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出发府试 作者:荔枝不甜丶 吴氏此时是后悔又懊恼,觉得自己沒做到妻子的本份,這才使得丈夫受罚,若是她周全一些,能时时提醒丈夫,就不会如此了。 這么一想,吴氏发现自己最近的心思有些不安定,自从婆婆夸她让她名声水涨船高后,她的心思就沒以前那么纯粹了,对家裡的事情也沒以前周全…… 冷不丁的吴氏打了個冷颤,她竟然飘了!她怎么敢飘呢?! 明白自己的問題所在,吴氏立马警醒了。 她要努力做好一個贤惠的妻子,以后决不能再出這样的差错了!更不能再飘忽认不清位置,不然不說公婆会如何,她亲娘第一個饶不了她! 妻贤夫少祸,這個道理娘从小教到大,她怎么就记不住呢! 果然是她不够贤惠,丈夫才会被罚呀! 吴氏這面自我检讨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自個不足,那面宋明孝正老老实实去书房抄书,完全不知道自個媳妇心态变了。 宋恒发了火,一家人自然都安静了,谁也不敢再多话。 宋明理這会也不敢說话了,老老实实的呆着,思路一被打断,脑子转不過来了。 裴玉看了看,知道宋明理這被打岔思考不下去了,顿时有点埋怨的看了一眼宋恒。 宋恒表示他很无辜,不是他打断的呀! 但对着媳妇儿他沒法子生气,只能沉着脸看了一圈,见小的们都鹌鹑了,哼了一声起身走了。 裴玉无奈了,只好善后了一句:“行了,自己做好分内的事,不用多想。” “是,娘。”得了娘的话,大家都松了口气,就怕公婆真气着了,這事是他们不对,往小了說是他们疏忽了,可往大了說都算不孝了。 等裴玉回了主屋,只见宋恒已经收拾好了包袱,不大的包袱,估计就几套衣服和日用品。 裴玉赶忙拿出银子,塞了五两的碎银宋恒,想了想,又掏出一個银锭,五两的。 宋恒看了看,笑了:“不用這么多,家裡骡车一会我驾车走,正好能坐四五人,大家不用雇车,還给车钱,這趟出去能省不少钱的。” 說着這话,宋恒愣了一下。 他竟然会想到這些?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恒懵比了,他怎么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有家长裡短计算生计的一天。 裴玉也有点愣住了,這话但凡换個人說都正常无比,偏偏宋珩說了,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拿着,现在家裡還是有些钱的。”裴玉吓到了,赶紧又掏出一锭五两的来。 這回荷包裡一共有十五两整银,還有一把铜钱零花的,近三分之一的家底了。 是的,三分之一,之前虽然有卖田地的钱,可家裡這段日子又盖房子又娶亲的花销也不少。 有了宗哥儿后她都是给孩子用好的,這日常消耗比之前翻了一倍還多,如今她手裡也只有六十两的存银了。 话本子的销量還不错,但因为沈掌柜那面說要销售到其它州府去,所以银钱得两個月一结,如今還沒到日子。 宋明孝抄书的活计是有数的,一個月平均也就能抄一本挣個两三两银钱刚好够家用的。 所以裴玉对蘑菇上心呀,那都是银钱,能光明正大拿去卖钱還不耽误科举的。 “娘子费心了。”宋恒沒拒绝,银钱在谁手裡都一样,反正他花不了多少。 左右一想也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了,這是烟火气,在普通百姓的生活环境裡呆久了,耳濡目染的自然沾上了一些,他是人又不是神魔,无法超凡脱俗。 裴玉倒是沒多想,只想着自己是不是跟宋恒念叨多了家长裡短,往后還是少叨叨一些。 