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相见不相识(3000+)
最后的时刻她被迫轻轻趴在沙发上,手搭着松软厚实的沙发把手,指尖将沙发掐出一道道月牙痕,慕晏辰揽紧了她的腰在背后猛烈地冲刺撞击着,她缩肩颤抖得厉害,在忍受不住的时候颤声叫他的名。他力道却更大更重,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发丝裡,刺激着敏感的头皮,撞入她最深处的一刻她无措地尖叫一声,他隔着她背后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咬上了她的后颈。
汗水淋漓,像两只困兽的撕咬和决斗一般。
只是撕咬過后,是更深的绝望。
澜溪只觉得好重,她的呼吸都要在浸湿的汗水裡被堵得发不出来,稍微一动,却感觉到他放在自己椒乳上的那只手,下面堵得很严,他尚未撤出,酸疼和欢愉的余韵让她的声音就要溢出唇边,却死死咬住,手指将沙发掐的更重。
慕晏辰俯首,轻轻吻她妖娆地贴在侧脸上的发丝。
罪恶,在如此清醒下已经被打上了烙印。
电话铃声竟然在這一刻再次响起,在深夜的豪宅裡划破了静谧的长空。
“铃铃铃……”
慕晏辰紧紧抱着怀裡被汗水湿透的人儿,俊脸倏然紧绷,也已经疲倦的双眸缓缓打开,沒有看到她的表情,却感觉到她疲惫至极的身体也缓缓僵硬。
——怎么会忘了,這裡是慕宅。
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着,刺着人的耳膜,澜溪想要捂住耳朵,手却被他攥住,轻轻牵着她翻身环住自己的颈子,她不想看他的脸,索性埋首在他颈窝裡。
慕晏辰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将她裹住,从她身体撤出的瞬间感觉到她一抖,抱着自己更加紧闭。他拿起了听筒。
“喂?”他低沉黯哑的嗓音在空气裡缓缓响起。
“晏辰,我還有件事忘记跟你說——”慕铭升浑厚的嗓音再次响起,“铭路家的那個儿子,算是你的堂弟,你应该知道,刚毕业沒有太大的出路所以我已经同意让他到慕氏去锻炼一下,也算是给你二叔一個面子,他假期后可能就去报道,你留心。”
“恩……”慕晏辰缓缓接受着他的话,眸光沉静如水,“我知道了。”
“澜溪呢?那丫头睡了沒有?”
怀裡的人儿颤了一下,慕晏辰轻轻收紧她的腰,薄唇在她发丝间轻轻摩挲,低哑道:“……睡了。”
澜溪眼裡涩味很重。
她侧過脸轻轻贴向他耳侧,慕晏辰深邃的眼眸裡藏着一丝苍白,以为她又要咬,轻轻偏過头,一边接着听筒一边轻轻按住她的后颈一副任由她撕咬的模样。
后颈上的伤口却一下被碰到,澜溪疼得一颤,低吟出声。
空气裡的氛围霎时变得紧绷起来。
“晏辰,你……”慕铭升蹙眉,声音变得很是诡异。
慕晏辰脸色愈发苍白,却只是将她更紧地拥在怀裡,手掌揉着怀裡人儿后脑的发丝,缓和着她的酸涩与紧绷,闭嘴不言。
隔着更远的距离,莫如卿脸色尴尬地快步来到丈夫身边,抢過听筒直接将电话撂下,哭笑不得地柔声劝解:“你啊,你怎么都不瞧瞧现在都几点?现在打电话给他?你当你儿子哪裡不正常么他這個時間会在哪儿?”
慕铭升瞠目,半晌才彻底反应過来妻子說的是什么意思。
老脸涨红,咳嗽了两声,慕铭升抬起炯炯有神的眸试探问道:“他有女朋友了?”
“像是有,”莫如卿甜美地笑笑,美艳的脸上却倏然闪過了一丝浓重的担忧,眉心剧烈跳了跳,手臂卷了丈夫的外套拿去挂,压着嗓音裡的颤抖问道,“澜溪呢,沒說在做什么嗎?”
“之前打的时候說是在做功课!”慕铭升嗓音嗡嗡的,眉心蹙起,“当时晏辰倒是還在家,怎么這时候却跑出去了?澜溪一個人,他也放心?”
莫如卿的心脏被瞬间揪到了嗓子眼。
脸色微白,挂上衣服她顺了一下耳后的头发,提醒自己,不要乱想。
轻轻转着手上的金表,她美眸垂下,轻声道:“這個不知道……不過到底就快不是孩子了,该懂的都懂,懂事了也就爱不会出事,你說呢?”
