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嫡支几房 作者:荔枝不甜丶 好书、、、、、、、、、 总說生活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這些东西在古代生活中的体现就特别淋漓尽致。 啥都不够用,更浪费不起。 别看柴是最便宜,最容易得到的,却万事离不开,反而是最重要的生活物资。冬日裡要是不讲究着用,不够了再想砍柴?难。 山上冰冻的很,砍伐运输都难很多,而且冬日的树木不好晒干,带湿气的木柴基本是不能烧的。 宋恒一回来,裴玉這飘忽了两三天的心就定了,也舒心无比的洗了個澡。 等炕烧热了,包进被窝,裴玉這时候才想起问县试的结果。“老大過了嗎?” 一问就是问宋明孝,因为就這一個不确定。宋恒和宋明智她是不担心的,心裡有谱。 宋恒沒答,低头封住软唇吻了好一会才磨蹭着松口,“第八名。” 听到這個名次,裴玉惊讶了。宋恒之前說老大能考上,她是信的,但沒想到這么靠谱,她以为是吊车尾的呢。 宋恒沒给她解释,小气吧啦的把人往怀裡一扣,表示不想說了,幼稚。 裴玉翻了個白眼,真爱吃醋。 宋恒发现了,立马啄着她的唇不依不饶,“娘子,都不问我……” 一开口就问别人,本大人不开心了,要哄的。 “我相信你。”裴玉乖乖的回他,生怕回答慢了,再惹了他。 這人惯会顺杆子爬,不能给机会。 宋恒伸手动了动,换了個舒服的姿势抱她。下巴触着她的额角轻声叹息:“可有想我?” 裴玉闻言指尖一紧,下意识揪住了他的裡衣:“想的。” 宋恒低低的轻笑着,愉悦极致:“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往后怕是离不得娘子了。” 话音落下,裴玉的耳尖上有着温软触感,男子喷吐的热气搔着耳廓。 耳边滚烫,心尖都微微发痒。 “别闹……”酥酥的痒意在耳边蔓延,裴玉吓得立马开口,只是出声娇嗔,沒有半分阻势。 显然宋恒并沒有停下的意思,伸手捧住她的侧脸,再度倾吻。吻着软唇默默算着时辰,感觉到一瞬间的恍惚后,顿时心中大定。 呼吸缠绕间,裴玉挣扎着,依然下意识的抗拒。 “呵,真笨。”暗哑的性感嗓音,撩人且熟悉。 裴玉喘着气,睁眼入眸的已是另一张脸,俊雅如玉风华绝代,是個吸她魂魄的男妖精。 宋珩见她发呆,指尖按着她的唇珠轻柔:“好看?” 何玉脸色一红,却一点都不怂:“喜歡。” 薄唇顷刻凑近,吻着她厮磨低语:“既如此,尽欢无休。” 何玉微愣,明白過来后羞涩不已,想要說的话尽数被吞,只剩下无力的轻吟。 怀中的娇躯越发娇媚,宋珩满意的微微轻叹。他可是数着日子過活的,怎会随意孟浪。 来往数战,一睡方休。睡的是何玉,某人還精神的很。 餍足的宋某人,静静看着娇颜,等着熟悉的恍惚感传来,然而左等右等,過了许久也未“醒”。 這下,宋珩疑惑了,還有点不安,立马把怀中人抱紧了几分。 宋珩一脸凝重,生怕出现意外。凝神良久,屋子裡沒有变化,他们也依然還在。按照往常的時間,這個时候他们早该醒了才对…… 想了想,宋恒用薄被将娇躯裹了起来,然后抱着何玉起身,走向了窗边。(空调被那种) 何玉朦胧中抬手拍了拍他:“别动。” “好,不动你。”轻声哄了哄,等怀中人睡着宋珩才看向窗外。 外面依旧是黑白灰的雾气在转换流动,并无变化。屋中也沒有丝毫改变,這屋子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物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此刻并沒有不同之处。 到了时辰未醒,這次他们能不能“醒”也不知,看来只能仔细查看一番了。 目光触及门扉时,心中微动。 