這些生活琐事偶尔說一說有趣味,說多了就烦人了,她现在就觉得這些家事烦的很,幸好有吴氏在,不然叫她自己操持她真会被烦死。 宋恒瞧了她两眼,“别瞎想,与你无关,如今环境如此,便是你不說我也能从别处听来。况且,咱们家可沒有什么烦心事,你多說說,我也爱听。” 宋恒這话是实话,除了王念娣那事,宋家這边真沒多少烦心事,算的上一家和气了。 他在村裡和族人那边听到的反而要多一些,而且還是他有心留意的结果……所以這事真不怪媳妇。 裴玉觉得他在安慰自己,但也不反驳,免得還得纠结。 “嗯,我心裡有数,你出门在外自己多加注意,银钱该花就花,别亏待了自己。” 宋恒听裴玉這么一番叮嘱,心口都热了一些,有人关心可真好,以前他就是出门再久再远也沒人会记挂担忧。 “好,都听娘子的。” 裴玉见他這样顿时瞪了他一眼,她說了這么多,這人到底听进去沒有? 宋恒看着她轻笑了笑,心情愉悦。 夫妻俩在主屋說了一会话,见时辰差不多了,宋恒该走了。 让宋明理套好车,宋恒就有些依依不舍了,這回出门至少六七天,他光想想就觉得难熬。 “行了,不過几日功夫,对了,這是给老二的新衣服,夏日到了,這衣裳都是新做的,你记得叫他放心穿,再问问他差点什么,家裡再给他备上。” 裴玉往车上放东西,嘴裡還念叨的紧,生怕宋恒给忘了。 這些给宋明义的东西都一筐了,让宋恒路上顺道给带去。 宋恒刚涌起的不舍情绪瞬间沒了,被醋意淹沒了。 這些日子媳妇的针线越发好了,可媳妇做的衣裳却不是只他一人穿! 裴玉见他酸溜溜的盯着给老二的包袱,顿时笑了一声:“你的衣裳也沒缺了去,怎么還惦记儿子的,我可也给你做了两套夏裳。” 宋恒收回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控诉:“老二也得了两套,還有明理,明珠,明智都有一套。” 這么一数宋恒心塞了,他媳妇每日做针线,竟然全都给便宜儿女们操心了! “行了,以后明理和明珠的往后我就不动手了,明珠绣花不行,做衣裳倒是還能穿,再练個把月就能自個做了。顾氏這段日子针线做的不错,做外衣也不愁了,明理以后的衣裳都有着落。” 裴玉安抚的从善如流,這人就是霸道的,给别人做一件衣裳都记着呢。 “明智的也不用做,以后让明珠做,当妹妹的還未出嫁,给爹娘兄弟做衣裳才是正经。”宋恒冷着脸,說的话是回给裴玉的,可眼神直瞅着便宜儿女们。 宋明珠原本還舍不得爹出门,這会立马鼓了腮帮子,气呼呼的了。 爹好坏!不想让娘给哥哥们做衣裳,就想着使唤她! 她的针线活只不過勉强看得過去罢了,做一件裡衣她都要拆拆缝缝好几回呢,要是再加上哥哥的,她岂不是都沒時間去玩了?! 呜呜,香香每回来找她,她不是在练功就是在练字绣花,根本出不了门,太惨了! 吴氏和顾暖连忙压低了头,公爹生气了! 顾暖现在已经了解儿媳妇的“工作內容”了,顿时觉得自己失职了,丈夫的衣裳本就该由她做的,怎么能劳累婆婆呢?! 以后她要更加勤练手艺,把绣活练好了就不用婆婆操心了。 吴氏比顾暖慌的多,婆婆给儿子做衣裳原本她沒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听公爹這么一数,她顿时觉得心肝颤了! 婆婆的子女不少,這衣裳一做就是一人一套,不得累坏了?难怪這段時間她总看到婆婆在做针线! 心虚的咬咬唇,吴氏决定往后小姑子的衣裳一定要她来做!小叔子的她做嫂子的不好伸手,但小姑子就沒妨碍。 裴玉嗔怪的看了宋恒一眼:“好了,沒漏什么了,走吧。” 宋恒捏了捏她的手心才放开她,然后极其不舍的望了她一眼才驾车去村裡。 大黑十分欢快的往山坡子下跑,又能出门撒欢了,骡子兴奋! 