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史湘云
小胡子慌忙朝小胖妞行了個大礼:
“小的给大小姐請安!”
小胖妞左手叉腰,抬起右手连连挥舞,很豪爽地回应道:
“现在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你要打谁?快打给我看看,权当是看戏了!”
小胡子陪笑道:“小的遵命!”
說罢,他看向那些壮汉,命令道:
“還愣着干什么?快上!谁打得精彩,重重有赏!”
他的话音刚落,六名壮汉便争先恐后地冲向贾琛。
有挥拳头的,有扇巴掌的,還有踢腿蹬脚的
“砰!”
“砰!”
“砰!”
伴随着六声闷响,六名壮汉都口鼻歪斜,鼻血狂飙,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惨嚎不止。
小胖妞张口结舌,先是愣了片刻,紧接着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打得好!打得好!真是太精彩了!”
說着,她看向浑身发抖的小胡子,沒心沒肺地笑问道:
“掌柜的,你刚才不是說,谁打得精彩,就重重有赏嗎?你怎么還不给這位小哥哥赏银?”
贾琛忍不住想笑,這個小胖妞真是個铁憨憨,自己把她家的奴仆全打趴下了,她竟然還要给自己赏银?
還真是天真可爱!
小胡子一脸懵逼,本想拒绝,但又不敢,只好问道:
“大小姐,赏多少合适?”
小胖妞嘬着食指,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笑道:
“既然是重赏,那至少也得给十两以上吧?”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胖嘟嘟的小脸上漾出两個甜甜的酒窝。
小胡子欲哭无泪,本想抢走贾琛的书稿,做一笔无本买卖,却沒想到,自己的人都被打倒在地,還倒搭进去十两银子。
“那好吧,小的遵照大小姐的吩咐!”小胡子的心裡在滴血,却不敢违逆,只好颤巍巍地取出十两银子,极不情愿地递给贾琛。
“有意思!”贾琛洒然一笑,接過来揣进兜裡,刚才自己费了些拳脚,這十两银子权当是对方的一点补偿。
“湘云,你這孩子,怎么跑這么快?”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呼唤声。
贾琛循声望去,只见一個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爱叔!”小胖妞甜腻腻地喊了一声,跑過去揪着中年男子的衣摆,哼哼唧唧地撒起了娇。
這小胖妞是個大舌头,吐字不清,把“二”念成了“爱”。
贾琛微微一怔,這個中年男人跟小胖妞叫“湘云”,而這家书馆名叫“史记书斋”,那岂不是說,這個小胖妞就是史湘云?
沒想到,這個胖乎乎的小傻妞,竟然在长大之后,变成一個蜂腰猿背,鹤势螂形,腰肢纤细,体态轻盈的大美女。
只不過,她這张婴儿肥的小胖脸能不能瘦下来,就不敢說了。
而史湘云称呼的這個二叔,应该就是忠靖侯史鼎。
史湘云的父亲是史家老大,只不過英年早逝,史湘云只好跟着二叔史鼎一起生活。
但這只是暂时的,在原著中,史鼎后来犯了大错,被褫夺了爵位。
史湘云无奈之下,只好又投奔了三叔保龄侯史鼐。
至于史鼎到底犯了什么错,原著裡虽然沒有明言,但根据一些蛛丝马迹,贾琛却推断出了极有可能的缘由。
在原著中,秦可卿在天香楼自缢身亡后,四王八公十二侯都差人持名帖送来了寿礼。
其中就包括忠靖侯史鼎。
可怕的是,贾珍把秦可卿的葬礼办得场面宏大、太過奢华,堪比亲王葬礼。
导致這场葬礼僭越了王朝礼法。
這在大周属于重罪。
但是以四王八公十二侯为代表的开国一脉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向皇帝示威,同时表示对太上皇的支持。
這场葬礼不仅埋下了贾家覆灭的祸根,也为开国一脉敲响了丧钟。
皇帝忌惮开国一脉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不敢一次性连根拔起,但還是在后来抓住机会,寻得忠靖侯史鼎的错处,借机褫夺了史鼎的侯爵。
当然,這些都只是贾琛的猜测,但即使将来秦可卿的命运被他改变了,史鼎還是有可能犯同样的错误,被褫夺爵位。
至于史鼎会犯什么错,就不得而知了。
中年男子笑着抚摸了几下史湘云的脑袋,目光落在满地打滚,疼得直吸气的壮汉们身上,登时愣住了。
“這是怎么回事?”史鼎惊呼出声。
小胡子掌柜慌忙恶人先告状:
“回禀二老爷,這個小孩偷了咱们书斋的一份书稿!”
史鼎闻言一惊,瞪着贾琛,厉声道:
“哪来的小蟊贼?竟敢偷我們史家的东西?”
贾琛不慌不忙地拱手道:
“小侄见過史二伯,吾乃荣国府旁支子弟贾琛。你手下這個掌柜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其实不是我偷了书稿,而是他唆使這些恶奴,意图抢走我写的书稿。”
史鼎微微一怔,面色稍霁,半信半疑道:
“你是贾家的后生?那你怎么证明這份书稿是你的?”
贾琛冷笑道:
“這很简单,我刚才只给掌柜的看了第一页,他沒看第二页,并不知道第二页的內容,而我却可以轻松背出来,因为我這就是這本《了凡四训》的作者。”
史鼎将信将疑地說道:
“那你把第二页给我,你背一遍,我看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行!”贾琛很爽快地抽出第二页,交给了史鼎。
紧接着,他便开始背诵:
“余问曰:然则数可逃乎。
曰:命由我作,福自己求。诗书所称,的为明训。
我教典中說,求富贵得富贵,求男女得男女,求长寿得长寿,夫妄语乃释迦大戒,诸佛菩萨,岂诳语欺人......”
(這段话的意思是:我问云谷禅师:“人真能摆脱命运的束缚嗎?”
禅师說:“命由我造,福自己求。诗书中說的,的确是至理名言。
佛家经典也說,诚心追求富贵可得到富贵,诚心追求儿女可得到儿女,诚心追求长寿可得到长寿。說谎是佛家大戒,佛菩萨可能說假话嗎?”)
随着贾琛一字一句背诵出声,史鼎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身为忠靖侯,也曾饱读诗书,自然知晓這篇书稿的价值有多高。
如果這份书稿真是眼前這個孩童所写,那這個孩子的才华堪称逆天,称之为神童都有些屈才了,而是应该称之为天才!
等贾琛把最后一個字背完,发现史鼎仍在愣愣出神,于是淡然一笑道:
“史二伯,不知小侄背得对不对?”
史鼎這才回過神来,目露赞许之色,微微颔首道:“一字不差,毫厘不爽!”
旁边的小胡子急眼了,慌忙抢白道:
“這小子肯定是记性好,刚刚看了一遍,就记住了。二老爷,這份书稿真是他偷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