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些蹊跷
贾琮得了一大笔银子回血,心中再次涌起万丈豪情,果然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還复来,哈哈哈。
来到梨香院,见薛姨妈家還沒摆饭,正好可以蹭顿伙食。
“哟,琮哥儿来了,快快进来。同喜倒茶来,把今儿新鲜的枣泥馅儿的山药糕、桂花红豆酥拿来给琮哥儿尝尝。”薛姨妈笑道,拉着贾琮的手看了一圈,啧啧连声:“两個月不见,长高了,也壮实了,精神头儿也越发好了,好好好。听說你拜了老师学本领去了,今儿怎么有空過来。”
“谢姨妈厚爱,琮因想着两個月沒来给姨妈請安,甚是想念,今儿特意向老师告了半天假,专门来看看姨妈。”贾琮笑道,瞎话张嘴就来,他這半天假是万能的了。
“难为你有心,還挂念着我。”薛姨妈也是此道老手,拉着贾琮坐下,說些家长裡短。
贾琮哪有耐心听她說這些,忙插嘴道:“怎么沒见宝姐姐?”
就知道你這小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薛姨妈微微一笑:“她呀,這两日身上有些不舒坦,在裡头养着呢,不便出来走动。”
“嗯?宝姐姐生了什么病?”
“也不是什么大病,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
贾琮点点头,看薛姨妈的样子是不想让我接近宝姐姐的意思,心中正寻思找個什么借口进去,忽听裡面传来宝钗的声音。
“是琮哥儿么?进来說话吧。”她先前听见贾琮到来,心中早已如同鹿撞,挣扎良久,還是忍不住开口叫他。
贾琮大喜,“来了。”不待薛姨妈开口,嗖一声钻了进去。
“這孩子。”薛姨妈苦笑摇头。
贾琮进去裡间,见宝钗正趴在炕桌上描花样,身着金黄色历元五福撒花交领袄子,下着石榴红百褶绫裙。头上挽着飞仙髻,只用一支白玉葫芦簪子收束,白腻如脂的皓腕上带着一支满绿冰透翡翠镯子,姿容娴雅,端丽无双。
贾琮终于知道为什么贾宝玉会盯着薛宝钗的手腕发呆了,因为他也呆了。
這支镯子一定很贵,贾琮暗自揣测。
“伱呆头呆脑做什么?”薛宝钗见他這样,忙把袖口拉下来,遮住了手腕,轻声嗔道。
“呃,要說实话么?”
“莫非你還要說假话?”
“小弟被宝姐姐绝世芳姿所摄,故而发呆。”贾琮笑道。
“呸,油嘴滑舌。”宝钗脸一红,别過头去,她哪听過這么直接的称赞。不過這对贾琮来說却是稀松平常的话。
“宝姐姐可好些了?”
“老毛病了,不過是有些喘嗽,吃点药就好了。”薛宝钗道。
贾琮坐到宝钗对面,闻到她如兰气息,心中一动,“冷香丸?”
“琮哥儿,你怎么知道?”薛宝钗奇道,她记得从未告诉荣府任何人這件事。
贾琮笑道:“我若說是太爷托梦告诉我的,你可相信?”
“呸,你少拿先荣国公扯谎,仔细举头三尺有神明。”薛宝钗白了他一眼。
“我是太爷钦点的将,太爷只会保佑我。”
宝钗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忽然想到母亲的话,神色不禁一黯,勉强开口道:“琮哥儿,如今你拜了名师,当好生用功,莫要……莫要因我這点小事,耽搁了你的功夫。”
贾琮皱了皱眉,感到有些不对,宝姐姐对自己的态度怎么突然冷淡下来。
“宝姐姐似乎话裡有话,還請明示。”贾琮看了看外间,低声道。
宝钗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幽幽地道:“我只盼着你早日出人头地,安身立业。那样我……我也放心了。”說毕端起了茶碗,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贾琮越听越不对,這话裡怎么有种诀别的味道,只把宝钗盯着,细细地看,直看得宝钗恼羞成怒,再也装不下去,嗔道:“琮哥儿,你好生无礼,盯着我做什么?”
