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069章
她低头吃饭,片刻后像在說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抬起头看向岑父,好奇问:“就因为你讨厌古董古玩這個圈子吧?可是你为什么這么排斥這個圈子?”
岑父被她說得一愣,沒有立即接话。
岑岁還是好奇盯着他,又继续說:“我瞒着不?說,還不?是知道你?一提到這個圈子就非常激动嘛?我现在還在读书呢,沒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沒必要說出来惹家庭矛盾吧。”
岑父:“……”
和着她心裡什么都知道??
又默了片刻,岑父才接话:“你?明知道我会不?同意,你?還和他谈?”
岑岁捏着筷子盯着岑父看一会,“爸,你?怎么不?讲道理呢?谈恋爱是我自己的事?情啊,我知道您不喜歡,所以沒跟您說,想着等?时机合适了再說。我谈恋爱,找的肯定是我喜歡并且对我好的男人。你?连人都沒见?過,就因为自己的喜好就說不同意,是不是也太……”
岑父把筷子往下一放,“太什么?”
岑岁抿抿气息,“你?讨厌古玩圈,但是我不?讨厌。凭什么就因为你不?喜歡一個圈子,我的恋爱自由就要被剥夺?讲点道理不?行嗎?”
岑父又动起气了,语气忽然重起来道:“你?是喜歡古玩圈,還是喜歡那個男人?”
岑岁脾气也上来了,声音略大道?:“古玩圈有古玩圈的魅力,你?凭什么直接否定這個圈子?那個男人什么都愿意给我,拿命对我好,家庭、长相、能力样样都好,到底哪裡有問題?他们家是家大业大,可是他爷爷和他妈妈都沒有富豪的架子,我也沒觉得我差到配不?上他!”
說着情绪起高,缓了一下又继续:“到底是你女儿的下半生幸福重要,還是你的喜好重要?”
“混账!”
岑父彻底被激怒了,猛地拍一下桌子,吓得岑母、唐阿姨和童晶晶同时抖了一下。然后他怒气满满道?:“不?碰古玩古董是我們岑家的规矩,你?非要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就别做我的女儿!”
岑岁不?服,盯着岑父:“我們岑家什么时候有這样的规矩?”
岑父不容置疑道?:“我說有他就是有!”
岑夫平时脾气很好,从沒在家裡這样发過火。
岑母、唐阿姨和童晶晶被吓得绷着表情,還是岑母先反应過来,开口說:“老岑,孩子长大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嘛,你?不?要這么激动啊……”
“你?闭嘴。”岑父直接打断岑母的话。
岑母被說得闭了嘴,沒再在岑父脾气头上說什么,唐阿姨和童晶晶自然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說。
岑岁却還是沒有服软,看着岑父道:“你?是什么强权霸权主义嗎?”
岑父继续强硬道:“在這個家裡,我還就是了!”
看岑岁還跟他犟,他又說一句:“你?那個一谈恋爱就犯昏的脑子,分?辨得清什么好男人坏男人?为了陈家那小子要死要活還不?够,现在又要为了另一個,要跟你?爸决裂是不是?”
直接說她恋爱脑這话,犹如一下子戳了岑岁的肺管子。
她确实被刺激到了,沒想到重生后努力了這么久,她爸居然還是這么看她的。
完全沒有了吃饭的**,岑岁直接把?筷子拍到桌面上,起身便走了。
不?管岑父在坐在餐桌边又說了什么,她连個头都沒回一下。
岑岁摔筷子走后,餐厅裡的气氛又僵了一阵子。
還是岑父低眉吸口气,說了句:“别管她,我們吃。”
虽然岑父看着是情绪缓和了,但這一整顿饭,都沒有人說话。
吃完饭放下碗筷起身走人,也都是悄悄无声的。
岑母跟着岑父进了卧室,关上门后问他:“你?发這么大的火干什么呀?以前岁岁一门心思扎在陈禹身上,不?是哭就是闹的,也沒见你?這样過啊。”
岑父站着掐腰缓口气,“她和谁谈恋爱我都可以接受,唯独与古玩圈有关的不?行。”
岑母也是完全闹不懂他的点,就因为对一個圈子莫名其妙的厌恶,就直接干涉女儿的恋爱自由,确实非常不讲道理。這還沒谈婚论嫁呢,谈婚论嫁更沒得可谈了。
实在也想不通,岑母只好也问:“到底为什么?”
