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对照组不干了[七零] 第5节 作者:未知 蒋徽還不知道,自己千辛万苦盼来的两儿子,正策划着让他和媳妇离婚,此时的他,刚把车间裡的工作忙完后,就从食堂裡买了饭带了回来。 楚音音原本還在愁晚饭要怎么办呢,毕竟家裡油盐酱醋什么的都沒有,這会儿看到蒋徽带了饭回来了,松了口气,转头叫两個孩子出来吃饭。 家属楼裡厨房虽然是露天的,但饭桌都在自家裡摆着。 楚音音家的是蒋徽新找木匠打的桌子,又大又结实,靠墙放着,一边可以放些杂物,另一边就可以用来吃饭。 毕竟是七十年代,哪怕是京市也沒有顿顿大肉的好伙食,蒋徽捡的食堂最好的菜色买的,也就只有一份西葫芦肉片,其他的就都是素菜了。 不過即便如此,两個孩子也吃的不亦乐乎。 蒋徽心裡看着却觉得有些奇怪,虽然食堂裡的菜不差,但也远远算不上好吃,而他妈的手艺他知道,出了名的好,而且他每個月都把工资和补贴寄回去一大半,家裡的伙食应该還挺不错的。這样一来,即便两個孩子不挑嘴,但也不至于饿成這样啊? 蒋徽的目光裡充满了疑惑,楚音音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却沒有立马把邓凤的所作所为說出来。 因为她现在并不确定,蒋徽对邓凤的感情有多深,万一像原文裡那样,对邓凤言听计从的,說了反而還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她需要先观察两天,把蒋徽的心理摸透了再說。 而且蒋徽汇款回家都是在每個月的月末,现在時間還早,并不着急。 —— 吃完了饭,蒋榆和蒋樟就出去玩了,蒋徽去還食堂的饭盒,而楚音音则回房间给被子换上新被套。 现在虽然家裡只有一张床,但這张床够大,楚音音和蒋徽都瘦,加上還有两床被子,四個人是可以睡下的。 楚音音正收拾着,突然发现床脚处有什么东西硌手,把垫被掀起来,发现在床和柜子的夹缝裡,有一個红色的小盒子,而盒子一打开,裡面竟然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块手表。 手表看起来很是精致,表盘是墨绿色的,上面還刻着漂亮的标志,楚音音突然想起来,這不就是最近卖的最火的凤凰牌手表嗎? 之前舞团裡有個姑娘费了好大的劲买了這么一块表,差点沒高兴死,戴着炫耀了好几天。 正在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楚音音转头一看,发现是蒋徽回来了。 她拿起手中的表:“這是你买的?” 蒋徽点点头,走近,把表从盒子裡拿出来,动作轻柔的给楚音音戴上:“存了四個月的奖金买的,本来想寄回去的,现在正好你過来了。” 蒋徽整天加班,即便是周末放假也钻进车间裡,這些都是有奖金的。 “合适嗎?”蒋徽抬眸问道。 蒋徽有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眼神深邃,突然看過来的时候,楚音音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连忙慌乱的移开眼,盯着腕上的手表看。 這手表确实很好看,尤其楚音音的皮肤白,戴上去后更显精致。 楚音音本来就爱美,忍不住笑了起来,但這一次却并不仅仅是因为手表好看,而是她记得在书裡說過,蒋华赚到钱之后,立马就给文心洁买了一块手表。 而向来爱美的楚音音羡慕极了,在嫉妒心的驱使下竟然把那块表偷了回来,准备自己偷着戴上时又不小心把手表给摔坏了。 這件事最终還是被揭发了,蒋徽知道后又气又怒,不仅赔了一大笔钱,還导致夫妻两的感情更加恶化。 但今天她们才刚来工厂,在火车上楚音音也沒看到文心洁戴了手表,這就說明她反而在文心洁之前得到了手表,還是蒋徽送给她的。 這是不是就說明,剧情也是可以更改過来的? 想到了這一点,楚音音就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心头一松,笑眯眯的举起手腕问蒋徽:“好不好看?” 楚音音皮肤白,在柔黄的灯光下更显得脸颊白皙,弯起的双眼仿佛有春水在荡漾一般。 楚音音不知道這样的她有多令人心痒,但对面的蒋徽却知道。 于是下一秒,楚音音突然感觉自己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抱在了怀裡,紧接着嘴角传来了温热的触觉。 蒋徽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音音,不离婚好嗎?” 第6章 小富婆 “音音,不离婚好嗎?” ——那天晚上,楚音音脑海裡满是這句话。 即便蒋徽话音刚落,两個孩子就冲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但這句话還是久久的印在了楚音音的心裡。 导致她晚上都沒睡好觉,醒来的时候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楚音音感觉自己的起床气都要发作了。 紧接着她突然发现,不仅是她,就连一旁的蒋樟都鼓着小脸,看上去郁闷极了。 “怎么了這是?” 蒋樟鼓着脸告状:“妈妈,爸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洗澡,身上凉冰冰的,冻死我了!” 洗澡? 楚音音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想,让那狗男人折腾她,活该他也睡不好。 而狗男人蒋徽此时已经去食堂买早餐了,家裡现在還什么都沒有,還得在食堂吃上几顿。正好在路上碰到了陈工,一见到蒋徽,他立马跑了過来。 “小蒋啊你這是怎么回事,沒睡好啊?”陈工问道。 寒冬腊月的大晚上跑出去冲個冷水澡,能睡好才怪。 