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加官进爵财色兼收【下】 作者:嗷世巅锋 第98章加官进爵财色兼收下 第98章加官进爵财色兼收下 因有薛蟠陪同,焦顺也就沒有避讳,跟着母亲一起,将前呼后拥的薛姨妈迎进了客厅。 两個妇人分宾主落座后,徐氏就歉声道:“太太怎么還亲自跑一趟——瞧我這屋裡乱糟糟的,忒也失了礼数。” “原也不想這么冒失的。” 薛姨妈抬手一指薛蟠,苦笑道:“可這孽障实在是……文龙,還不赶紧向顺哥儿赔罪!” 薛蟠应了個肥‘喏’,上前对焦顺深施了一礼,大咧咧道:“先前我只当你是小人得志,昨儿才知道是個有血性的,先前那都是误会,今儿我给你赔個不是,咱们往后也多亲近亲近。” 說着,从袖筒裡摸出张纸條来,递给来顺道:“這是赖慕荣写的欠條,甭管你能从那老货嘴裡掏出多少银子,都算是我补给你的!” “還有。” 說到這個‘還有’,他脸上略略露出不舍来,嘟囔道:“我娘說你既然当了官儿,身边总不好沒人伺候,所以特地选了香菱……” 他酸不留丢儿的砸吧着嘴,又依依不舍的奉上一份身契。 這银子也還罢了,却怎么香菱竟也成了添头?! 焦顺先前還曾妄想過,香菱是做通房的好人选,谁知這稀裡糊涂的,竟然就一语成谶了! 他下意识的去接那身契,却不想薛大头攥的极紧,足用了好大力气才‘夺’過来。 见那身契被‘夺’過去,薛大头哭丧着脸恍似又死了亲爹一般,嘴裡絮叨道:“我当初可是一眼就相中了她,为了买她回来,我還打死一人呢!” 說到‘打死一人’时,這厮竟又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這有什么好骄傲的? “文龙!” 焦顺正有些无语,旁边薛姨妈连忙呵斥了儿子一声,又冲徐氏讪笑道:“你别见怪,這孩子就爱胡說八道。” “太太說的哪裡话。” 徐氏也忙道:“香菱我是知道的,最是乖巧懂事的一個孩子,难得太太竟舍得赏给我家顺哥儿。” 薛蟠這会儿也总算是缓了過来,又拍着胸脯道:“往后处久了你就知道了,我薛蟠旁的也還罢了,這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却是半点不缺!” 你主要是不缺钱! 五千两银子說打水漂就打水漂,连响儿都不带听的。 而且和你薛大脑袋做朋友,除了两肋插刀之外,怕還有背后受捅的风险。 焦顺心下吐着槽,顺势把身契、欠條全都卷进袖子裡,拱手道:“表……文龙兄客气了,這事儿說到底是那赖慕荣丧心病狂,便看在当初姑太太救我一命的情分上,我也不会多做计较。” “這就好、這就好!” 薛姨妈听到這裡,心下才松了口气,又对徐氏道:“先前我還曾和凤丫头商量過,你们若是脱了籍,不妨便去我家铺子裡拿個干股,做個大掌柜呢。” 這事儿平儿先前也和徐氏提過,知道薛姨妈是实打实的想要帮衬,否则现下也不会如此热络了。 要說薛姨妈一贯是個热心肠的,只可惜摊上個惹是生非的儿子,今儿赔了香菱,明儿在闹出什么来,還指不定要赔什么呢。 却說办完了正事儿,薛姨妈又忍不住打听道:“顺哥儿往后真要改姓焦了?那你们家這香火……” 当着薛姨妈的面,徐氏自不会明着說,這‘来’姓是你娘家瞎给起的,来旺压根也不在乎。 于是半真半假的道:“有什么法子呢,焦老哥只這一個要求,为了能袭爵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薛姨妈听了這话,倒又惹起了心事,无奈叹道:“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好在顺哥儿自己争气,不似我家文龙,這么大的人了,還……” 因担心儿子再說出什么胡话来,薛姨妈又同徐氏寒暄了几句,便带着薛蟠告辞离去。 焦顺和徐氏自然要将她礼送出门。 于是這方才還十分热闹的客厅裡,就独留下香菱呆头呆脑的站在哪裡,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虽然昨儿薛姨妈就已经告诉她,她会被转赠给焦顺做丫鬟。 