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囚禁
頭有點痛,昏昏漲漲的,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下。凌惜語迷迷糊糊的,忽然想不起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種迷茫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她努力地想睜開眼睛。
而事實上,她是被人從後腦勺重重劈了一下,當她走出來的時候,迎面走過一個黑衣的男人,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頭上一陣劇痛,然後便失去知覺……
剛剛醒來,凌惜語的神智還很懵懂,眼睛睜開了之後,眨了好幾下才適應了房間裏的光線。忽然想起的零星片段讓她心裏有點駭然。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哪裏?
昏沉中有一串腳步聲出來,感覺有一隻腳用力地戳踢着她的身體,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你終於醒了,那就不要裝死了。”
凌惜語動了動還稍顯沉重的頭,在腦海裏過濾着各種可能性,黑色的厚重帷幕被拉開了一道細縫,刺眼的光忽然傳進來迷糊的視線,看不真切她的臉,但是那個聲音她卻卻約莫覺得很熟悉,那個聲音裏,言語間的諷刺意味濃郁,再聽到她輕哼的一聲之後,凌惜語確定了,她認得這個聲音。
這個人,正是周昕雨。
凌惜語眯了眯眼眸,打量了房間的擺設,估摸着應該的間別墅,然後她才注意到她現在躺在硬邦邦的地上,估計是被帶進來的時候隨便地扔在地上,她對上週昕雨的的眼睛,心裏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她的聲音微啞:“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當然是我把你綁架來的了,”周昕雨脣角一翹,“然後,接着我還要將你囚禁呢。”
凌惜語臉色微微一變,心裏一驚,瞪大了眼睛,頓時警惕了起來,驚疑地說道:“你想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情是犯法的嗎?”
“你們不是想報警,讓警察來抓我嗎?我總不能幹坐着什麼都不做,讓你如願以償吧?”
凌惜語的不安和恐懼落在周昕雨的眼裏,娛樂到了她,讓她心裏升起一股快感,她喫喫的笑起來,輕輕蹲在她的面前,邪佞地笑着說:“怎麼?現在怕了嗎?”
凌惜語看着她臉上怪異的表情,臉一沉,反倒冷靜了起來,腦子也漸漸地可以思考一些事情。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有意思嗎?”凌惜語緩緩地用手撐着地坐起來,現在的天氣很冷,幸好地板上還鋪了一塊薄地毯,躺着嫌硬,但是總算沒有那麼冷。
周昕雨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可能是對她逐漸平靜下來的表情感到驚訝,伸出手指,用長長的指甲輕輕颳着凌惜語的臉頰,隱隱流露出威脅的意味:“你膽子還挺大的,不過放心,再給我一點時間,你就不會再那麼淡定了。”
凌惜語揮開了她的手,淡淡地說:“你這麼做有必要嗎?已經過了那麼多天了,如今你還好好地站在這裏,就說明沒有人去報警,你這樣一來反而是錯上加錯了。”
“你別一臉道貌岸然地給我說教,你算那根蔥啊!還錯上加錯呢?”周昕雨盯着凌惜語,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都不在乎,你倒是替我着急起來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了!”
周昕雨臉上的笑愈發的嘲弄起來,“凌惜語,你要不要這樣啊!你要表現地再多一點無私的話,我是不是又該因爲你的善良和仁慈,跪倒在你的腳下親吻膜拜膜拜啊?”
“周昕雨,你不需要對我冷嘲熱諷的,你若是一意孤行,再執迷不悟下去的話,誰也救贖不了你。”凌惜語頓了一下說,“我知道那天的事情對你……”
周昕雨忽然暴喝一聲,憤怒地打斷她:
“你不要再跟我提起那天!那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最大的恥辱,你們很得意了吧!你們穩穩當當地坐在哪裏,全部都在看我的笑話,看到我那麼狼狽,你是不是在心底都笑翻天了!”
