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揭她的皮
宁府那边秦可卿的丧事也接近了尾声。
该来祭拜的基本都已经来過,剩下的不過是些和尚道士超度念经的事宜。
王熙凤白日裡因此也有闲暇時間在荣府处理一些事物。
其实按照贾瑞的意思,他自己是可以搬出去到金屋坊办公的。
毕竟现在梧桐院已慢慢走上正轨,但王熙凤不肯。
她是妇道人家,不能经常出头露面,必定要把贾瑞留在眼前看着、实时汇报才能放心。
等了老半天,却见一老尼姑从王熙凤院子中出来。
正是净虚這贼尼。
這老贼尼不会又和前世一样,找王熙凤拆散长安守备之子和财主之女张金哥了吧?
冲老尼姑打個招呼,“师太胆子不小,還敢来這荣府?”贾瑞阴阴笑道。
老尼姑认得贾瑞就是昨日坏她好事之人,眯起一双昏黄老眼,也跟着冷笑一声:“瑞掌柜還是年轻了些,大宅门的水可深的很,你莫要一头栽进去淹死了。”
這净虚昨日吃了大亏,自然要摸清楚贾瑞的底细。
這才知道不单单昨日,连晴雯给贾赦做妾也是這贾瑞搅黄的,两人暗中竟不知不觉对上了。
“好走不送。”贾瑞笑嘻嘻回道,他老早就给净虚准备了份大礼,就不知道這贼尼接不接得住了。
“贾瑞,你来的正好。”王熙凤见他进来,“坐,有点事情要和你提前說下。”
“哦,不知嫂子有何吩咐?”贾瑞坐到一旁问道。
王熙凤跟他已是熟识,明黄绣袍裹身,慵懒的翘起右腿搭在左腿上,夸张的小细腰靠在椅背上,胸脯愈发显得挺拔。
她微微皱眉道:“過些日子你和我哥哥一起南下,在金陵、扬州等地把咱们金屋坊的分号开起来。”
這些日子已有不少权贵巨商知道了這门新生意,也想要入股。
這其他大城池开分号的银子却是容易凑齐了,只不過股子要摊薄一些。
“不知王仁兄长为何也跟着南下?”贾瑞皱眉道:“嫂子恕我直言,他不跟着,恐怕咱们的分号开起来会更顺利些。”
這王仁纯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能不让他掺和還是尽量不让他掺和。
“這是我的家事,就不和你多說了。”王熙凤似有难言之隐。
“他和我父母一起回金陵,到时候金陵這金屋坊分号给他几成股子,也算给他個营生,让他先有個事做。”王熙凤道。
“不知嫂子娘家为何這般着急回金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贾瑞抖了抖眉毛。
王熙凤脸色一冷,“怎么,连王家的家事,瑞掌柜也要打听?”
“你是不是觉着来我這裡多了,就什么都能问一问,管一管?”王熙凤坐直了寒声道。
贾瑞干笑一声,端起茶杯好整以暇的呷一口。
他這才不紧不慢的說道:“不知道刚才的静虚师太找嫂子何事?”
王熙凤粉拳紧握,“你越来越放肆了!”
“我的事,是你该问的么?”眼见王熙凤就要泼他一身茶水,贾瑞才收了漫不经心的笑脸
贾瑞這才正色道:“看来嫂子還不知道,害您娘家被迫搬离京城的罪魁祸首是谁!”
“砰”的一声,王熙凤把茶杯摔在了桌子上,“說!”
“正是這位刚刚出去的净虚师太,這老尼姑瞒的嫂子好苦!”贾瑞冷笑道。
這才是他给净虚老尼姑准备多时的大礼。
“贵兄长王仁之所以牵涉进去义忠亲王谋逆一案,就是這净虚搭的桥,牵的线。”贾瑞斩钉截铁道。
“你从何知道此事?”王熙凤凤目微眯。
這件事十分棘手,而且极少有人知晓。
若不是叔叔王子腾走了太上皇身边的权相戴权的关系,强压下来,還不知道如何收场。
“当初宁府贾蓉的妾室许氏,就是因为她父亲要下诏狱,才通過這贼尼說通了令兄。”
贾瑞笑嘻嘻道:“令兄不知深浅,被這老尼姑用三万两白银诓骗,一头扎进了這摊谁也不敢沾惹的祸水中。”
他早先与许氏合作,便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
王仁竟敢冒着大不韪,偷偷把许氏之父与义忠亲王的来往书信从刑部盗了出来,用了什么法子,也沒人知道。
不過因为王仁实在太不是东西,拿了许家三万两银子后,還不知足,隔三差五就登许家的门继续勒索银子。
若是不给或给的少了,便扬言再把许氏的父亲丢进诏狱去。
许氏不堪其扰,知道他和王熙凤合伙做买卖,便当时想问问贾瑞有沒有什么法子。
這王仁自大惯了,却不知此事落进有心人耳中,给捅了出去。
這才有了王熙凤叔叔王子腾动用关系,把此事遮掩下去。
不過经此一事,王仁却不能继续待在京城了。便是他父母,也受到牵连,无颜面对弟弟、弟媳,只得仓促收拾家私,赶回金陵老家避避风头。
“你說的都是真的?”王熙凤寒声道。
這泼天祸事差点就上达天听,要不是大明宫内相戴权下手的快,還不知是個什么结果。
贾瑞笃定道:“嫂子若是不信,叫過来令兄,一问便知。”
此事王熙凤自然要问個清楚。
這老尼姑害她兄长,更牵连她父母在京城也待不下去,此时已是恨的牙根痒痒。
“听說长安县的守备之子和张金哥情投意合,這老尼姑這次,不是蛊惑嫂子拆散這段大好姻缘吧?”贾瑞再补上一刀道。
他前些日子已经派人问過此事,果然打听到长安县的守备和一知府争抢张金哥一事。而且已经与张金哥去過书信,要她提防一個贼尼坏了她的姻缘。
王熙凤突然笑道:“我倒小瞧了你。這件事她刚刚才說给我听,你便知道了。”
“瑞大爷,你的能耐越来越见涨啊。”王熙凤玩味的笑着看他。
“這老尼姑撺掇大老爷抢我晴雯,她的一举一动,我当然不会放過。”贾瑞干笑道。
“而且還有件事情,要教嫂子知道。”贾瑞道。
“什么事?”王熙凤问。
“让嫂子看看静虚师太瞒着你,做了多少好事!”贾瑞寒声道。
他把平儿叫来,叮嘱几句,平儿去了。
過了好一阵子,智能儿带着一個妇人进来。
這妇人正是智能儿被卖到暗窑子的师姐,现在是宁府一個家生子的媳妇。
得知此事的凤姐儿差点暴走。
老尼姑以往靠着荣府,說媒、搭线,捞了不少钱财。
很多還是找王熙凤办的事儿。
她想起自己的父母、哥哥,再看看眼前的妇人。
凤姐儿吐出四個字,“揭她的皮!”
掷地有声。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