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药物妙用
秦可卿看着贾琮笔直挺拔的身影,心中好像放下了块石头,安定了许多,虽然只是得了口头的承诺,但是琮三叔說话好令人信服呢。
贾琮径自回到家裡,拿了些银子便出门往济安堂而去,在二门外刚骑上马,便见一管事走来請安。
“琮三爷要出门?怎么不多带几個小厮,当心花子拍了去,街面上可不清净。”
贾琮见来人是赖大,府裡的大管事,心中虽不愿,却還是下了马,笑道:“原来是赖管家,天子脚下谁敢放肆?管家多虑了,况且我怕麻烦,带一人就够了,旺财也挺机灵。”
旺财在一边挺胸凸肚,竭力做出一副“我很机灵”的样子。
“哥儿是千金之子,還是小心些好。我有事先去了,琮三爷慢走。旺财,出门小心伺候着,但有半分懈怠,我饶不了你。”
“赖爷爷,您還不放心我么?您慢走、慢走。”旺财点头哈腰地道。
贾琮笑着目送赖大离开,心中冷笑。
赖大赖二這两個刁奴就因为其母赖嬷嬷是老太太的陪房,便掌管着宁荣二府管家大权,无法无天。
赖大還好些,毕竟老太太、老爷他们都還在,赖二在东府可就是当爷爷的人,连贾蓉、贾蔷见着也是赖爷爷长、赖爷爷短,贾琮可不想头上多個爷爷。
不過现在還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先让你们高兴几天。
贾琮出了府,径往济安堂去,见贵人来,掌柜的早已迎接出来,让到内室奉茶。
“琮三爷光临敝店,蓬荜生辉。那药丸吃着可還好?”掌柜的老练地寒暄。
“甚好甚好。今儿来主要是想請问掌柜的,可有什么药物能让女儿家的月事延长的,最好是一直淋漓不尽,但又不能太過凶猛,损伤根本。”贾琮道。
這便是他想出来的缓兵之计,想来這個时代男子往往迷信,认为天葵不洁晦气,即便是色中饿鬼也应该不会强行闯红灯。如此一来,秦可卿的名节自然可以保全。
掌柜的微微一愣,這小孩怎么问這种药,不過高门贵阀的家事,他也不敢打听,只道:“三爷這话涉及药理,老朽倒不敢胡言,待我請坐堂大夫来解說如何?”
“好。”
不一刻,“神针刘”走了进来,還好這大药房還有好几個坐堂大夫,不至于因此造成混乱。
贾琮向他打過招呼,掌柜把刚刚的問題向他重复了一遍。
刘大夫沉吟片刻,有些呆气道:“這倒不难,只是常人都是有病治病,怎会无病找病?天葵若淋漓不止,必伤气血,于身子可是大有妨害。”
贾琮笑道:“這就需要刘老先生再给配些弥补气血的好药。”
“這不是把身子闹着玩么?老夫行医一生,从沒开過這种方子。”
贾琮淡淡地看了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忙道:“刘大夫,贵客需要什么药,咱就开什么药,至于其他的,却不是我們该问的。”
“還是掌柜的明白道理。”贾琮笑道,自己這個荣国府庶子的身份,在府内是一文不值,不過在外面,倒還可以唬唬人。
“也罢。”刘大夫提起笔,刷刷刷写了一张方子,“這一济通淤滋血汤,在天葵至时服用,一贴下去,必使月事淋漓难止,若是出血量過大,病人精气亏损,则须酌量少服。”跟着又详细地解說了药怎么煎、怎么服诸事。
“好,给我拿三個月的。”贾琮又道:“刘大夫,若长期服用可有弥补之法。”
“自然有的。”神针刘摇头叹道:“我再开一剂生精补血的内补丸,只开胃健脾、壮气补血,却不止血固经,如此二者同时服用,外加饮食调养得当,既可让月事不断,又能保女子平安。”說毕又开了方子,命人制成药丸,說明了服用之法。
“先生医术精湛,晚生佩服。”贾琮笑道。
神针刘苦笑摇头。
贾琮又问道:“另有一桩事想請教刘先生,可有一种药物服用之后,可使人立刻昏迷不醒,醒来之后又无妨碍。”
“当然有,這不就是麻沸散么。平时主要用于严重外伤或痈疽等疼痛难忍患者,一碗下去,使其立刻昏睡,便于医生诊治。”刘大夫道。
贾琮眼睛一亮,“果然好药,也给我拿上些。”
“這,琮三爷,官府有规制,药店不得擅自出售麻沸散,以免歹人拿去作奸犯科。”掌柜的有些犯难,這可是违禁药品,也就是江湖上說的蒙汗药,谁敢乱卖。
贾琮作色道:“掌柜的看我是歹人不成?”
