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充实的一天
昨天问扫花有沒有皮包挎包這东西,居然說那是外头下人才用的,简直莫名其妙。
四书五经這玩意,怎么說呢,還是挺有意思的,至少多认点繁體字,学学怎么在沒标点的情况下断句。
昨天看過的大学、中庸和一册论语,他今天像是印在脑子裡似的,记忆力的增长让许书行很开心。
今天争取看完论语和诗经。
他仔细想過,自己不太可能一直留在這裡,也许哪天突然就魂归本身,那能带回去的只有知识和力量,也可能力量都带不回去。
那就只剩知识了,先不說兴不兴趣,至少不浪费時間。
高中還是有语文,說不定自己大学還可以报個文科红楼梦专业。
還测過什么斯坦福标准智商,测了很多次,要么九十多,要么一百三十多,医生說可能左右脑子区别比较大,也可能是這個产生了多动症。
现在想想,說不定就是因为這個特质让自己能进入這世界,爽!
…
日到中天,他又换到了昨天的德贤饭庄,在那裡挑了僻静处看书,若是有人认出他来问,就拿宝二爷当借口。
不光是看书,還看社会。
现在他心裡有数了,现在最小的货币单位就是文,也叫钱,也就是铜钱一枚,可以看作是一元。
铜钱有分开用的,也有用绳子串起来的,一千個串起来就叫一吊,一吊又相当于四串。
府裡每個人都有工资,叫月例钱,至于金银,金比银是一比十的关系,但要看成色。
银子换铜钱,官方定价是一两比一千,但因为银子成色不定,所以具体兑换比例不好說,還是要看成色。
钱庄会铸成金锭银锭,也叫金元宝银元宝。一般五两一锭或者十两一锭。
這裡的重量单位也不一样,歷史上度量衡单位一直在变。
明代的斤呢是十六两,所以又有半斤八两之說。
许书行记得父亲有說到,明代时一斤要比后来一斤更重一些,具体多少,好像是重96.8克。
但是日常买卖中不可能都用到整数,所以有戥子用来称重,有夹剪用来把银子按需要夹成小块。
但這样多次参与流通后就会剩下很多小碎块,還有一些旧的、不喜歡的或者坏了的金银首饰器皿等等,都可以熔炼后做成小锞子。
小锞子会被做成各种各样的花式,是为了讨口彩,多用于礼仪往来。比如封赏,见面礼,生日贺礼等等。
作为贾府的下人,得到主子赏赐的机会是很多的,這也难怪自己身上会带着银锞子。
這银锞子五钱其实比五百文钱更值钱。
一個裡面夹着葱酱羊肉沫的炊饼,拳头那么大也就是一文钱。
相当于2003年拿着两千多块今天必须花完。
许家在县裡算有钱人,父亲许承恒老山当過兵公务员下海做生意十年,在县裡搞工程建房子什么的,资产号称過亿。
但平时他手头也不富裕,压岁钱从来都是父母保管,家裡有规矩,他想要钱只能跟母亲申請。
萧素妃在县烟草公司当财务科长,就让他填费用申請单,会看发票收据還会做账。
他往往要五十就填三五百,理由也是千奇百怪,萧素妃有时会给钱,有时给顿揍。
只管吃现在身上的钱也够用,不够的话去找贾玲,人家身上都是金锞子,那玩意估计很值钱。
但找了大脸盆,人家肯定追着让他去弄封建迷信,啊呸!
…
“伙计,再上一盘這种红烧胡子鱼。”
這家饭店做的似乎是本帮菜,许书行也不知道這时代有沒有這叫法。
但看這裡的菜式以红烧,生煸见长。口味较重,善浓油赤酱,颇有家常风味,那就是以后的本帮菜了。
吃吃喝喝再一次整到了晚上店铺打烊,老板陪聊。
有限的经验告诉许书行,练功最好是临近子时,那时再累都可能瞬间恢复,但成果会保留。
子时一到,许书行眼一黑回到被窝裡。
藏在另一個世界的意识他仍然关在自己屋子裡睡觉,看時間還不到十点。
有点不对劲,這两個世界的流速已经显出了区别,這红楼世界明显更快了!
许书行想起相对论,想起光速,想到了宇宙時間和霍金,還有时空旅行。
…
“扫花,你来!”
五更天时,许书行又叫住第一個起床进给竹林子滋水的扫花,拿出钱来引他說话。
“昨日我摔了头,忘记不少事,你跟我說說跟我相关的,省得我挨骂。你說一句,我就给你一钱。”
银锞子放在掌心,又添了几枚铜钱上下抛着。
扫花眉开眼笑,伸手先取了一枚铜板:“我這名字原先叫扫红,自打二爷进了怡红院,我就改成了扫花。這与你有关吧?”
许书行点头开心:“果然你一說我就想起来了。”
落叶满阶红不扫。
白居易的《长恨歌》,描写安史之乱后唐宫的荒凉景象。
“二爷最喜歡茗烟,后来给他改了焙茗,你猜什么意思?”
许书行从扫花手裡拿回一枚铜板:“烟花易冷,我猜二爷喜歡炒茶吧!”
扫花一愣,赶紧摇头,抓回铜板:“当然不是啦,二爷說烟易散茗易冷,這茗须再细培,你懂了吧?”
许书行若有所悟:“我們的名字都是动词加名词,扫花锄药挑云引泉,那墨雨....”
“墨雨平日裡研墨,但這活计也常被焙茗抢去做,放心你的活沒人抢的。”
许书行气愤:“为什么不抢?你们抢啊!”
扫花哈哈:“大大前年我們在学堂打架,当时茗烟起头去讨個說法,那金荣拿板子乱抡,我,墨雨锄药打得那小妇养的脸肿得像猪头,后来就說得找個壮实点的,.....”
“一直沒好找着合适的,进了几個又放了出去。前月宝二爷生病,老太太夫人们就說要给二爷寻個身强力壮的替身儿,...”
“嗯?替身?”
许书行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隐藏身份。
“你還不是,你也就是生日子和二爷一样,时辰未见得最好,還在找呢,就让你先当個书童,也才进来三五天。”
“哦...”
“咱们引泉、扫花、挑云、伴鹤几個,只是名字虽好,却不衬人,只凭我們二爷的喜好罢了。”
“你這书行是本来的名字,二爷不太喜歡,說听着像是卖书的铺子,但政老爷喜歡,就沒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