那幽幽的口吻沒有引起慕铭升的注意,他“恩”了一声指指行李箱:“随他们去,你去把我带的那桶龙井拿出来泡上……”
莫如卿点点头,拂去了脑中不切实际的揣测,缓步走了過去。
安静的慕宅裡面,沉寂带着一丝压抑笼罩着一切
,如若不是沙发上的一片凌乱的狼藉,真的就像什么都沒发生過一样。
什么都沒发生過。
可澜溪此刻還满身疲惫而艰涩,软软缩在他怀裡,沒有力气。
半晌之后她轻轻爬起,不顾此刻的狼狈,不顾双眸之间耗尽精力与心神的疲软,攀着他的肩膀,哑声道:“慕晏辰,我們就這样吧。”
倏然远离的温暖怀抱,倏然听在耳中的冰冷句子,让慕晏辰一個激灵清醒過来。
他抬眸,刚刚在那样紧绷肃杀的情况下都沉静如水的目光,在這一刻,宛遭重创。
他薄唇淡淡抿紧了,紧绷成一條线。
咬唇,让自己疼一下,也永远记得這种疼,澜溪轻柔的目光看着他,哑声继续道:“我把我自己给你,两次,就当做是我們认识這么久以来,你给我所有的好,還有所有的爱,不管对或者不对,慕晏辰,谢谢你。”
一片苍白碾過她的小脸,她轻声道:“我們就這样吧。”
就這样结束吧。
她不恨了。不怨了。
慕晏辰定定看她,俊脸苍白如纸,黑眸中闪耀着的剧痛,是她亲手所刻上的。
他记得她曾经說過的每一句话。
——我跟你又不会有将来!
——慕晏辰,你占有自己亲生妹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你不放手,我就自己走,用我的方式离开,再也不见你!
——慕晏辰,我把自己给你,就当做是你曾经给我所有的好,還有所有的爱,不管对或者不对。慕晏辰,谢谢你。我們就這样吧。
這就是她要对他說的全部。
可他却有些无法反应過来。
他回想着昨晚失控时他对她的残忍,還有她一整天的抗拒与胡闹。
他知道她有怨,尤其,還有着毁天灭地的委屈,和茫然不知所措的将来,所以他承担着,她再怎么闹他都承受!她要什么他都给!哪怕她要他消失,要他死都沒有問題!!
可她要的却是這样——
卿从君旁走,相见不相识。
他当真以为……她只是闹一闹就算了的。
胸口涌起一片灼烧般的剧痛,海水一样将人淹沒,无法呼吸,慕晏辰半晌才轻轻吸一口气,忍着呼吸裡的痛垂眸,轻轻去抓她的手,哑声道:“澜溪……”
我們再谈谈。
再谈谈。
澜溪却触电一般将手一缩,轻轻下来离他一步远。
“哥,晚安。”她苍白着小脸,轻声吐出了今晚最后一句话。
以后,一定会有一個人天天這样对他說晚安。而前缀,一定是一個最亲密不過的词语,而不是我們這样,一個字,就隔了千山万水不可跨越的距离。
她拿起自己的睡裙,忍着浑身的酸软涩意穿上,把外套丢给他。
慕晏辰垂眸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伸出去的手垂下来,在膝盖上搭成一种最落寞的姿势。他已经這么大了,已经活了這么久了,可他竟然拿這样一個十七岁的孩子毫无办法。
他毫无办法。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下,砸在脚背上,澜溪咬唇,光着脚朝着楼上跑去,可她浑身酸软,在踏上楼梯的时候终归是力气不够,一脚软下去,膝盖“砰!”得一声砸在了台阶上!!
“……”她狼狈地跪下来,双膝具痛,手撑住了上面的台阶,顿时磨开了一大片的皮,触目惊心的粉嫩裡层露了出来,鲜血随之而出。
慕晏辰被那一声重重的坠落声响吓了一跳!
他深邃猩红的眸扫過去,定定落在那個跪在台阶的人儿身下,下一刻,他飞奔過去,将她整個绵软的身体抱起,垂眸撞入了她满是眼泪与痛楚的眸子裡。
纪姚揪得头发都掉了也沒找到病房号。
迫不得已想找個人问问,却意外地看到了走廊尽头一抹英挺不凡的身影,正临窗,俊逸的侧脸忽明忽暗,纪姚一下子就有种跟革命党会和的感觉。
她跑過去。
“慕家哥哥,我們家澜溪……”她本来想问我們家澜溪在哪個病房,可是对方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侧過身来,竟是冷冽泛白的一张脸,气场寒冽可怕,比那时候她们打架住院时看到他的模样還要可怕,纪姚立马就发憷,头皮微微绷紧。
身后有人在喊:“慕先生,慕先生!”
慕晏辰抬眸扫過她身后一眼,半晌垂眸,沉静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倒数第二间,可以进去看她。”
纪姚僵硬点头,待他从她身边擦肩而過,她终是忍不住,轻声提醒。
——“那個,慕家哥哥,”她愣愣的,用手指指自己的唇,“你這裡,好多血。”
斑驳的一片,星星点点,已经干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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