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改期 作者:荔枝不甜丶 好书、、、、、、、、、 王族长见此,立马大声喝止,村民讨论了一会也停了,主要想继续听八卦。 擦了一把汗,王族长觉得累极了,這太费嗓子了,但他不敢耽搁啊。 喝了点水继续說道:“大家都知道,当初定亲事的王家老太太已经去了,王家大房夫妻也沒了,宋家怕念丫头要是回了王家日子不好過,往后亲事也不好找,所以决定收念丫头做义女。 宋家找大师给算了卦合了八字,可惜念丫头与宋家无缘,却和裴氏有一份姑侄缘分。今日裴家来呢,就是裴家二房要收念丫头做义女,全了這缘分。這两家的认亲书已经写好,大家伙一起做個见证。” 王族长的两個儿子已经摆了桌子,王族长把两张红纸铺好,认亲书是宋恒写的,一式两份,一份归裴家,一份归王族长保管。 王家大房无男丁,女儿认亲除了找堂叔伯還可以找族长做主,這也是裴家直接找王族长,王族长沒有推脱的原因。 村民们诧异了一下,他们传八卦的时候是胡咧咧的开心,但心裡大多清楚,出了四丫這事,王念娣八成是要被宋家赶出来的,却沒想到会是這個结果。 做不成宋家儿媳,却做了裴家干孙女儿?還有這好事? 听完這些,四丫傻了,王家二房夫妻俩也傻了,他们怎么也沒想到是這個局面。 王富余惊讶的都直接开口了,“族长,念娣都进宋家门半年了,這哪有儿媳妇变侄女,說换就换的道理!我們王家可沒有绝户!” 不等王族长說话,宋恒站了出来,“王念娣在我宋家可是规规矩矩的,半点逾越的地方也沒有。当初你们家老太太硬逼着我們认下這门亲事,又写了断亲书,我們這才不得不把王念娣养着。 我家儿子可未和王念娣定婚事,连婚书媒聘都沒有下,何来儿媳妇一說?!简直荒唐!王富余,你莫不是觉得我宋家好欺,還要硬赖上不成?!” 王富余原本就是一时嘴快,回神吓得眼神对不敢看宋恒,直摇头:“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這婚事不作数!不作数!” 村民见此都嗤了一声,宋家說的有道理是有道理,可這大半年大家都喊王家三丫头王氏了,也沒见宋家人反驳呀,這会八字不合,要解除婚事了,就說规矩清白了。 想归想,倒也沒人冒头,人亲叔叔都不敢做主撑腰,宗氏族长也同意,他们外人看個热闹就是了,何必引火烧身。 何况宋恒說的也沒错,两家沒婚书,沒媒聘,当初确实是王家老太太硬把孙女塞過去的。按照规矩,這婚事确实不作数,站不住理。 宋恒這人的性子作风他们都知道,不可能說瞎话的,說沒有,那就肯定沒有。 就算他们站出来也沒用,无媒无聘,也沒有婚书信物,這婚事,人宋家不认就不认了,到官府都是這個理。 要是王家够硬气,能跟宋家叫板,那他们也不介意說两句公道话,可王家有這底气嗎? 何况宋家原本還是要王念娣的,只是两孩子八字不合,所以才不能成亲,宋家還让王念娣认亲,這可算仁义的了。 宋恒听到這话,满意的收了,站回裴玉身边,对媳妇递了個眼神。 裴玉好笑的对着他眨了下眼:夫君真棒! 宋恒隐晦的握了下媳妇的手,然后一脸严肃的站着看戏了。 裴成见该說的都說了,就出面开口把正事给办了:“王族长,我們开始吧。” 王族长立马应了声,拿起认亲书念了一遍,還给村裡几個认字的村民看了一遍。這几個识字的村民主要是下溪村另一個氏族的族老,還有定居的一個外姓人。就是過個過场,沒人仔细去看。 村民都沒有异议,王族长铺平认亲书按下自己的手指。裴修治上前也印了指纹,最后是王念娣的。 王念娣手有些抖,但按手指的时候却很稳当。 