宋珩几步走到门前,附耳静听片刻。確認沒有异动后,才伸手握住门柄。 随着门柄缓缓转动,宋珩的精神也越发警惕。這扇门一直是打不打的,但现在……门柄转尽,门扉微松,顿时一间新屋展现。 宋珩看着熟悉的屋子愣了一下,刚抬脚步入,脑中恍惚一闪,人“醒”了。 昏暗的主屋,怀中睡着熟悉的人,宋恒回来了。 第二日一早,裴玉伸了個懒腰,竟觉得精神特别好,跟打了鸡血一样,特别有精气神。 這么說倒是挺怪的,但她就是有這种感觉。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裴玉放弃了,难得喂饱某人后還能精神抖擞,该高兴。 宋恒静静的看着她发呆想事,结果发现媳妇根本沒发觉昨晚的事。抬头凑過去吧唧了一口,然后愉快的在裴玉娇嗔的目光中穿衣起身。 昨夜的事情他就不說了,现在說了,又看不到,只会让媳妇抓心挠肝的干着急罢了。 裴玉穿上衣服逃一般的跑出门,狗男人天天撩她,她竟然還是這么不经撩,太不争气了! 吃早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喜气洋洋的,不为别的,爹娘心情好。 吴氏默默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婆婆会饿坏身子了,要是婆婆饿瘦了,那就是她這個长媳的過错。 如今公爹一回来,婆婆精神头就好了,還红光满面的。以后一定不能让公婆分开了,不然她得多提心吊胆呀。 吃完饭,宋恒召开了家庭会议,主要是县试的成果宣布一下,然后敲打了一下家裡人,免得一個個飘起来。 他们家现在可沒有飘起来的资本,对虚荣心的镇压是很有必要的。如今宋家的子女大多见识短浅,也沒有什么阅历,很容易被捧的迷失心智。 一旦丧失清醒的自知,往后再想教导回来,那要费的功夫就多了,還是一开始就扼杀掉的好。 被爹严厉警告镇压后,一家子人都冷静了。 特别是吴氏,昨晚知道丈夫考上了,她整個人都飘了,觉得腰杆子又硬了几分。她還想着明儿就回娘家呢,让娘家亲族看看她的风光,晓得晓得她夫家要起来了。 可如今,她不敢了,心裡那股子荡漾的劲头啪唧沒了,心裡凉飕飕的,害怕的紧。 公爹可說了,家裡的女眷以后在外要多注意言行,若有不妥的,到时候牵连了家裡男人的前途,一律不得轻饶。 她不是不知事的,经過這番敲打也明白了,正经读书人家的名声和作风是极其重要的,越厉害越不能飘。 她以后要谦虚,要懂礼。 顾暖现在本就沒底气,倒是沒多余心思。听了公爹的教导警告,反倒心裡深深的记住了,她要多学习,不能落了家裡的声名,她往后還要看顾着丈夫。 宋明珠這個厌学的小学渣默默叹了口气,她好难啊,每天练武刺绣可累了,本以为读书就是识字会读就好,沒想到以后是要好好学的。 小姑娘忍不住哀怨的瞅了大哥和四哥一眼,哥哥们要出息了,妹妹却要受苦了。 宋明理用着同款幽怨目光,他不仅看了哥哥弟弟,還瞅着爹,他觉得爹太出息了。害得他也得出息了,不然他走出去岂不是很丢人? 那可不行,他可以沒有爹厉害,但不能比哥哥弟弟差呀! 少年皱眉想了想,读书這事虽然无聊又不好玩,但他背书可快了,他可以的! 裴玉看效果到了,立马发甜枣:“好了,你们爹說的话重了点,娘知道你们心裡都有数,也不用太拘着,往后一家人一起努力,好好過日子,咱们家差不了。” “是,娘。”這声应答齐齐的,大家伙怕归怕,但都知道家裡的日子有大奔头啦。 家庭会议刚解散,宋家大门就被敲响了。宋老大开的门,是嫡支另外三房的人来了。 堂屋,二伯公和七叔公坐在高位,宋长渊和宋恒坐侧位,其余几位小辈都坐在后头,都是各房长子长孙,跟着来旁听的。 宋明孝三兄弟坐在宋恒后边,今儿宋老大沒站着就不错了。