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乡村音乐酒吧 作者:未知 “在人间有谁活着不像是一场炼狱,我不哭,我已经沒有尊严能放弃...” “当某天那些梦啊,溺死在人海裡,别难過让他去,這首歌,就当是——葬礼...” 我們刚进酒吧,就被驻唱歌手的嗓音惊艳到了,這首歌是最近很火的王建房的《在人间》,因为嗓音沧桑,歌词也饱含深意,所以很快就走红在網络。 无数人争相模仿,但能唱的出那种感觉的并不多,而這乡村音乐酒吧的驻唱歌手居然是其中一個,甚至让我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原唱還是翻唱。 一曲唱毕,酒吧裡座位上的人群纷纷起身,遥遥对着那歌手碰了一杯。 我看着這情景有些不能理解,以前由于孙源的缘故,也来過几次酒吧,但从来沒有一间是如此氛围,印象裡的酒吧基本上都是人群在舞池裡疯狂的扭动着腰肢,发泄着积压许久的不满,而在這裡,仿佛真是来到了世外桃源一般的感觉,除了歌手的声音在场中回响,几乎听不到那些嘈杂的声音。 這裡沒有設置舞池,倒是座位比较多,而每個人都坐在座位上,安静的或听歌,或品酒,偶尔两個說着话的,也是极为小声。 孙源要了两杯鸡尾酒,坐下来之后我开始打量起台上依然在唱着歌的歌手,一身牛仔衣,乱糟糟的头发,很普通的落魄摇滚歌手打扮,我猜他多半就是孙源說的那位驻唱了。 “旭哥儿,看到沒有,那就是我說的歌手,他的唱功很好,可他不愿意进娱乐圈,用他的话說,只要有一碗饭吃,能够天天抱着自己心爱的吉他,唱着自己喜歡的歌,那就够了。” 孙源抿了一口酒,视线掠過五颜六色的灯光,停在台上驻唱歌手的身上道。 我点点头,“他为什么不愿意进娱乐圈?以他的唱功,现在的一些什么網红,小鲜肉完全比不了。” “对啊,我也是這样对他說的,可是他告诉我,只要进入了娱乐圈,就一定会被污浊,這么多年了,有哪一位明星能在娱乐圈裡摸爬滚打,爬上金字塔的巅峰,而沒有粘上一身的铜臭。” 孙源仿佛自言自语道。 我哑口无言,過了一会儿那驻唱歌手似乎注意到了孙源的存在,鞠了個躬从台上走下来,我问孙源:“他叫什么名字?” “田野。” ... 田野下了舞台便朝我們走過来,将身上的吉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笑着跟我握了握手,又看着孙源道:“孙源,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孙源心事重重的样子,摇摇头不愿意回答,给我們互相介绍了過后又叫了一打啤酒,說道:“你俩都是我兄弟,今天也不說虚的,喝酒。” 我摇摇头,给刘祥华发了個短信,說我明天要請假,他此时竟然也還沒睡觉,允了假便让我早点休息。 “啤酒喝多了嗓子疼,我還得靠這吃饭呢?!” 田野說着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三個人举起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 才喝了几杯,孙源就有些受不了了,仰躺在沙发上,两只眼睛死鱼一般望着各色光芒交相辉映的天花板。 我摇摇头,孙源心裡肯定有什么心事,但既然他不愿意說,那我也沒必要问,田野和我想法多半也差不多,再次倒了一杯啤酒,和我碰杯道:“王旭是吧?!孙源這小子就是這样,固执的很,以前我在另一個酒吧驻唱的时候,他也经常過来喝酒,但是问他有什么心事,他也是从来不說。” 我点头道:“不错,他就是這样。不過,那会儿孙源跟我說了几句话,我觉得固执這個词,更应该用到你身上。” 說完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田野,那会儿在舞台上,由于灯光的闪烁,看起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现在的灯光很淡,他头上的刘海才清晰的暴露出来,确实有些乱,不過不是脏,而是那些摇滚歌手仿佛自带的一种属性,随意,我找到了這個词。 田野笑道:“我哪裡固执了?我现在在這裡驻唱,老板每天固定给我开工资,下班時間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无拘无束。這样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是說,就算不进入娱乐圈,你也可以考虑考虑自己发唱片,這样至少你会有一些名气。就算再来酒吧裡驻唱,薪水肯定也比现在的高。” 田野還沒說话,孙源突然抬起头,对我說道:“他不是沒自己自己发過唱片,而是发的唱片被经纪公司给盗走了,送给了另外的艺人。這种事情在娱乐圈屡见不鲜,如果公司不想捧你,就算你有天大的才华和天赋,你也不可能有所成就的。” 說完這裡的时候,我瞥见田野眼裡有些苦涩的意味,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对孙源道:“這下你总可以說說你的心事了?” 孙源坐起来,点了一支烟,缓缓开口道:“我爸打算让我毕业后去他的烟酒公司上班,因为毕业也快了,刚好我也沒什么事,我就說能不能让我提前感受一下,结果我爸给我分派了一個任务,說要是我這次能做成功,他就能放心的将公司交给我,但如果做不好,公司就会面临一蹶不振的困境。” 田野问道:“你是說,那個任务出了問題?” “对,其实這個任务我接不接手都会影响到公司未来的发展,只不過如果我能解决,以后我进入公司也就沒多少人会阻挠了。” 我好奇道:“到底是什么任务,难道就完不成?” 孙源苦笑了一下,“不,把‘难道’两個字去掉,基本是完不成。要是有一丝希望,你们觉得我会是這個样子嗎?” 我若有所思,点头道:“不错,如果你觉得還有一点希望,你都会努力去完成,而不是坐在這裡和我們喝酒了。” 田野喝了一杯酒,也点上一支烟,顺手给我递過来一只,我笑着接過来,孙源道:“承蒙你们看得起。事实上要完成這個任务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也就是說,我爸的烟酒公司,以后可能也就這样了。” 尽管他說的很保守,但我們還是听出了他口中浓浓的担忧,事实上這次任务如果完不成,后果肯定比他說的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