“不敢不敢,琮三爷乃荣府贵胄,怎是歹人。小人再昏聩也不至于如此揣测。”
“這不就行了?我拿来不過是好奇,拿回去喂猫喂狗喂鸟顽,也不需多,给我二两就成。若是官府来查,你就說我硬要买,让他们来查我便是。”
贾琮话說的這份上,掌柜的也不好再推拒,只得道:“那,那好吧。琮三爷慎用啊。”
“行了行了,我一定慎用慎用。”
神针刘只在一边摇头叹气,這些勋贵子弟一天到晚就是胡作非为,家裡大人也不管管。
“還有一件小事,請刘先生指教。”贾琮笑道。
“還有?”神针刘脸一黑,感觉一世英名今天要葬送在面前這小子手裡。
“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可有一种药物服用之后可以使男人清心寡欲,对女人再也提不起兴趣,而对身子却又沒有妨碍。”
“嗯,清心寡欲之药,”刘太医捋了捋山羊胡子,感觉贾琮总算问了一個治病救人之药,便道:“自然有。”
“居然有人会吃這种药?”贾琮有些意外,只听說有人吃壮阳药,哪個男的会吃這种玩意儿,那不是自废武功么?
刘太医白了他一眼,小孩子少见多怪,“這可是好药。譬如有人信奉佛道者,在家当居士,须不近女色,便要服用清心寡欲之药,又或者有人患了情欲亢奋之症或服用過量滋助床笫之药,以至元阳亏损,也需服用此药调养。”
“晚生受教,請先生给我开几副吧。”
刘太医爽快地写了方子,道:“此方待会制成药丸,名唤断尘丹,需要时服用一丸便罢。”
“一丸效用几何?”
“大约断欲两三天,若是停服即可恢复如常。”
“服下后多久见效?”
“一炷香必定见效。”
“好,如此便谢過先生。”
刘太医谦逊了两句出去了,掌柜的忙去命人置办药物。
不一刻,掌柜的提了一大包药物进来,依次解释道:“统共四样药。這一包是通淤滋血汤,共20剂,足够服用3個月。這一包是内补丸,每日服用3丸,也是三月的量。這一包是断尘丹,共50丸。這一小包是麻沸散,只需一指甲盖就能麻翻一個成年壮汉至少两個时辰。”
贾琮把麻沸散接過来一看,见是些雪白的粉末,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估计是商业机密,也不好问,疑道:“伱這玩意儿真有這般灵验?”
掌柜的笑道:“琮三爷且随我来,一试便知。”
說着两人走到大堂,正好见一大腿骨折病患正连声痛呼,掌柜的用尾指上长长的指甲挖了一些粉末,放入茶水裡,让伙计给那伤者送去。
果然,一杯药茶下去,不過十几個呼吸,伤者已昏睡在长椅上,人事不知。
“果然好药。”贾琮抚掌赞道。
“不是小人吹嘘,本店的药从无半分虚假。這麻沸散不论是下在水裡、茶裡、酒裡或饭菜裡效用是一样的。”掌柜的嘿嘿一笑,大有深意,显然认为贾琮要拿去干些不正经的事。
贾琮哪不知道他的意思,瞪了他一眼,道:“本少爷是正经人,你看不出来么?”
“是是是,小人眼拙。”
“多少钱?”
“惠承二十两。”掌柜的笑道。
贾琮心中一紧,都是些常见药這么贵,我去。
不過他也不好讨价還价,大小是荣府的琮三爷,也要体面。索性拿出三锭银子,道:“我多给你十两,你可明白?”
掌柜的眼睛一亮,道:“小的明白,琮三爷今日只是拿了些寻常的外感伤风、解表散寒之药。”
贾琮笑着点头,把银子塞在他手裡。命旺财提了药包,上马离去。
“三爷慢走,有空来坐坐。”掌柜殷勤地把财神送出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