這就是有家族传承的宗族,规矩、礼仪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并不是普通宗族可比的。 吴氏进来奉了茶就出去了,裴玉见了人,礼数到了也就走了,她沒凑热闹,族裡男人谈话,沒她一個女眷啥事。 “阿恒,县试的成绩可得预期?”客套了几句,宋文旭作为辈分最高的先开口了。 宋恒拱手笑道:“今次时运不错,都进了。” “都进了?!”宋文旭惊讶的很,抚须的手硬生生揪下了几根白胡子。 七叔公宋文顺呛了口茶水,七房的长孙顾不得惊讶了,吓得赶紧给爷爷顺气。 宋长渊也是惊讶的不行,幸好他沒喝茶,不然呛茶的也有他一個。 伴随着七叔公的咳声,大伙回神了。這会心裡齐齐冒出一個念头“六房要复起了”。 “进了好!进了好!哈哈哈。”宋文旭开怀大笑,一時間老怀大慰。 他们宋氏可是进士后代,可后人却一代不如一代,先祖之后一個进士京官都再未出過。 “好,好,好,明孝也是個好苗子啊!”七叔公缓過气,看着宋明孝一脸的惊喜。 原以为宋家就宋明智一個读书苗子,沒想到长子也不差啊。众人心中再度惊讶了一下,看向宋明孝的目光恍然不已。 宋明孝被看的有点自豪,心裡刚升起点意气风发的感觉,看到爹的瞬间立马收了。 哎呦,爹說了,不能自满得意,他们现在還沒资格,他刚才竟然得意了一下,這可要不得。 宋长渊笑了笑,想到如今已分族,心中畅快的很。他们嫡支宋氏,要壮大咯。 宋文旭好生夸赞了一番宋明孝兄弟两,见俩孩子谦虚有礼一点骄傲自大都沒有,顿时满意的直点头。 他大半辈子见過的有才学的人并不少,可有才学還能清明不自得的却少见。宋家有這两個苗子在,未来可期。 “阿恒,今年乡试可要继续?”宋文旭问道,他们今日来的第二個目的就是为了確認此事。 宋恒摆手道:“两孩子就不考了,再积累一年。” 宋文旭点点头十分认同,宋明孝的底子有,但读书上确实天赋不高,只勤能补拙罢了。而宋明智虽天赋极高,年纪却太小了,年幼登高实乃不智之举,是该压一压。 “那好,阿厷和明经還有明帆、明拯今年夏试时也要参加乡试,往后你和他们一起,每隔十日便来我家习题一日,若有不解之处,也好相互讲解一二。 我老了,沒多少墨水了,但乡试解题還是能帮上一二的,往后啊,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宋文旭說完,心裡有些惆然,也有着浓浓的期盼。 這几個后辈都是几房如今的读书苗子,說是苗子,其实大多天赋一般,若不是他们嫡出几房传下的书籍還有留存,這几人能不能考上秀才都說不准。 正是有先人遗馈在,他才有底气帮着出题,那题不是他出的,是先人记载的,注解的。 他啊,只是借用了先辈们的经验罢了。 宋恒沒有拒绝:“有劳二伯公费心了。” 宋恒不仅是想和族人处好关系,也有心想帮一帮。他观察過嫡支四房的人,沒有家风歪或心思不正的,每家的长子长孙都是精心教养的。 而且宋氏嫡支的后代从未放弃過科举,每一代人但凡有积蓄都会供孩子读书科考。 宋恒的祖父能考上举人也有托嫡支的福,根据手札记载,嫡支各房留存的书籍是共通的,若有损毁的可去借阅抄誊。 而族中有学识的长辈也从不藏私,后辈科考向来鼎力相助尽心解惑。 如此一来,有足够多的书籍注解供读,還有长辈教导讲解,科举才有一搏之力。可惜几房的后辈都沒有出過出类拔萃之人,大多考到举人便止步了。 宋文旭看着宋恒欣慰的直点头,浑浊的眸子裡带着光。 年轻时,他也满怀激情想要博一個功名光宗耀祖,却生不逢时啊。可如今,他觉得有希望了,光耀门楣,恢复祖上荣光的希望! 又說了一些相关的事情,宋文旭带着几房的人走了,這位已過花甲之年的老人,离开的时候都是带笑的,显然心情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