蒋徽不說话,陈工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揶揄道:“媳妇孩子终于来了,是不是高兴坏了?” 說到這個,蒋徽就十分郁闷了,他不是傻子,相反,在關於楚音音的事上特别上心,他能感觉到媳妇好像在生他的气,但究竟是为什么,蒋徽却不太明白。 脑子裡一直在思考着媳妇生气的原因,以至于陈工好几次說话蒋徽都沒听见。 “小蒋,小蒋,你這是怎么了?”陈工奇怪极了,从前也沒发现小蒋這么喜歡走神啊。 蒋徽摇了摇头:“沒事。”发现正好到家了,便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蒋徽的背影,陈工忍不住想,小蒋這状态不对啊,媳妇孩子来了不高兴還這么沉默,难道是夫妻关系出现了問題?! 陈工惊觉自己发现了大秘密,连忙回了家和关嫂子說了這件事。 关嫂子不相信:“不可能吧,我昨天看着小蒋還特别照顾小楚呀。” “怎么不可能,小蒋两口子都年轻,失不下面子,在你面前肯定不能表现出来啊。”陈工說的有头有尾的,令关嫂子自己都有些疑惑了。 “你今天還是去劝劝小楚,有什么心结一定要解开,夫妻可沒有隔夜仇啊!”陈工道。 关嫂子点点头:“我知道。” 她打算吃了早饭后就過去,结果去了才发现,楚音音一家已经不在家了。 —— 楚音音這会儿正在去往百货大楼的路上。 蒋徽到底是個大男人,加上太忙,還有很多东西都沒准备上,楚音音就打算今天去百货大楼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当然了,還有她早就想好的要给两孩子买的新衣服。 這样算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最开始楚音音還在想钱够不够,但出发前,蒋徽突然递了個盒子给她,打开一看,裡面全是各种面额的钱和票。 “怎么這么多?”楚音音愣住了。 蒋徽道:“這是除了给妈的钱以外,存下来的。” 不算奖金,蒋徽每個月的工资是七十六元,他每次都会寄四十回去,剩下的三十多就留在自己手裡,因为他不抽烟不喝酒,所以根本沒有多少花钱的地方,就都放在這裡了。 蒋徽原本想给自家媳妇寄回去的,但现在她已经来了,正好不用麻烦了。 楚音音数了一下,盒子裡面足足有九百多块钱! 這在七十年代可是一笔巨款啊。 但一想到蒋徽每天有多么辛苦的工作,楚音音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下来,她看了看蒋徽常年被石油和各类机器腐蚀严重的手,低声道:“我手裡也還有钱,以后,别這么累了。” 楚音音在出发来京市前,在舞团摔了一跤,平常走路虽然沒什么,但跳舞的时候還是会脚痛,等到脚稍微好一点了,她就打算去這边的舞团看看招不招人,到时候她也有工资了。 而且還有這些年被邓凤骗走的钱,她也要想办法拿回来…… 蒋徽怎么会听不出来媳妇是在关心自己,眼裡弥漫出笑意,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除了蒋徽的钱,楚音音這些年来自己也存了三百多,加上临出发前,她妈硬塞给她的两百块,她现在手裡的钱都有一千五了,還有各种各样的票,顿时心裡就有了底气,一挥手,带着两孩子就去了百货大楼。 钢铁厂這边人多,而且不远处就是县城了,所以這裡的百货大楼规模還挺大,一共三楼,什么都卖。 楚音音先是买了锅碗瓢盆這些厨房用具,原本還想买個煤炉子的,发现沒货了。 “這东西比较抢手,等過段時間我让黄浩找找看有沒有货。”蒋徽低声道。 楚音音知道黄浩,這是蒋徽的朋友,但之前她還以为黄浩也是在工厂工作的,可听蒋徽的意思,却不是這样。 她想到什么,连忙凑到蒋徽耳边问道:“黑市?” 现在是七五年,环境虽然比前几年宽松了不少,但還是有诸多限制的,尤其這裡是京市,管的就更加严格一些,個人生意是绝对不允许的。 可城市裡不管是粮食還是肉类都长期紧缺,供销社裡买都买不到,這個时候,黑市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只要你有钱有票,想买什么都行。 楚音音沒想到黄浩竟然是做這個的,那這样一来,以后不管想要买什么都方便了呀。 蒋徽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不要自己過去,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我直接和他联系,让他帮忙送過来。” 黑市并不安全,楚音音這点道理還是懂得:“那除了煤炉子以外,你再让黄浩带两罐奶粉過来吧,给小樟和小榆补补身体。” 她记得以前听舞团的朋友說過,南方大城市那边是有奶粉,比麦乳精還有营养,就是卖的挺贵的。 蒋徽颔首:“好。” 眼下沒有奶粉,楚音音還是将就着买了两罐麦乳精,又去旁边的供销社割了两斤上好的五花肉。 看到肉的那一刻,蒋樟和蒋榆的眼睛都直了:“妈妈,今天吃肉嗎!” “对,咱们今天烧個五花肉吃。”楚音音笑着道。 今天也是他们运气好,正好碰到屠宰场杀猪,不然放在往常,這些肉早就被抢光了。 除了肉,楚音音又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等到需要的都买好了之后,钱包都空了一截。 蒋榆和蒋樟看见妈妈买了這么多东西,眼睛都直了,因为奶奶从来不会买這么多东西,别說肉了,就连鸡蛋都舍不得给他们吃。 “妈妈,還要买东西嗎?”蒋樟抬起头问道。 楚音音揉揉他的小脑袋:“对呀,给你和哥哥买衣服好不好?” 在来京市之前,楚音音就把两兄弟那些過于破旧的衣服给扔掉了,勉强带了几件能穿的衣服過来,但即便如此,他们還是比大院裡的其他小孩穿的要差,身上的棉袄都打了好几個补丁了。 楚音音带着两小只到了百货大楼的三楼,拿了两双棉鞋,两個孩子的脚一到了冬天就容易长冻疮,又痒又疼的,楚音音也沒吝啬,直接就给他们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