岑岁又站着缓了片刻,迈开步子到床边,扶腿坐下来。
坐了片刻,他低眉慢声道?:“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遗训,我爸传到了我這裡。我爷爷是因为古董送命的,死前经历了非人的折磨,我那时候小,什么都不记得,我爸在世的时候,经常做噩梦。他和我妈在一起說话,以为我听不懂,其实我都懂。等?我长大后,他也一再强调,我們岑家人,都不准再碰古董古玩。”
說着深深叹口气,叹完了說:“岁岁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从小也沒接触過古董古玩這些东西,脑子裡只有陈家那小子。她是個女孩子,年龄也還小,我沒打算和她說這些事?,总之她什么都不懂,也不?会碰。我实在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认识湾口市古玩大家荣家的?”
岑母听完了,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坐着想一下道?:“年轻人之间還能怎么认识?不?過都是约着玩,朋友托朋友,什么人不能认识?這倒也不?稀奇。”
岑父想想也是,屏气沒再說什么。
岑母坐在他旁边看他一会,又道?:“我說說我的想法啊,過去的事?都已经過去了,我們总不能因为過去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就否定一切,還影响现在的生活吧?”
岑父這会倒是沒动脾气,坐一会接话道?:“你?别說了,這件事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她要是不分?手,我就去找荣家那小子,让他主动退出。他们想在一起结婚,门都沒有。”
岑母:“……”
看岑父态度坚决,怎么也說不通的样子,她也就沒再說什么了。
岑岁回到房间呆坐了一阵,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房门响两声以后从外面打开,岑岁转一下头,看到童晶晶手裡端着餐盘进来了。
童晶晶迈着轻轻的步子走到岑岁旁边,把?餐盘放到岑岁面前,声音很是柔和地对她說:“唐阿姨重新给你?做的,你?快吃点吧。”
岑岁看了看面前的饭菜,又转头看向童晶晶。
看一会,她說:“我和我爸要是决裂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童晶晶被她說得一愣,然后连忙笑着掩饰心虚道?:“這话从哪說起啊,你?和舅舅闹不愉快,我怎么会高兴呢?我還是希望,家裡能和和
睦睦开开心心的。”
“這不?是你家。”岑岁盯着她的眼睛。
童晶晶蓦地又愣了一下,继续掩饰心虚心慌,“就……住久了,說顺口了……”
岑岁沒再看她了。
她拿起餐盘裡的筷子开始吃饭,又问:“你?打算再住多久?是打算一辈子都住這裡了?”
童晶晶被她說得脸上滚一阵烫热。
岑岁慢慢地低头吃饭,沒要她回答,继续說:“我记得大约两年多以前吧,你?特别不喜歡来我們家,在学校偶尔碰到我,都当不?认识。然后很突然的,你?就要来我家公司上班,又要住在我家裡。现在就连我看不?上的男人,你?都要偷偷记下联系方式去勾引……”
說着看向童晶晶,“你?這是为什么啊?”
