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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夜议

作者:嗷世巅锋
夜色渐深。 贾母的大花厅内依旧是灯火通明。 “那焦大等了小半年也不见府裡過问,终于心灰意冷,趁着来家送他去热河避暑的当口,就把這事情给挑明了。” “来家父子商量之后,觉着這爵位虽系焦大私人所有,可毕竟和东府那边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林之孝复述到這裡,悄悄瞥了眼贾珍,這才继续道:“所以他家就沒急着去袭爵,而是尽心尽力的张罗差事、买卖,打算等积攒些苦劳之后,再向府裡求個恩典,帮着从中說合說合。” “因那轮胎铺子生意红火,他家原是想着過了中秋,就挑明這事儿的,谁成想刚派了人去接焦大,事情就先发了。” 林之孝把這‘前因后果’說完,厅内就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众人的目光,纷纷在闭目养神的贾母,以及面色难看的贾珍之间来回打转,彼此虽各怀心思,却因摸不准老太太的想法,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但别人能等,贾珍這個当事人却不好一直沉默下去。 他思量再三,起身向贾母拱手道:“老太太,我纵有千般不是,可這事儿却关系到家裡的颜面……” 贾母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抬手冲林之孝轻轻一摆:“您先下去吧。” 林之孝如蒙大赦,忙恭声应了,倒退着出了花厅。 贾珍经這一打岔,嘴裡却有些卡壳,好半天才在老太太的注视下,磕磕巴巴的道:“這家裡的爵位若被奴才抢了去,一旦消息传到外面,咱家怕不成了笑话?” “珍大哥這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王熙凤虽然正在气恼,来家不肯按照她的传话行事,但這时候還是主动站出来,挑起了贾珍的毛病:“那爵位实是焦大凭功劳挣来的,现今他既不是奴籍又不在你们府上,如何就說是家裡的爵位被人抢了?” 见贾珍欲要還嘴,她又故作好奇的问了句:“对了,你当初是因什么缘故,非要把那焦大赶出去的?” “這……” 贾珍顿时哑口无言。 虽然他赶走焦大的理由,在场众人多半也都心裡有数,但這等事又怎好摆在明面上說? 王夫人這时也道:“似焦大這等功仆,若出在我們府上,是断不敢当奴才看的——便我和你叔叔见了,也要当個长辈敬着才是。” 贾珍脸上更显尴尬,一时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忙向王夫人诉苦道:“非是小侄不念旧情,实是這焦大仗着有功劳在身,一贯就喜歡惹是生非,蓉哥儿媳妇刚過世,他竟就编排了些风言风语,我一时气不過,這才把他赶了出去!” 他厚着脸皮主动提起這茬,虽是七分真三分假的浑說,却也让王夫人、王熙凤不好再继续纠缠這事儿了。 于是王熙凤又转回了最初的問題:“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既然已经被赶了出来,那爵位想传给谁,咱们怕也沒有硬要干预的道理。” 顿了顿,也起身冲来太太微微一福道:“老祖宗,不是我向着来家說话,凭那焦大当年的功劳,便再怎么也沒有强夺他爵位的道理,否则若传出去,怕就不止是笑话了。” “哪個說要夺他爵位了?!” 贾珍急忙辩解道:“我便再糊涂也不至如此!我的意思是,先把他接回家裡,不拘是蓉哥儿還是蔷哥儿,出面给他养老送终,等承完了這因,再得其果也不迟。” 他嘴裡說着蓉哥儿、蔷哥儿,心下想的却只是贾蔷。 一来贾蓉已有候补的官职在身,二来他也听不得儿子给個奴才叫‘爹’。 而贾蔷就沒這么顾虑,左右是父母双亡,为了承袭爵位认個义父又能怎得? 那孩子素来就是個乖巧的,如今自己帮他争個爵位回去,往后岂不是要加倍的‘孝顺’? 至于焦大乐不乐意…… 若他不肯就范,就先大张旗鼓的把名义定下,等過两年他老死之后,再让贾蔷出面承爵就好。 届时死无对证,难道還有人能召唤出焦大的魂魄,去兵部鸣冤告状不成? 且說到底,這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六品爵,谁又会冒着得罪宁荣二府的风险,去计较其中的细枝末节? 却說贾珍分辩完,又忙冲王熙凤拱手赔笑:“大妹妹,咱们自小就在一块儿的,只求你给哥哥留些脸面,日后我必有回报!” 