可直到现在,香菱也還沒想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司棋姐姐過来才对吧,怎么就…… 总之,就很莫名其妙! “香菱姐。” 這时玉钏儿走過来搡了她一把,悄声提醒道:“姐姐還愣着做什么,還不赶紧见過太太、大爷。” 却原来就在香菱发呆的当口,焦顺母子已经折回了厅中。 香菱依旧懵懂的应了,上前先规规矩矩的对徐氏见礼,口尊‘太太’。 但轮到焦顺时,這丫头却是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旁人都以为她是一时改不了口,焦顺却隐约猜出她心中所想,于是犹疑着看向了西屋。 這时在西屋回避的平儿,正巧从裡面出来,见這格局立刻笑道:“你忙你的去,我跟婶子還要接着商量家计呢。” 焦顺這才领着两個丫鬟到了东厢,然后又将香菱独自领到了裡间卧室。 “瞧這小脸皱的。” 因见她那巴掌大的脸上满是迷茫,来顺忍不住在她那胭脂记上戳了一指头,诘问道:“莫非你不乐意到我這儿来,只想留在薛公子身边?” “不不不!” 香菱忙将葱白小手乱摇,分辩道:“既是姑娘太太的意思,去少爷哪儿還是来……来這边儿,都是一样的” 亏焦顺還自觉比薛大脑袋强出不少呢,感情在這丫头眼中都是一路货色。 焦顺有些无语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气的问:“那你這哭丧着脸给谁看” “我……” 香菱抬头怯怯的看了看焦顺,支吾道:“怎得偏是我過来,司棋姐姐那边儿……” “我哪知道为什么是你?” 来顺两手一摊,随即又正色道:“今儿你先安顿下,等明儿找個時間去帮我探问探问司棋,她若是愿意的话,趁這机会裡外一起使力,讨她過来应该不难。” 香菱闻言又是一愣,這才记起以焦顺如今的身份,又怎会再聘司棋为妻? 当下怅然若失,直似追了大半年言情小說,才发现痴情男主真正喜歡的竟然是女主的哥哥。 而前面那上百万字的虐恋甜宠,都只是为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与此同时。 门外玉钏儿也同样是怅然若失。 先前她见香菱也来了,還暗暗高兴自己有伴了。 可见焦顺与香菱谈话,反要背着自己這個先来的,心下就有些不是滋味。 且仔细想来,香菱论品貌身段皆在自己之上…… 但玉钏儿也并未就此沮丧,反激起了满满的斗志——宝二爷那边儿,谁不夸晴雯好颜色?可宝二爷最亲近的却還是袭人! 正拿袭人对标自己,忽见来旺行色匆匆的自外面回来。 玉钏儿忙打起精神迎出门,脆生道:“老爷回来了,方才薛家太太带着文龙公子過来,還把香菱姐姐赠给了大爷呢。” 先前她一时情急,仍按照原本习惯,将薛蟠称为表少爷。 可来旺夫妇与薛家又算什么表亲? 再加上如今对香菱起了醋意,怨屋及乌之下,自然就改成了‘文龙公子’。 “呃……嗯。” 做惯了下人,突然被叫做老爷,来旺颇有些不适应,愣怔了片刻,這才用下巴一点东厢,问道:“顺儿是在东厢吧,让他来客厅见我。” 說着,便撇下玉钏儿径自进了堂屋。 玉钏儿领了‘圣旨’,急忙了东厢禀报。 焦顺听說是父亲找自己,也顾不得再逗弄香菱,忙撇下二女出了东厢。 等他走后,玉钏儿先仔细端详了香菱一番,见她衣裳十分齐整,這才松了口气,心道既是我先来的,断不能让别人抢了头汤。 可她素日裡,虽时常听說谁谁家的浪蹄子,又爬上了主人的床,可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爬上去又要做些什么,却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 于是皱着眉和香菱大眼瞪小眼,竟似是一对儿呆头大白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