童晶晶心虚得几乎要站不?住了。
她勉强稳住了气息,但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沒說出来。
岑岁看她敛着呼吸不說话,也不?想对她怎么样。
她要是個有心计有手段又不要脸会作妖的,她還能甩她几巴掌。而?现在,不?過就是用冷淡且平常的语气对她說:“别做白日梦了,你?脑子裡想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童晶晶听了這话又是一怔,无意识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她从湾口市回来后,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她已经接受女配人设和小說剧情都崩了的事?实,知道自己吃不?到剧情福利了。
现在再看岑岁這副冷静有條理,說话有气场的样子,她已经彻底沒有别的心思了。
她站了会,倒也沒說什么,只道:“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說完便转身出了房间,随手带上房门,给岑岁留了一屋子的清净。
岑岁吃完饭,自己把?餐盘餐具送了下去。
送完也沒在楼下多呆,直接就又回楼上进了房间。
她靠在床头的大娃娃上发呆,余光瞥到手机屏幕亮,解锁手机看了眼。
看到是荣默给她发信息,她对着聊天頁面看了很长時間,也沒有把?信息回去。
不?一会,荣默又接连打了电话和视频過来,她都看着沒有接。
等?手机安静下来了,她就看着那些未接来电,又怔怔地发了一会呆。
十?多分?钟后,她才深呼吸调整一下情绪,回信息:【刚才在洗澡】
荣默很快回了信息過来:【回家了?】
岑岁轻轻吸口气:【嗯,在家呢】
荣默:【明天我抽半天時間,去找你】
岑岁看着手机又顿了会。
然后回:【這周家裡有事?走不开啊,下周吧】
荣默倒是沒怀疑什么:【也行】
岑岁不?想說自己的事?情,自然把话题往荣默身上引,问他:【你?回来這几天,都在忙什么啊?】
荣默:【跟着老头熟悉一下家裡的东西,准备接手】
岑岁:【荣腾能让你?接手嗎?】
荣默:【老头子說了算】
岑岁:【那你加油】
两個人就這样聊天,聊到困了也就說晚安睡觉了。
岑岁随手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躺下,拉了被子盖到胸前,在夜色中睁着眼睛又发了一会呆。
岑父对她和荣默之间的事?有多反对,她自然是看出来了。
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要在男朋友和爸爸之间做選擇,還不?是因为男朋友和爸爸之间有什么矛盾,单纯因为一個根本毫无影响的原因。
以岑父现在的态度来看,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和荣默在一起的。
她要么真的和岑父闹到决裂,为爱情放弃家人,不?管不顾地就要和荣默在一起,要不?然她和荣默之间,感觉就是基本沒有未来的。
看不?到未来的一段关系,她要怎么维系下去?
顶着压力拖下去,最后還是要走向分?开的话,那她现在是不是在耽误荣默?
毕竟他年龄也不?小了,现在又不是一個人,而?是即将要背负整個荣家。
理不?出头绪,想不出结果。
岑岁烦躁地在床上踢被子翻来覆去,心裡憋得厉害,甚至想放开嗓子喊一声出来。
大晚上的,喊是不合适的,于是就只能翻来覆去深呼吸。
周末的两天,岑岁都沒有出去。
也沒有和岑父說话,连一個眼神交流也沒有。
童晶晶倒是在外面跑了两天,到周日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回到家来,一副忙忙叨叨的样子,也沒在楼下多做逗留,直接就上楼回房间裡去了。
岑岁沒心情管她,自己在客厅裡看电视,脸上也沒什么表情。
岑母从自己的房间裡出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看岑岁木着脸也不?理她,她只好看着岑岁先开口說:“干嘛?這是打算跟你?爸你妈冷战了?”
岑岁简单道?:“不?敢。”
岑母伸手拿個桔子在手裡剥,“你?爸不同意,我可沒說不同意,我向人打听過了,那荣真确实挺好的,听說很多富家女孩子都羡慕死你了。”
說完话,她把剥好的橘子送到岑岁面前。
岑岁看一眼,沒有不?给岑母面前,接下来捏一瓣送嘴裡。吃下去了,她看着电视开口說:“人好家庭好有什么用,還不?是要分?手。”
岑母看着她的侧脸,“你?打算和他分?手?”
說到分手,其实心裡是很不?舒服的,還感觉很委屈。
岑岁又送一瓣桔子放嘴裡,目光虚焦落在电视屏幕上,只觉得喉咙像噎了东西,便沒說话。
她眼眶微湿了一下,立马又干了。
转头看向岑母,声音微低微哽问:“不?分?手怎么办?就這样吊着他嗎?既然沒有结果,就不该耽误人家,不?是嗎?”
岑母脸上原有的一些微微笑意,都被岑岁问沒了。
然后她轻轻吸口气道?:“你?爸也有你?爸的理由,你?再给他一点時間,妈妈帮着你?劝劝,反正你還在读书,着什么急啊?”
