着茶壶走了进来,一进门便道:“我方才听說,太太又請了焦大爷来,也不知是有什么要紧事。” 王熙凤闻言眸子微闪,旋即笑道:“咱们家琏二爷不顶事,可不就得指望他焦畅卿了?” 說着,却又向薛宝钗试探:“妹妹可知道,他這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多半和娘娘有关吧。” 宝钗含糊的回了句,面上虽不显什么,实则心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直到现在,她也還沒有决定好要不要去直面焦顺。 第一次還能說是无比失望之下的冲动报复。 若再来一次,却怕连自我宽慰的借口都不找好了。 两人各怀心思,又聊了几句之后,王熙凤便主动起身告辞。 回到东跨院后,她一度想過要按‘惯例’让贾琏招待焦顺,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左右是不成了,又何必给被人做嫁衣? 真要是乌龟搬家憋不住了,等大太太回来自己留客就是。 但她還是随口问了句:“二爷在做什么?” “二爷出门去了。” 正在给她揉腿的丫鬟连忙禀报道:“二爷昨儿就出门去了,到现在還沒有回来,听說是有個外官新进调到了京城,特意請了二爷去吃酒。” 外官? 调到京城? 王熙凤有些莫名其妙,如今荣国府变成這副鬼样子,难道贾琏還能赚到外快? 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索性就沒再多想,也或许就只是個八九品的小吏呢,荣国府纵然已经大不如前,安排個八九品的芝麻官儿,应该也還是可以的。 這般琢磨着,她也就把這事儿抛在了脑后。 返回头再說薛宝钗。 送走了王熙凤之后,她便在客厅裡默默饮茶,似乎对焦顺到访的消息全不在意。 但這副样子却急坏了莺儿,她心道莫非姑娘在宫裡,又跟焦大爷闹了什么不快,若不然怎么听說他来了,会是這样的表现? “姑娘?” 她忍不住唤了一声,刚要說些什么,却被薛宝钗抬手止住,一字一句的提醒道:“我說過,不要再擅作主张了!” 莺儿登时不好再說什么,只是心下益发的为姑娘不值。 别人寄家书都是给父母妻儿,莫說丫鬟了,连对小妾也多是托妻子转告一声,宝玉倒好,给袭人写了那么厚一封信,却只给了姑娘薄薄的几页纸,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過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前脚刚离开京城,袭人就跳槽到了三姑娘身边,默认了要给焦大爷做陪房丫鬟。 正觉得解气呢,忽就见薛宝钗长身而起,径自走进了闺房裡。 莺儿下意识要跟进去,房门却碰的一声被反锁了。 薛宝钗进到裡间之后,就坐到了梳妆台前,然后从裡面摸出一厚一薄两封家书。 厚的那封不用說,薛宝钗早就已经看過了,但薄的這封她却到现在也還沒有拆开。 此时她将属于自己家书,端端正正摆在了梳妆台中央,瞩目半晌,才拿起剪刀裁开了封皮,轻轻从裡面抽出了三页信纸。 准确的說,內容只有两页半。 当然了,因为都是蝇头小楷的缘故,若沒有袭人那封信做参照对比,這也算是比较标准的家书了。 将信纸抖开,薛宝钗仿佛是在做什么重大抉择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任由饱胀的胸口抵在梳妆台上,然后才从抬头逐字看起。 也不知该說是出乎意料,還是早在预料当中。 這封家书的內容,和宝钗最初猜测的相差仿佛,确实是在试图挽回两人之间破损的感情,通篇更是有将近一半都在自责。 只是…… 宝钗在读完之后,却仿佛看到了宝玉面对着這三张信纸,如坐针毡、抓耳挠腮、长吁短叹的模样。 因为那些道歉的言语、那些自责的言语、那些试图挽回的言语,全都无一例外的透着生硬。 很显然,這封信是在甄家被抄家之后写的,而众所周知,宝玉是個‘性情中人’,至少在写诗写文章的时候极易受到情绪的影响。 而他顶着一脑门厌世情绪,偏要写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其中的拧巴劲儿几乎是肉眼可见。 莫說是薛宝钗這样眼明心亮的女子,便换成是粗通文墨的普通人,也能对這篇文章做出四字总结: 此乃谎言! 沒有感情全是技巧的谎言! 也或许宝玉压根就沒有想過要给自己写一封家书,只是收到了贾政的压迫,又或是被李嬷嬷逼的,所以才赶鸭子上架,写出了這样一篇明着似乎纸短情长,实则却处处透着疏离冷漠的家书! 薛宝钗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也渐渐的坚定起来。 旋即她毫不犹豫的起身拉开房门,对吓了一跳的莺儿吩咐道:“去打听打听,看湘云妹妹又或是薛家,有沒有托焦大爷给我捎信来。” 莺儿先是一愣,继而大喜:“姑娘等着,我這就去找焦大爷!” 說着,飞也似的去了。 目送她远去,薛宝钗重又坐回了罗汉床上,低垂着螓首,眉眼间不见一丝欢喜,也不见半点失落,有的只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疲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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