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太真实了
天复一天日复一日,按着许书行自己记的数,已经過了二十天,现实世界,十天都不到,自己毕业了,马上要中考。
今年因为特殊情况,高考提前到了六月七八九,中小学也相应调整放假時間。
父亲帮自己又請了长病假,天天就在家裡复习功课,又花钱送礼地請任课老师到家裡帮着强化。
老师们热情负责但态度也保守,說现在小学让人开心的100分99分都是假的。
凡是初中成绩比较好的孩子,学习习惯都比较好,小学养不成好的学习习惯,初中成绩肯定下降,所有的催、吼、逼、盯都不如孩子本身自律自觉,但你家孩子有多动注意力不集中的毛病那多好的老师都救不回来。
总之就好好做卷子吧,模拟卷子的题都会了,一中肯定沒問題。
于是家裡就跟老师說先称三十斤卷子做着,不够再要,老师還给了标准答案,实在差几分,還可以拿钱补。
许书行每天說不了五句话,父母在时全在做模拟题,父母上班的时候,他会偷偷来到三楼书房裡找资料。
许承恒研究红楼梦多年,收集了各种版本的红楼梦,研究笔记都一长溜。
甚至有一本红楼梦夹着弹片,当年在老山救了父亲一命。
這些书都放在上了锁的书柜裡,许书行就捡了几本桌上旧笔记压在卷子下面,时不时看两眼。
這页是金钏疑影宝钗,翻過去又是凤姐疑指魏忠贤,這裡写着秦可卿诱宝玉云雨意指秦一统天下以和氏璧作传国玉玺,那边写着贾敬就是嘉靖,大观园就是紫禁城
从笔记上看,父亲的研究是孜孜不倦年年深入,后面又会推翻前面的猜测。
除了看书,许书行還翻出电视剧来看,甚至還上網找资料,红楼梦的电子书,当年那些演员剧照,红楼梦游戏和攻略。
看来這两個意识并非沒有影响,许书行努力传消息,把游戏攻略传過来啊,我這两眼一摸黑的過得好辛苦。
游戏攻略過来之后,许书行傻了,這哪是正经红楼梦,這就是個哎
這個游戏,主线剧情就是科考,在三個月的時間裡,玩家不仅要“好好学习”通過考试,還要按照剧情攻略同样贾府的女人们。
以大脸盆为主角,以上炕为目标。
王熙凤的风月宝鉴,史湘云练九阳真经走火入魔,秦可卿沒有死?
许书行默默念起文青节欲咒:“我来這世界,不是为了繁衍后代。而是来看,花怎么开,水怎么流,太阳怎么升起,夕阳何时落下。经历有趣的事,遇见难忘的人。”
…
“你们這個二两的极品木瓜太真奶茶给我来一杯。”
今天许书行换到了一家专门喝茶的小馆子,這家名字叫大唐风韵茶坊的地方在小花枝巷子又南二條街。
除了给客人喝茶,還卖茶叶,甚至還提供一個個小包间让人在裡面聊天谈事。
围绕着贾府好大一片都是分支和下人们住的地方,裡弄胡同什么的加起来不下万人。
许书行也是逛街时偶尔见到有這么個小门面,裡面是個种了好几棵梨树开满梨花的三进四合院子。
今天正好是沒几個人,他也是寻個清静。
他要的那极品木瓜太真奶茶很快就来了,用青色的瓷碗盛着還有個盖子和调羹。
“哥儿,請用。”店伙计收過许书行打赏的几枚铜板,却沒有笑嘻嘻离开。
“是鲜奶吧?”别是用的奶粉。
“当然。”
许书行先看這茶,并不是家中水泡的茶叶,有点像他吃過的擂茶。
华夏的茶文化源远流长,哪怕是煮茶与盛茶都是有着专门的器皿,而且還有着严格的操作流程。
早期的茶不是用浸法,而是直接碾成末子跟别的东西混起来泡着吃。
混的东西可以各种,从姜丝到葱花,从咸盐到蜂蜜,可以說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喝茶人不敢放的。
许书行拿起来滋溜一口,茶香芝麻香奶甚至還闻见了红枣和姜糖味。
“好喝,這怎么做的?”
伙计微笑:“好喝吧!客人都說好喝。”
许书行又喝了一口:“有茶有芝麻红枣对不对?”
“有茶有芝麻也有红枣。”
“姜和糖還有奶。”
“有姜和糖還有奶。”
“我问你呢...你跟我這复读机?”许书行不爽了。
伙计還是笑:“哥儿這话說得,我還能把店裡独家的东西說给你听,那你若是开店打起对门怎么办呢?”
“谁有時間跟你打对门,我是說你這不对,牛的奶沒牛味,木瓜在哪呢?”
伙计掩嘴:“不是刘,姓王,這西街后面王家的媳妇前些时平了個女儿,就多出奶水...”
许书行一口茶喷了出来:“人的?”
“自然是人乳,要不怎么要二两银子每日一杯,客官别走,别走啊....”
伙计拉住许书行不放。
他把人甩开冲去院子裡水缸把嘴给清了一遍又蹲地抠嗓子眼。
老板也来了,忐忑不安:“哥儿若是不喜歡也无妨,但钱我們是不退的。”
“這哪是钱的問題...你分明写着木瓜。”许书行跺脚气愤。
“那就是人,不是什么乡间老妪丑陋不堪,這样的上等货我們也是花了大钱才每日得了一杯。你若是不信,我带你去见见,长得那可真如仙妃一般。”
才說,袖子被伙计扯了下,示意地面。
掌柜看了眼地上脚印子和碎掉的砖,心痛得笑了:“那王家的媳妇人人都說长得体态风流美貌...形如杨太真,你难不成沒听說過那唐国诗人白居易的长恨歌?”
许书行听得直翻白眼,甩手就走,算了,是我沒文化,這亏白吃了。
掌柜边叫着一边冲過来送:“要不给哥儿换种茶?”
许书行直摇头突然顿住:“那王家媳妇平了個女儿是什么意思?”
“就是...”掌柜用手势从肚子往下推。
“生了個女儿?”
“堕了。”
“堕儿衮?”
“用的是堕儿棍。”
“哦...”许书行恍然,倒也不是沒收获嘛,虽然被恶心到。
“为什么不要了?”
“這有什么为什么,兴许是来得不巧吧。哥儿你怎么如此不喜人乳呢,你府裡那老爷太太的不每天都喝?哎哎别走啊....闲了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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