岑岁盯着岑母,“他有什么理由?毫无原因地讨厌古董古玩?”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对于讨厌的原因,岑母想了想,并沒說出口。
前晚岑父就和她說過了,不?想让岑岁知道那些事?情,只想岑岁毫
无负担开开心心地生活,不?想让她知道過去那些沉重的事?情。
看岑母不?說话,岑岁收回目光到电视上。
已经不?知道电视上在放什么了,看了一会她也不?想再坐着,拿遥控器关了电视,起身要上楼回房间裡去。
结果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忽看到童晶晶拖着箱子過来了。
岑岁看到她,站在沙发边沒动,岑母倒是看着童晶晶问了句:“晶晶你這是要去出差?”
童晶晶拖着箱子走到岑岁和岑母面前,很快地看了眼岑岁的脸,然后看向岑母笑着說:“我在外面找好了房子,打算搬出去了。谢谢舅舅、舅妈让我住那么久,以后就不?打扰了。”
岑母听得這话,忙道?:“突然之间走什么呀?不?是住好好的嗎?舅舅舅妈也沒嫌你?麻烦啊,你?出去花這钱干什么?家裡房子這么大,又不?是住不?下。”
童晶晶還是笑笑的,說话客气,“還是挺麻烦的。”
其实她是考虑来考虑去,越考虑越觉得现在的岑岁不?是個好惹的善茬,看她和岑父在餐桌上吵架就知道了。如果岑岁对她沒有敌意,她倒是還想住,但岑岁明显对她不友好。
她本来就挺怂的,怕搞不?好被岑岁给弄死。
而?且她這两年多住在岑家,物质上是享受了,但精神确实也挺憋屈的,小心翼翼讨好這個讨好那個。
妈卖批,结果最后发现讨好了個寂寞,白憋屈了這么久。
虽然她還是超级喜歡豪车、别墅、小花园,但她也不?是拎不清。
既然是穿书過来的,自然什么事?都能看得清楚明白——讨不到便宜就赶紧撤,免得越混越惨,那就他妈的搞笑了。
岑母是真沒觉得童晶晶住在家裡有什么麻烦的,倒是平时還帮了不?少忙。
她有分?寸又勤快,乖巧懂事?沒脾气,很讨她和岑父喜歡。
岑母真心想留童晶晶,只道:“一点也不?麻烦的啊,就住着呗。”
童晶晶還是笑得很客气,“舅妈,我房租已经都交了,就差搬家了,我会经常過来看您和舅舅的。”
心裡想的则是——豪车别墅公司小花园已经全部都飞了,她不要再“卧薪尝胆”了,她演够了,她要出去逍遥快活去了。
什么乖巧懂事?沒脾气,她都要装吐了!
岑母還要留她,還沒說出话来,岑岁這时候看着她說了句:“想通得還挺快。”
童晶晶转头看她,毫无节操笑着道?:“都是文化人嘛,必须的。”
岑岁看她這副模样,忍不?住有点想笑。
不?過她嘴角只咧开了一点,便又收住了,看着童晶晶說:“挺识趣。”
岑母不?知道童晶晶和岑岁在說些什么东西,但有点听出来,是岑岁让童晶晶走的。不?知道表姐妹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但岑岁這么說了,她也就不打算再留了。
于是岑母又客气了两句,便让家裡的司机师傅送童晶晶去出租房。
她把童晶晶送上车,回来的时候岑岁已经上楼去了。
岑岁沒有假惺惺地出去送童晶晶。
在岑母送童晶晶出去后,她就自己上楼回了房间。
等?到赵师傅送完童晶晶回来,岑岁也收拾好了东西,下楼准备走人了。
看到岑母,她跟岑母简单打了声招呼,“妈,我上学去了。”
說完也沒给岑母再多的說话時間,便出去上车让赵师傅走了。
到了学校休息十分?钟,刚好和李星文、钱珍珍去食堂吃饭,开始新一周的学校生活。
荣默回到荣家后,沒有立即进公司,一直在跟着荣知行熟悉家裡的各项业务。
這么熟悉了几圈下来,荣氏集团上下员工,也就脸熟這位小少爷了。
一周在忙忙碌碌中過去。
到了周末,他又给岑岁发信息,說来苏安市找她。
上一周說好的,這周见面。
但岑岁看着信息,犹豫了一会還是回了過去:【最近有点忙,沒時間欸】
荣默问她:【在忙什么?】
岑岁:【导师让我参加一個珠宝鉴定大赛】
荣默:【吃個饭的時間也沒有?】
岑岁:【嗯,要集中学习培训】
荣默轻轻吸口气:【什么时候有空了,告诉我】
岑岁:【好的,有空我第一時間告诉你?】
发完信息,岑岁熄灭手机屏幕,低头把?脑门磕在桌边上。
其实她是很想见他的,可是又怕见?到他以后,情绪控制不好,搞得两個人都很不?开心。
