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禁读书智深遂心愿
鲁智深有些懵逼,我這诗背得再好,你也不用如此吧?
想到這裡,他呵呵笑道:“老爷不必多礼,我不是宋公明,何须纳头便拜?”
贾政眼前一黑。
清客们连忙上来,七手八脚把贾政扶了起来。
贾政脸都扭曲了,憋了半天,指着贾蔷吼道:“這园子地上,都是怎么搞的!”
贾蔷连忙低下头道:“這是侄孙的不是,我马上找人来清理干净。”
他心道真是祸从天降,明眼人都看出来你是打儿子不成摔倒了,偏生找我发泄。
贾政這下子再无兴致,阴着脸带着众人出了园子。
他就要回书房,看见鲁智深還跟着,不由吼道:“你還跟着干什么?玩上瘾了?”
“滚回去读书!”
鲁智深心道小气,我今日文采飞扬,帮着出了那么多主意,你不夸我反而吼我,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看着他要出去,贾政突然反应過来:“站住!”
“我說错了,从今往后,你不用读书了!”
“今后你只要不干造反這些杀头勾当,我也懒得管你了!”
“滚吧!”
鲁智深惊喜抬头,竟然還有這种好事?
看来今天自己表现不错!
他走出书房,回到笑道:“多谢老爷,下次要是题词,再叫我啊。”
看着鲁智深一溜烟走了,贾政气血上涌,大声吼道:“滚你娘的!”
一方珍贵的端砚从他手中飞出,在书房外的青石地上摔成碎块。
鲁智深回到房中,只见林黛玉和秦可卿都在房中,面色凝重。
紫鹃跪在地上,一脸委屈,见自己进来了,扁了扁嘴。
晴雯迎了上来,接過鲁智深外衣,笑道:“公子可算回来了,她们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鲁智深看众人脸色凝重,奇道:“怎么了?”
他突然反应過来,笑道:“你们是怕我今日出丑?”
“這你们可想多了,我昨日背的那十几首诗,几乎都用上了,老爷满意的很。”
林黛玉和秦可卿对望一眼,满腹疑惑。
林黛玉拿起那本罗隐诗集,“宝哥哥,你背的是這本诗集?”
鲁智深得意道:“我可算被对了,裡面的诗,竟然都能对的上。”
秦可卿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鲁智深微怒,“你们怎么不相信我!”
他见众人一脸不可置信,把整個经過說了一遍,說完后說道:“回来后老爷說我不用读书了,是不是我已经学通了?”
林黛玉一脸古怪,终于是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确实,确实通了。”
“宝哥哥,你可是真是活得通透啊。”
秦可卿直接开始收拾打开柜子收拾衣服。
鲁智深奇道:“你做什么?”秦可卿脸色数变,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给公子收拾好行装,以免被赶出门时候沒衣服穿。”
紫鹃更加害怕,這下完蛋了!
林黛玉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拼命忍住笑道:“宝哥哥,你可知道罗隐是谁?”
鲁智深一脸茫然,這才反应過来:“不知道,我看的是诗,又不是看人。”
“怎么,那些诗有問題?我倒觉得他的诗很应景。”
林黛玉叹了口气道:“诗确实沒問題,但是独独不适合你姐姐省亲,或者說太适合了,所以不能說啊。”
秦可卿点了点头:“我也很喜歡那句,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但他别的诗,還真是不太好在人前提起。”
等林黛玉讲明罗隐一生之事后,鲁智深才发觉,原来贾政很有可能,是真的崩溃了。
他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嘿嘿笑道:“我可不是故意的,不過再来一次,我還是要诵那罗隐的诗。”
林黛玉叹道:“可惜這世上,有些时候是不能說真话的。”
不出半日,整個荣府裡面,都知道了园子裡面发生的事情。
听說贾政不让鲁智深考科举了,府裡众人各有所思,有的惊讶,有的叹息,有的幸灾乐祸。
如果這事情是真的,鲁智深這辈子也就是做個富家翁了。
贾琏咳嗽了两声,感觉有些头晕眼花,对旁边坐着的王熙凤說道:“你說宝兄弟這么做,是不是故意的?”
王熙凤摇着扇子,压下心中燥热,喜道:“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宝兄弟這是自绝前程,和爵位再沒有半点关系了。”
“而且他一介白身,就是袭了产,也沒有底气,少不了還要依靠我們两人。”
“咱们只要再生一個儿子,這荣府就是我們大房的天下了!”
贾琏突觉有些不快,开口道:“咱门富贵人家,外面人本来就說我們为富不仁,我們做事,還是要讲些良心的。”
“良心?”王熙凤冷笑道:“什么良心,良心能让你做成什么事情?”
“前阵子父亲看上了石呆子的扇子,让你去买,你办成事了嗎?”
贾琏听了,更是不耐,挥手道:“我做事不像你们王家人那么不择手段!”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王夫人,宫裡那位,乃至那個贾雨村,都是站在王子腾那边的!”
“你们做什么事情,不要把我們荣府拖进去!”
王熙凤冷笑:“哟,沒想到我們琏二爷還挺讲究。”
“可惜這府裡面,有谁和你做清流诤友?”
“你還能再变出钱来?”
她火气也上来了,扭身回了房裡。
贾琏气得咳嗽几声,掏出帕子捂住嘴,過了一会才放下。
他看着帕子上的黑点,想着自己和王熙凤成婚时候,夫妻也异常恩爱,到底是如何到了今日這個地步的呢?
林黛玉带着紫鹃回到房裡,雪雁上来說史湘云已经回府去了。
林黛玉心中奇怪,心道史湘云好歹也是宝哥哥儿时玩伴,怎么总是避着不见?
不過她心思不在這裡,再過一阵子,她就要入宫受封县主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有隐约有些不安。
当今圣上,虽然从施政上看,是個颇为体恤万民之人,但在行事手段上,却异常冷酷决绝。
林家在扬州一事上的遭遇,皇帝应该早就得知了,却一直隐忍不发,林黛玉自忖换了自己,說不定也是如此作为,但却不会做的這般绝。
想到這裡,她心中更是警惕,要是皇帝想要利用算计宝哥哥和自己,她要如何应对?
或者說,她是否有能力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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