贾琮见她恢复正常,决定单刀直入,轻声道:“宝姐姐,我喜歡你。”
宝钗身子一颤,手裡的茶碗沒拿住,打翻在桌面上,茶汤横流,浸湿了衣裙。
哎呦,宝钗不禁一声惊呼。
薛姨妈忙走进来,见是茶碗打翻了,松了口气,道:“也不小心些,莺儿快收拾了。”
待莺儿收拾干净,宝钗躲去更衣回来,见贾琮依旧坐在炕上恍若无事看着自己,啐道:“琮哥儿,你满口胡吣些什么?”
贾琮嘻嘻一笑,道:“宝姐姐明明听清了我說的什么,却又来问我。”
“你,无赖。”宝钗难得的有些生气,心中却怦怦乱跳,她做梦也沒想過会被人這样当面表白,而且這個人她并不讨厌,准确地說還有点喜歡。
贾琮趁她不备,探手過去,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直视着她,缓缓地道:“宝姐姐,你喜歡我么?我知道以前我一无是处,不讨人喜歡,可现在我和从前早已判若两人,你沒发现么?”
一旁伺候的莺儿已经傻眼,琮哥儿要上天了,這是上手了?宝玉都不敢干的事,他竟然做了,而且做得這般理直气壮。
“你,你放开。”宝钗脸色通红,挣扎不脱,怕惊动薛姨妈,只得低声道:“有话好好說,你這样成……成什么样子。”
“我……”贾琮還待再說,忽听门口传来声音。
“哎呦,我来的不巧了。”
宝钗如触电般把手抽了回来,贾琮坐直了,回头看去,见林黛玉正站着门口,似笑非笑看着两人。
這时又有個人走了进来,正是贾宝玉,“听說宝姐姐身子有些不爽利,可好些了。”
薛宝钗忙起身相迎,脸色已恢复如常,“宝兄弟,颦儿,你们怎么来了,快坐。莺儿還不去倒茶。”
“哦。”莺儿路過贾琮身边,瞪了他一眼,出去了。
“林妹妹,你方才說什么不巧?”贾宝玉笑道。
“這你得问宝姐姐,嘻嘻。”林黛玉一脸俏皮。
“颦丫头又在胡說了,什么巧不巧的。”宝钗打发他们坐下,悄悄给了林黛玉一個你仔细着的眼神。
林黛玉還了她一個你也会被我抓住的小眼神,只有贾宝玉蒙在鼓裡,一头雾水。
宝钗气结,回头狠狠剜了贾琮一眼,贾琮只是耸耸肩,拉下手至于么?拉拉手又不会怀孕。
见林黛玉看過来,贾宝玉干笑一声,站起给贾琮作揖,“琮哥儿,前次是我鲁莽了,让你受委屈了,给你赔不是,這些日子姊妹们可沒少說我。”
贾琮摆摆手,看在贾政的面上也不好和他计较,况且他素来知道贾宝玉的性子,“過去的事還提它干什么?我并沒放在心上。”
贾宝玉松了口气,看向黛玉,见她沒做声,才重新坐下。
“都是姊妹兄弟,有什么心事放不下,快别提了,省的让人笑话。宝兄弟、颦儿,今儿怎么到我這小庙来了?”薛宝钗已恢复平日端庄大方的样子,笑道。
贾琮可不管這许多,气鼓鼓地道:“宝姐姐前半句话,好像是跟我說的。”
噗嗤,林黛玉忍不住笑起来,贾宝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笑点在哪裡?
宝钗绷不住脸一红,瞪了黛玉一眼,咬着牙道:“琮哥儿你少胡思乱想,我哪有话对你說。颦丫头,你又在作怪,仔细我饶不饶你。”
林黛玉笑道:“我笑的是,今儿正‘巧’碰上琮哥儿,定要在姨妈家讨杯好酒吃,宝姐姐却這般小气。”
贾琮知道今天是沒机会了,闷闷不乐站起来,沒好气地看了林黛玉一眼,道:“你倒是巧了,我一点也不巧,你们吃吧,我走了。”
贾宝玉从头到尾懵,见贾琮要走,忙劝道:“琮哥儿吃了饭再去啊。”
宝钗忙道:“宝兄弟,琮哥儿有事要办,我們就不虚留了,改日再請他吧。”
“哦,也好。”
贾琮听到宝钗這般說,只能摇了摇头,想再看她一眼,看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却见宝钗一脸清冷别過头去,不与他对视,真個像山中高士晶莹雪的样子,只得悻悻出门而去。
這是拿错剧本了么?怎么宝姐姐突然就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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