收起认亲书,裴成笑呵呵的看着村民:“今儿我們裴家添人,多一孙女,实乃喜事,一会在村中摆酒,大家可要来赏脸一聚。” 村民们原本只是八卦,這会听到能蹭吃喝,当即兴奋应声。 至于王念娣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可不会关心,实实在在能白吃的粮食才是正经。 二房夫妻俩见此哪裡還敢冒头,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半点存在感都不敢刷。 不少村妇直感叹,王念娣的命未免也太好了吧。 觉得王念娣命好的不在少数,有心思活的都在想要不要找裴家提亲了,這可是裴家的义女,怎么也是個亲戚,往后能偶尔借裴家的威风就是大好处了。 至于王念娣曾经在宋家到底是童养媳還是儿媳妇他们可不在意,能把日子過好,把肚子填饱,不比這些虚名强? 村汉娶寡妇的可不少,這王念娣虽然进了宋家半年,可确实還是黄花大闺女,她们這点眼力還是有的,大闺女不比寡妇破鞋强? 何况王念娣身后還有大树可靠,真正的乡下人家真沒啥讲究,只要有实在利益,就啥也不介意。 四丫站在人群裡,目光呆滞的看着姐姐,而后神色渐渐晦暗,脸色疯狂嫉妒。 王念娣毫无所觉,心裡紧张的情绪在裴成的话音落下时松了口气。她成裴家二房的义女了,有族人村民见证,认亲书也已按指,再也反悔不得。 這一刻,王念娣脑海裡突然闪過一個人,心裡的愧疚翻江倒海,一股情绪仿佛针一般,扎的她疼痛不已。 看热闹的村民听到有席面顿时不少恭喜的好话砸出来,之前的流言今天开始不会再出现了。 宋恒带着裴玉悄悄离开了,他可不想应付這些村民。 宋老大看爹娘回来了,立马焦急的上前,却不敢开口询问。 宋恒撇了他一眼:“套车,回家。” 裴家摆席面的事情他们不参合,免得又勾起村民的印象,开始编排。 宋老大闻言,知道事情办妥了,立马喜笑颜开的去套车了。 王念娣被王氏带去二房安置了,二房只有两儿一女,裴家的屋子還是够住的。 萱姐儿是個心灵手巧的,看事也剔透,对王念娣虽然有点不自在,但也沒下面子,在母亲的示意下,平平淡淡的喊了声“姐姐”。 王念娣拘谨的喊了声“萱妹妹”,原本她也是這样唤萱姐儿的,如今喊起来沒什么不同,只是身份变了,也喊起来也别扭了些。 裴家对王念娣最不自在的就是力哥儿了,不過到底男女有别,他是和王念娣接触的机会可不多。 裴齐力把表嫂和拐弯的义堂妹摆在一起比较了一下,心裡的那点不爽瞬间沒了。 不为别的,义堂妹终有一天要嫁出去的,以后八成见不着。 亲表哥可是常常往来的,若是王念娣還是宋家儿媳,他以后怕是都不敢去宋家了,也不敢和宋明义太靠近,总觉得怪不自在的,只是想想,他都觉得沒法和表哥正常相处了。 事情解决了,裴玉是一身轻松,宋恒见媳妇舒坦了自然心情愉悦。 宋明智也默默松了口气,那王念娣确实不适合二哥,目光短浅,性子也太過怯卑。 宋明义听到结果,沉默着想了很久,抬头时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大概,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王念娣有外祖家护着,不会過得太差的。 往后他们路归路桥归桥,再无瓜葛。 宋家這边松了口气,又开始忙碌起来了,不为别的,就婚事這块,都要重新安排了。 婚帖也要重新写的,幸好大多婚帖還沒发出去,就发了五封,裴家、吴家和嫡支三房,其他亲族的本想等初五后去通知的,這下倒是免了大麻烦。 宋恒让宋明孝赶紧写了四封新的婚帖,然后匆匆去了族裡,把婚帖都换了回来。 