似乎她已經陷入了癲狂之中了,幾乎處於抱走的邊緣,她踩着細細地高跟鞋,在凌惜語的面前來來往往的踱着重重的步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凌惜語好像看見了一直被激怒的眼鏡蛇一樣豎起她頭上大大的好像扇面一樣的頸部(中大型毒蛇,體色爲黃褐色至深灰黑色,頭部爲橢圓形,當其興奮或發怒時,頭會昂起且頸部擴張呈扁平狀,狀似飯匙。又因其頸部擴張時,背部會呈現一對美麗的黑白斑,看似眼鏡壯花紋鏡狀紋,故名眼鏡蛇),好像隨時都準備着撲上去一口咬住敵人的喉嚨,那副猙獰的表情無端讓人心裏有點發忄木。
還記得,在七年前的那一天,她拿着那個牛皮紙袋,那是林媚不知道第幾次以她的名義伸手向方驍斐拿錢了,那時候的周昕雨趾高氣昂的一副厭惡的表情,那時候已經是她在得知她對她友好其實是別有目的而扯破了臉之後了,凌惜語的記憶尤爲鮮活,她以爲那是印象了周昕雨最爲醜陋的嘴臉了。但是現在的周昕雨,她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能用簡單的用“醜陋”這兩個字眼兒來形容的了。
凌惜語瞪着眼睛看她,看着她想刺蝟一樣豎起所有的尖銳,好像所有的人都對不起她一樣。她做錯了那麼多事情,爲什麼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犯了多麼讓人憤慨的錯誤,現在竟然還能能那樣理直氣壯的指責別人?難道像她這樣的女人,以爲世界都是圍繞着她旋轉的嗎?
“你恨我。”凌惜語靜靜地說着結論,她的心裏是發忄木的,但她的臉上依然竭力保持着鎮定,“但是我不知道爲什麼,你會一直那麼恨我?”
“你說錯了,不是一直,七年前的你還不配我去恨你,你還沒有那麼重要。”周昕雨輕蔑地斜睨了她一眼,然後舉起手,仔細地端詳着自己修長的指甲。
以前的時候,凌惜語就很懷疑,一般的幹祕書這一行的,因爲工作內容和性質,一般都不會留有那麼長的指甲,但是周昕雨偏偏不同,卻留了那麼長的美甲,而且還包養得非常的漂亮。現在凌惜語似乎有一點點明白了,不知道爲了彰顯她在方驍斐的面前的特權,不,或者說是因爲黑曜的關係而擁有的優越感,除此之外,還有她自己某種特別的癖好,比如說現在……
凌惜語冷眼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電視看多了,凌惜語總感覺,周昕雨是在模仿着影片上的某些場景和某些動作。電視上演的,那些黑社會上有來頭的人,在想着要折磨某些人的時候,總喜歡撫摸着自己手上的某些物件,臉上顯露出銀城的神祕叵測,就是周昕雨現在的這個樣子。
“那你爲什麼會選上我?”
既然她不重要,那爲什麼會是她?周昕雨在那時候挑上關以默,設計他出手對付辛琳琳的時候,不是已經說明了周昕雨想順便除掉她嗎?一箭雙鵰,多好啊!只是那時候的方驍斐明明就並沒有注意到她這個一直站在辛琳琳的陰影中的女人,周昕雨又如何能知道,爲什麼會挑她下手?
“我們這條道上摸爬滾打大,如果連這一點點眼力都沒有的話,如何還能活得好好的直到現在呢。”周昕雨輕嗤了一聲,“我不過還覺得你也挺好用的,又不需要我再費多大的心力去佈局,省事多了,我何必有去給自己找麻煩,捨近求遠不說,還不比你來得管用。而且……”
周昕雨得意地眯了眯眼眸,說,“而且你的那點小心思也表現地太明顯了,整天像一隻看見了肉骨頭的狗一樣饞得口水直流,卻又只敢可憐兮兮地躲在在背後,畏畏縮縮的,讓人看了很鬧心。”
周昕雨的話很難聽,凌惜語氣得身體微微顫抖。
“你還以爲就你那點道行就想粉飾太平嗎?不只是斐少不將你放在眼裏,就連你以爲是好姐妹的辛琳琳也看在眼裏,將你當猴兒耍呢!”周昕雨以打擊到她爲得意,她笑得很是幸災樂禍。
凌惜語依然不說話,她知道周昕雨是想用這些話激怒她,她的嘴巴抿緊,越抿越緊。
“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我利用了你啊?”周昕雨一把挑起凌惜語的下頷,微眯着眼看她,“要恨的話你就去恨你的好姐妹辛琳琳吧,誰叫她竟然搶先我一步站在了方驍斐的身邊,我當然是要去教訓教訓她的。而你……你們不是好姐妹嘛,好得都可以穿同一條褲子了,那我就順便捎上你了,讓你們有難同當,說起來,你們還一個感激我的,爲你們提供了這麼好的共患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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