這样不见?面,只通過手机联系,她還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沒发生。
她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他說這件事情,怎么也想不好,所以就暂时逃避了。
不?過她說要参加珠宝鉴定比赛倒不?是假的。
比赛是国内几個珠宝学院联合举办的,她的导师把?她拉了過去,和研二的一個学姐和一個学长组成了一组,到时候去参加比赛。
荣默也沒有過多怀疑什么,還是跟在荣知行后面忙他的事?情。
把?家裡的产业业务都熟悉得差不多以后,自然就是等着荣知行安排他进公司。
对于荣默进公司這個事,荣腾和夏曦以及姜敏都不是非常担心。
因为他们分析得出,以荣默目前的资历来說,他只能进公司从零学起,得跟在别人手下混着,不?可能对荣腾造成多大的威胁。
于是在荣默把?家裡的业务都熟悉得差不多以后,晚上一家人在桌子上吃饭的时候,荣腾就十?分?淡定且主动地先问了這個事,“家裡的事?情,真儿也应该熟悉得差不多了吧,爸打算什么时候让他进公司?确定好時間,我這边可以安排一下。”
荣知行听了這话,直接道?:“我也正要說這個事呢。”
荣腾端着一副好叔叔好长辈的模样,“正好公司裡最近空出来一個岗位,真儿可以先进来学着,我直接安排一下就好。”
荣知行說话有些慢,“不?用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荣腾听了這话愣一下,又耐心道?:“爸您是什么安排?我這边配合您。”
荣知行看着他,“還真要你?的配合。”
荣腾语气很顺从,“您說。”
荣知行還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吃口饭道?:“我合计你一個人管整個荣家太累了,尚诚拍卖行還有那些古董
店啊,以后都给真儿管。你?呢,就管管仿古家具好了。”
听到這话,荣腾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姜敏和夏曦也在瞬间僵了表情,捏着筷子的手停在碗边。
荣腾反应了好一会,才勉强笑着问了句:“爸,您……沒开玩笑吧?”
荣真才回来大半個月,只是熟悉了一下家裡的产业而?已,就要把?等?同荣家脸面和招牌的尚诚给他管?還有那么多的古董店。
這老头,怕不?是疯了吧?!!
荣知行看着他,脸色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我沒有开玩笑,你?也沒有听错,就是尚诚加所有的古董店。明天你?就把所有工作交接给真儿,以后只管仿古家具的生意就行了。”
听完這话,夏曦突然忍不?住了,开口道:“爸,荣真他才刚回来,尚诚可是荣家的招牌啊,他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接手啊?您给他個岗位先熟悉着,才合适吧?”
荣知行听完這话脸色一冷,看向夏曦,不?怒而?威,“這個家裡,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你?婆婆都不敢用這种语气跟我說话,你?才嫁进来几天?”
夏曦被說得脸色一白,连忙敛气闭了嘴。
顾宁钰安静坐在餐桌对面,用余光瞥二房家這一家子,脸上什么表情都不露。
荣腾這时候也真是忍不?住了,觉得老爷子明显是在乱搞。
他好歹在荣氏干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就這么认了。
于是他放下手裡的筷子,看向荣知行,语气略强硬說:“既然要换总经理,那就召开董事会吧,這也不?是您一個人能直接拍板决定的事?情。”
姜敏和夏曦坐在荣腾左右,一起看着荣知行,好像在给他撑气势。
荣知行看看荣腾再看看姜敏和夏曦,忽一下笑了,笑完了突然脸一沉,怒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敢這样跟我叫板?真以为我老了,什么事?都管不?了了?”