宋老大也赶忙去了岳父家,把婚帖给换了。 這婚帖写了,其实就代表八字合過,且合适,不然這婚帖也不会发出去。 虽有疑惑,但大家都是实在亲眷,又都是聪明人,听到流言风声的时候基本都明白怎么回事了,很是顺利的就把婚帖换了。 吴家换婚帖的时候最利索,甚至表示自己家今儿才拿到的婚帖,是宋明理和顾暖的。 宋老大拜别岳父岳父后,一路上都憨憨的笑着,心裡感慨:媳妇可真得好好选。 婚帖不仅换了內容,婚期也改了,二月初三,宜嫁娶,也是個黄道吉日。 选婚期的时候一般都会选出三到五個,都不用再找人,直接挑了日子最后的。 裴玉发现自己的問題后,立马跟着宋恒学婚事方面的知识了。 宋老大和吴氏原本被调教的差不多了,這些流程事物也都能得心应手的打理,虽然再有些麻烦,但并不难做。可如今看到娘要亲自操持,這心裡一紧,不由得更认真紧张了几分。 宋恒這回教导的更仔细,不仅有普通人家的礼数還有官家的,至于侯门世家之类的就免了,宋家目前距离還远。 裴玉是主要“学员”,宋老大夫妻是“旁听生”,還带個宋明智来“陪读”。 为啥带上老四呢,宋恒和裴玉是打算让這小子以后撑家的,自然也要好好培养了。在才学上不用费太多心思,這家事上還是要的。 毕竟宋恒以后是不会再教导這些的,新媳妇顶多让吴氏带带。 老四的媳妇以后肯定是仔细挑选的,這方面沒大問題,有問題就让老四自己兜着,反正他们不管。 宋明智也沒反抗,乖乖的当好学生,還自带笔记的那种,估计心裡也明白夫妻俩对他“放养”了。 刚刚十岁的小宋状元表示:爹不疼娘不爱,宝宝心裡苦,想养個童养媳了。 宋老大夫妻看着最小的弟弟认认真真的样子,疑惑都收回去了,赶紧摆出最认真的态度。 事情解决了,村裡的风声也不少,直到月底這事才消停了下去。王念娣也被裴家二房夫妻带去了驿站。 宋明义休养好了以后,每天都认真的练武,帮家裡做活,一点不对劲都沒有,就是换了個屋子睡。 宋家其他也有些不习惯,主要是吃食這方面,王念娣不在了,家裡的伙食下降了一個档次。 王念娣在厨艺方面是天赋型选手,還有裴玉教的配料方法,简直如虎添翼,家裡人都吃习惯了,胃口被养起来了。 但沒人說出来,只是大家开始的那几日都少吃了半碗饭,后来裴玉担了做饭的事情,這情况才好转。 裴玉的厨艺也是不错的,加上家裡的调料都算齐全,油也放的足,這饭菜反而比王念娣做的好吃些,毕竟王念娣可不敢多放调料,都是省着用的。 裴玉其实不爱做饭,前世就很少下厨,因为处理食材是很恶心的過程,特别是肉类,每次做完菜她自己都已经沒胃口吃了。 而如今,宋家用的大铁锅,炒菜油烟重,還沒有抽油烟机,一开始她被呛了好几次。 现在习惯了倒是還好,主要吴氏发现她不喜歡处理食材,后来都很仔细的把食材先处理好了,裴玉只要去掌勺就行,這大大降低了裴玉对下厨的反感度。 顾暖对裴玉一直是有敬仰之情的,每次裴玉炒菜,小姑娘都留在一旁帮把手,想学厨艺。 裴玉自然欣然教导,每次炒菜都仔细解說着,她小时候家裡也是炒大锅菜的,每天都在灶台看火,听老妈說炒菜的诀窍。 当然,她那时候沒仔细听。但不妨碍她思念一下,把顾暖看成曾经的自己。 顾暖在厨艺方面的天赋沒有王念娣那么高,但也不差,只要认真做味道還是很不错的。 吴氏至此看着顾暖的眼神都是发光的,她不爱碰厨艺,对這方面一点兴趣都沒有,所以有個会做饭且爱做饭的妯娌,她是十分高兴的。 二月初二,周氏带着儿媳妇来接顾暖去族长家,明儿顾暖要从族长家出嫁。 屋子還是原来那间,顾暖看着原先住過的屋子有些恍惚,她和弟弟的人生就是从這裡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