听了贾珍這番說辞,王熙凤一时倒沉默下来。 說到底,她其实并不关心那爵位花落谁家,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的颜面与利益。 如今贾珍顾全了她的颜面,又许诺說日后必有回报,王熙凤替来家出头的心思,顿时就打了折扣。 思量半晌,她才冷笑道:“你只想着自個的颜面,却半点不体谅我的难处!现如今来家几乎撑起了小半個荣国府,又刚给家裡添了一年六七万两的进项。” “這功劳苦劳全都占了,府裡偏要夺了他家光宗耀祖的机会——日后他却怎肯再用心办差?府上的其它下人,又会如何看待此事?” “什么功劳苦劳的!” 话音刚落,贾赦就骂道:“再怎么能干的奴才,也不该惦记主人家的东西!否则就不是家奴,而是家贼了!似這等家贼,以我看趁早赶出去了事,不然這回沒能偷成,往后怕是就该惦记琏哥儿的爵位了!” 他這分明是只管屁股、不顾脑袋。 但站在统治阶级的立场上,這话又不能說一点道理都沒有——再說了,若事事都得和奴才讲道理,這主人当着還有什么意思? 且因贾赦占着公公的名分,王熙凤便再有什么意见,一时也不好当面顶撞。 于是只得求助的望向了王夫人。 谁知這次出面的却反是贾政:“說是這么說,可這功劳苦劳总不能一股脑都抹杀了,况且前两日你大侄女還特地差了人来……” 說到半截,他忽又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止住了话头,也不管旁人如何,径自垂首沉吟起来。 一時間,厅内又莫名陷入了沉寂。 “唉” 這时贾母终于第二次开口了:“按說你们家的事儿,我老婆子不该越俎代庖,可珍哥儿你治家的法子,也确实要改一改了——若行事能老成些,又怎会惹出這等风波?” 贾珍闻言,急忙翻身跪倒,抱拳举過头顶道:“老祖宗教训的是,孙儿知错了,往后若有什么事情,必定先来府上請示二位叔叔,再不敢任性妄为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那爵位其实倒沒什么要紧的,别說是宝兄弟,便环哥儿、琮哥儿想要,我也能舍得送他们!只求老祖宗這回全了我的颜面,莫要让外人看了咱家的笑话!” 這一番话半真半假。 在贾珍心裡,那六品爵位确实不如自家的面子重要,可若說轻飘飘送给荣府两個不得宠的庶子,他却是万万舍不得的。 不過也正因为提到了贾环、贾琮,王夫人和王熙凤倒都不好再插口了。 否则若是帮着来家,便有打压‘庶子、庶弟’的嫌疑;若改了口风,又有谋夺东府爵位之嫌。 “唉。”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既說到這份上,我老婆子也不好硬拦着——再者說,来家虽是其情可悯、其行可恕,但若助长了這股风气,往后個顶個都惦记上家裡的东西,却怕也不是长久之计。” 說到這裡,冲王熙凤轻轻一摆手:“等事情了了,你就给来家脱了奴籍,放出去吧——如此也便算是功過相抵了。” 脱籍虽是恩典,可现下這事态,来家脱籍后必然得不到荣国府的扶持,与赖尚荣那等两头占便宜的情况,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老祖宗?!” 王熙凤吃了一惊,急忙道:“那他们管的差事……” “你是管家奶奶。” 老太太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慢吞吞道:“该安排什么人接手,你自個拿主意就成。” 王熙凤稍稍松了口气,虽然新提拔的人,肯定不如来家得心应手,但起码自己在府裡的权势,并未受到太多波及。 另外…… 既然来家注定要被赶出去了,這其中的损失,也未必不能稍稍找补。 贾珍见事情就此敲定下来,不由得大喜過望,连忙又给贾母磕了個响头,连声道:“多谢老祖宗、多谢老祖宗!” 接着他又起身对王熙凤陪笑道:“大妹妹,劳你安排個识路的,明儿一早带着我的人去热河,接那焦大回府享福!” 本以为看红楼同人,一是莺莺燕燕,二是草蛇灰线,谁知大家原来只求個又快又爽。 而我光想着不能只为了袭爵而袭爵,把好几桩事情糅杂在一处细写,确实是误判了形势、风气。 也罢,反正都已经已经這样了,老嗷干脆破罐子破摔,今儿就這一更了,明儿六更把包袱抖出来,既能多赚些,又能少挨骂。 别的也不說了,上架后大家量力支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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