荣腾撑着气势,“公事公办而?已。”
既然你這么不?讲武德,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荣知行沒有說话,然后在荣腾气焰慢慢起来的时候,荣默忽扔了個东西到他面前。
荣默扔完东西,十?分?平淡道?:“公司章程,自己看一下。”
荣腾脸上气势不减,伸手拿起公司章程。
看到上面特意画出来的一段文字时,他脸色瞬间又一变,彻底便慌了。
荣默拿起筷子,一边泰然自若地继续吃饭,一边說:“章程裡有明确规定,董事长具有直接任免总经理的权力,不?需要经過董事会表决。”
听到這话,姜敏和夏曦也瞬间慌了。
两人都凑過去看荣腾手裡的东西,看完后三人脸色同步,整個都慌球了。
夏曦看一眼荣默,又看向荣腾,想說话說不出来。
荣腾脸色早灰透了,连嘴唇都微微泛白,慢慢看向荣知行,“爸,就因为我不?是您亲生的,所以就這样对我是嗎?我在尚诚干了十?几年,荣真才回来半個月!”
荣知行脸色沒有半分?动容,“你?既然還知道叫我一声爸,就该知道荣家的祖训!我拿你当亲儿子待,你?拿我荣家当什么?老头子我可沒老,什么事?都清清楚楚!”
荣腾被荣知行說得一阵心虚。
他不?知道荣知行是不是故意在诈他,這老头子简直老奸巨猾,他顶着底气還想再說话,却被姜敏拍了一下胳膊,给阻止了。
姜敏了解荣老爷子的性格,知道荣腾如果继续闹下去,只怕连仿古家具也沒了。
仿古家具也是荣家很赚钱的产业,几乎垄断了整個国内市场,也是一块很大的肥肉了。
荣腾得了姜敏的暗示,只好把?情绪忍下去了。
随后他沒再說话,姜敏夏曦也都不敢出声,一顿饭吃得全他妈的是气!
顾宁钰看着姜敏三個人的脸色,有那么一瞬,差点忍住沒笑出来。
好在是面前有碗盛好的汤,她用喝汤给掩饰過去了。
吃完饭回到卧室,荣腾气得踢沙发。
夏曦也一脸黑地坐去床边,缓了很久沒把情绪缓下去,开口道:“我看老头子是老糊涂了!”
荣腾气得头昏眼前发黑。
他软了力气在沙发上坐下来,冷笑道?:“和着我给尚诚白打了十?几年的工是嗎?我辛辛苦苦打理了十?几年,便宜了荣真那小子!”
夏曦听得更气了,胸口一下一下起伏。
半晌后,她开口說:“尚诚都是你的人,你?打声招呼,让那些专家直接罢工,我看荣真拿什么管尚诚,怎么把?尚诚管理好!”
荣腾觉得這主意确实不?错。
他心裡舒服了一点,看着夏曦道:“說的也是,从我手裡抢东西,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荣老爷子做事?雷厉风行,第二天就把?任命书下了。
荣腾第二天下午去公司做交接的时候,先和尚诚的几個专家碰了面。
几個人坐在会客室沙发上,荣腾看着几位老专家說:“我們都合作那么多年了,老爷子他是疯了,把?尚诚交给荣真。我希望你?们能站在我這边,直接罢工抵制荣真。”
听到這话,几個专家忽一起叹气摇了摇头。
荣腾看不?懂,看着他们问:“怎么了?這件事对你们来說,应该并不?为难吧。”
为首的专家道:“我們倒是想帮荣总您,可是那個荣真今天刚一上位,烧的第一把?火,就是把我們几個给辞退了,哪裡還需要我們来罢工啊!”
听到這话,荣腾又瞬间懵批了。
他看着几個老专家,不?敢相信道?:“他把?你?们全都辞退了?!”
一個专家点点头,“一点铺垫都沒有,直接辞退。”
另一個接话感叹道:“荣总啊,老话說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荣腾喉咙裡猛一甜,只觉得要喷出一口老血来。
然后他像被抽空了浑身力气,往沙发上一摊,彻底傻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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