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来真的
坐在车上的贾环不时地望着窗外。
想来也是被车撞得有些魔怔了,贾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老有人盯着自己的马车。
贾环探头从车窗看了几眼后,感觉沒有什么問題,這才安心地把窗帘放了下来。
但自打上次被撞后,贾环就沒有敢在车上小睡了。
他一路都是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前边的钱槐比起上几次去府试倒是轻松了许多,他靠在马车旁還有些昏昏欲睡。
好在外边时刻吹着冷风,他才迫不得已保持着清醒。
又過了会,马车又是快速地来到了熟悉的拐角处。
贾环透過了窗户的缝隙死死地盯着那拐角的地方,生怕冲出几個黑衣蒙面人来。
但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贾环的马车刚到了拐角处时,霎時間突然冲出了三五個黑衣人来。
其中一人拉住了缰绳,将马车逼停了下来。
另外几人把车夫和钱槐都打晕了,直接给拉下了马车。
這伙蒙面人中,一個为首的喊道:“把马车裡的人拉出来,废掉第三條腿就行,别弄死了!”
贾环心中暗惊,這次居然是来真的。
說罢,一個蒙面人便過来拉开了马车的门帘。
刚拉开的一瞬间,迎接而来的却是一只有力的大脚。
那蒙面人的脑袋直接被贾环狠狠地踹了一脚,连着倒地滚了好几圈。
贾环顺势从车裡跳了出来,向着临近的一個人就狠狠地一棍招呼了過去。
贾环有了上次的经验,便在马车上放了一根生硬的短棍,跟棒球棍长短差不多的那种类型。
那人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直接倒地不起。
余下的几人见状,纷纷扑過来要拿住贾环,贾环见他们每人手上都拿着刀,当下拔腿就跑。
他可不会自信地认为自己无敌到能跟這几個手上拿刀的家伙硬刚。
這几人见状也是沒管倒地的伙伴和钱槐他们,朝着贾环就奋力地追了過来。
贾环使劲地跑,后边那伙人也使劲地追着。
還时不时朝着贾环扔出各种武器之类的东西。
贾环见這伙人是真的动了杀心,当下更是跑得飞快。
要是放在平日裡,沒拿武器,贾环自信能一個打几個。
但是现在对面四五個大汉拿着砍刀追砍自己,這怎么能不慌啊。
正当贾环跑過一條漆黑的小巷之时,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一脚就踹飞了追得最近的那個蒙面人。
接着,她又朝着几個迎面而来的蒙面人杀去。
贾环跑了五十步远,才敢驻足观望。
贾环发现来救他的人正是梁淑悦,只见梁淑悦身如闪电,快如灵蛇,几拳几脚之下便打倒了两個人。
不過那些黑衣蒙面的人中,为首的却也是身手不错,对阵上梁淑悦竟丝毫不落下风。
加上旁边還有两人的帮忙,梁淑悦竟然有些渐渐不敌。
贾环见状,手拿棍子,偷偷跑了回去。
偷偷靠近了一個蒙面人的身后,贾环双手铆足全身力气,一棍子就让那蒙面人进入了深度的睡眠。
紧接着贾环又朝着打得热火的三人走過去,贾环本想着一棍子敲了那個为首的蒙面人,但刚出手竟被他躲了過去。
那蒙面人還狠狠地踹了贾环一脚,這人不愧是练過的,力道极为凶猛,贾环也在地上接连滚了两圈。
另一個跟班模样的蒙面人见势就提着刀向着贾环砍来。
好在梁淑悦及时跑到了贾环的跟前,给他挡住了那人接踵而至的攻击,要不然贾环可能交代在這儿了。
梁淑悦怒道:“你還回来干什么?”
贾环迅速地爬起道:“帮你啊!”
听了這话,梁淑悦心中一暖,但還是嗔道:“先顾好你自己吧!”