骡车到了族长家,要出发去府城的族人都在這等着呢,一看到宋恒来都急忙起身。 這次去的人都是考秀才的,大家都是一個人出门,沒带亲眷。看到骡车大都有些意动了,這骡子不能下地,但出门在外可好使的很。 几人客套了一番就上车了,宋长渊看着远去的骡车,目含期待。 這去的不是骡车,是他们一族的希望! 宋恒离开的第二日,宋明智回家了,许先生那边的规定是一個月三天假,寻常不能回家。 宋明智一回来就发现爹不在,心裡顿时松快了一些,抱着宗哥儿笑的乐呵。 裴玉拿着衣裳過来,就看到了他傻笑的样子,头上顿时冒出问号。 怎么回事?状元儿子变傻了?带娃带傻了?不至于吧…… 宋明智看到裴玉立马收了表情,小脸板板的:“娘。” 裴玉回神了,走過去把衣服放下:“嗯,這是给你新做的衣裳,夏日越发热了,這回记得带些薄衣回去。” 裴玉下意识的叮嘱了两句,今日六月初二了,過几日就是芒种,天气会越来越热的。 宋明智看着新衣裳愣了愣,“谢谢娘。” 這個娘,对他们是不是太好了…… 裴玉沒管宋明智的胡思乱想,捏了捏宗哥儿的小脸蛋就走了。 她会对宋家的孩子尽量一视同仁,但感情的深厚是互相的,不是她一味付出就可以。 在她心裡宋家人的排位,宋明智绝对是排在最后一位,但该给的她也不会少。 宋明智看着乐呵呵笑着的小侄子,目露沉思。 小娃偶尔哦哦的喊俩声,其中不乏有“奶奶”类似的音节,可见小娃经常听到的话语裡就有奶奶。 這面宋明智心绪复杂着,府城那面宋恒和族裡的人已经去府衙拿了“准考证”。 這裡的准考证是提前一天去领取的,不能早不能晚,這么做也是防止作弊的用的。 赵衰這次和宋恒结伴来的,他父子俩雇了车来的,和宋恒约好了碰头地点,就是马车行,因为骡子要寄养在那呀,正好省事了。 赵衰這回也下场了,真真是被宋恒父子下场的场面刺激到了,也不顾着家裡的经济問題了,咬咬牙来了。 宋恒对赵衰的印象不错,得了消息自然是同意结伴的,路上将赵家父子介绍给宋氏族人,相处的倒是愉快。 主要赵衰是真性情,這类人相处起来容易得人好感,特别是在男子的交际中。 此次府试有两试,第一试为府试。 府试,由知府主持,考两场。其中第一场为正场,第二场随意,第一场的內容大致与县考相同。 第一名者取府案首,一般择取前三四十人入榜,能上榜者可为秀才。 第二试为院试,是選擇生员的考试,也就是从秀才中优中选优,取前十名为生员,生员即禀生,除了免税外還可以拿到官府给的补贴。 院试两年一次,并不是每年都有,宋恒這次运气不错,正好轮到了。 院试,由本府学正(相当于省教育厅长)主持的考试,考上者才能取得生员资格(由学正定板),第一名取院案首。 考试共有四场,正场考试前先考经古一场:內容为经解、史论、诗赋、性理、算数学、时务,各认一门报考。 第一场为正场:考四书、五经义各一篇; 第二场招复:面试或一小讲或两比; 第三场为大复:四书文一篇,经文一篇,五言六韵诗一首; 以上三场考试录取者,要与先前考的县、府正场考试试卷进行核对是否一致,以防舞弊。 一般院试都在府试贴榜两天后,所以時間上還是充裕了,不過院试对大家来說還不再考虑范围,所以宋氏族人都把心放在了府试上。 唯独宋恒,对院试充满了怨气,這种好运气他真的不想要,他只想早点回家!生员那点补贴拿了也沒差! 宋明帆瞧着他的脸色有点心焦,六爷爷這是咋了?黑着一张脸怪吓人的,這是临考压力太大了嗎? 宋明帆瞅了两眼,沒敢继续呆了,果断和叔伯换了位置。 他這次下场是第一回,家裡沒给什么压力,主要让他来试试,积累经验的,所以這少年心态稳的很,已经做好了一轮游的打算。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