贾环当下也不敢闲聊,拿起了棍子就与那個跟班模样的蒙面人对战在了一起,這样可以给梁淑悦那边减少些压力。
贾环沒练习過棍棒之类的东西,靠的不過是一膀子力气。
贾环猛地挥舞着木棍,与蒙面人的大刀激烈地碰撞着。
贾环的硬木棍子被砍出了好几道口子,不過那人的刀也卷了刃,双方有来有往,不分伯仲。
再看梁淑悦的那边,少了一個敌人后,她就轻松多了,现在也已经占据了上风。
贾环突然大吼一声,竟把对面的蒙面人给吓懵逼了。
趁那人被唬住之际,贾环又猛地出手一棍,直接把那人的刀给打落了下来。
紧接着贾环举着棍子就朝着那人抡去,那人下意识地拿手挡了下来。
但只听咔嚓一下,便传来了那人手骨碎裂的声音。
那蒙面人卧倒在地,不住地握着手臂发出凄厉的叫喊,沒几下就痛晕了過去。
贾环又举起棍子朝着梁淑悦那边走去,那领头的蒙面人见势不妙,散出一堆暗器朝着贾环和梁淑悦扔過来。
他便趁此机会,飞奔离开了。
梁淑悦迅速闪躲過去,而贾环则是沒這么好运气了。
虽然贾环第一時間下意识趴倒在了地上,但是身上還是被扎了好几個暗器,不過好在贾环今日也是身穿软甲,才沒伤到皮肉。
梁淑悦也顾不得去追這人,只得回头過来看看贾环的情况。
贾环心中一直疑虑梁淑悦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些人唱的一出戏,当下便想着试探她一下。
于是,贾环假装奄奄一息道:“谢谢你,淑悦,我大抵是活不成了,不過临死前,我……我就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咳咳……你能告诉我嗎?”
梁淑悦见状,也有些慌乱,她忙把贾环扶躺到自己的腿上,道:“你不会有事的,我答应王爷要保护好你的,你坚持住,我這就带你回去……”
贾环仍旧装着奄奄一息的腔调道:“不用了,我大抵是坚持不住了,你……咳咳……是忠顺王爷的人嗎,他……为什么要……帮我?”
淑悦道:“你的事,王爷都知道,他觉得你是個可造之才,這才让我来到你身边的!”
贾环又道:“我其实一直知道你是……是個……女孩子,這辈子……要是能死在你怀裡也算……值了!”
淑悦听了后,抱紧了贾环,心中突然回想起了在贤芳居中贾环对她的各种体贴照顾。
這是除了忠顺王爷外,对她最好的一個人了。
尽管认识他的時間不過是短短几個月而已,却得到了从未有過的温暖。
想着,想着,梁淑悦的眼眸中忍不住涌现出了泪水,不经意间,竟滴落在了贾环的脸上。
此时,贾环心中一惊,這古代的姑娘也太好骗了,心下想着這样子不行呀,再整下去,都沒法收场了。
正此时,钱槐从街边拐角处跑了出来,喊道:“三爷,三爷……”
贾环猛地站起来答应道:“我在這儿呢!”
当下,梁淑悦整個人傻了眼,呆在了原地。
不是說好的奄奄一息嗎,咋個又活蹦乱跳起来了。
贾环道:“沒時間了,我還得去考试呢,淑悦快起来送我一块去!”
梁淑悦還沒反应過来,贾环便一把拉着她起来了。
钱槐道:“那這些人怎么办呢?”
贾环道:“不管了,先送我上考场,你们再去报案!”
說着贾环等人又朝着马车那边跑去。
车夫還晕着,好在马车還在,上了马车,钱槐狠狠的抽了几鞭子下去,那马车便飞快地在巷道裡疾驰了起来。
现在梁淑悦心中有许多的疑问想问贾环,但她刚准备开口便被贾环做了“嘘”声驳回来了。
贾环道:“等我考试回来再跟你說!”
但当梁淑悦又想起了刚才二人的相拥,当下双颊不由得泛起红晕,好在天還黑着,什么都看不见。
再看现在的贾环却当個沒事人似的,梁淑悦不由得又羞又气。
不多时,贡院门口的考官喊道:“江宁府江宁县考生贾环可否到场,江宁府江宁县考生贾环可否到场……”
贾环闻言,急得在马车上大喊道:“学生在此!”
說罢,未等马车停稳,直接提着考篮和食盒等物跳下马车便朝着贡院大门奔去。
那考官道:“若再迟半刻可就进不了贡院了,下次可谨记了!”
贾环躬身道:“学生一定谨记!”
其实贾环心想說的是下次不一定。
见贾环态度诚恳,那考官才点了点头道:“嗯,进去吧!”
接着便有两個小吏過来给贾环搜身,好在先前贾环早已经将那软甲脱在了马车上,不然发现了绝对是大麻烦。
不過說来也是牛叉,别人来考试,就是来考试,贾环来考试,還得闯過這么刺激的关卡才能過来,這是真的不容易。
两個小吏搜了下,见沒发现什么异常之物,便让贾环进了考场。
接着就是一系列的流程,考過好几次的贾环自然十分清楚。
等看到了题目,贾环忘记了先前的一切,认认真真地开始作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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