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带娃 作者:荔枝不甜丶 正文 正文 裴玉闻言点点头,“行。” 拿就拿吧,反正都挖出来了,地瓜到时候会发芽的,等春天到了,她再拿一些出来就是,至少能保证嫡支族人和亲戚每户都能分到一点种子。 其他人,等下半年吧。 裴玉沒想着把其它村民排除在外,只是供应不了沒办法,只能先紧着亲近的人了。 何况野菜藤山裡也有,要是真去找也是能找到的。有办法给她是不会小气的,白白拿人情的好事,给了還能得個好名声,不做不是傻了嗎。 宋恒跟着道,“這种地的事我也不懂,族兄看着安排吧,這野菜藤是老大老二种活的,有什么問題问他两就成。” 宋长渊笑呵呵的点头,直夸宋老大和宋老二是好样的,夸的两人直抓头,不好意思的很。 最后宋长渊提着一小篮子地瓜走了,這吃食甜糯,家裡的孩子肯定喜歡。 宋老大宋老二连忙把翻出来的野菜藤装筐,用骡车一装,全送族长家去了。 娘不喜歡应酬,爹也烦俗事,可不能让族人来家裡折腾,到时候不用想都知道会被爹罚。 在族长家尝到地瓜滋味的宋氏嫡支族人,全领了地瓜藤去种,但八成是种不活的。 村裡人家都是种地的,心裡都有数,其实也是抱着侥幸心理,种不出就当经验了。 看着清空的院子,宋长渊笑眯眯的,咱们嫡支的族人都是好的呀。 转头想到宋恒之前說的,又有二伯公和七叔公给的压力,宋族长其实已经很动摇了,如今這野菜藤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嫡支共四房,三房都有意分族,大势不可违啊,何况分族对他们嫡支只有好处沒有坏处,虽然有违祖宗当初的决定,但他们必须要分族了。 族裡有心思灵活的,懂得做人情的当即就送了几個鸡蛋来,都說宗哥儿讨喜,特地给孩子送的。 這就是会做人处事的人,說的好听,做的也好看。 也有人拿了白米来换地瓜,地瓜滋味好,家裡有娃娃的都想换点回去吃。 裴玉沒都换了,来换的都只换一小菜篮,一大筐地瓜转眼就沒了。 再来换的裴玉就不换了,還得留着做种子呢。 嫡支的族人家裡多多少少都有识字的,這相处起来顺遂不少,也好說话,沒换到也就惋惜一句。 所以說,還是懂礼的人好打交道,只是大面上的相处就舒适很多。 這地瓜還是煮了好吃,野生地瓜种出来根茎脉络不像前世那样软细,這种出的地瓜皮厚很多,蒸的不太好吃,主要费柴火,把皮削掉再煮更软糯好吃,外层的脉络去了也甜糯些。 裴玉装了一大篮子出来,這是要送去裴家的。 又装了三小篮子,分别给吴家,二伯公和七叔公家,眨眼大半筐地瓜又沒了。 宋老大和宋老二看到只剩下一筐半的地瓜,心疼的不行。 开春了一定要把山地都种上地瓜!兄弟俩默默的对视一眼,做出了决定。 日子转眼飞快,入冬的第一场雪悄悄降临。 “乖孙孙,叫一声叫阿奶阿奶”裴玉窝在屋裡,坐在炕上逗着宗哥儿。 快两個月的奶娃娃雪白软糯,一家子人都欢喜的紧,就是宋恒也喜歡的不行。 炕烧的暖和,小家伙粉嘟嘟的小嘴张合着,好像在跟裴玉对话,裴玉一句句的逗着,宗哥儿就配合的吧唧嘴,祖孙俩倒是有来有往。 “不是說不会带娃?为夫看娘子带的倒是很好。”宋恒关上房门,走近看着祖孙俩。 “叫爷爷。”修长的指尖小心的戳了戳奶娃的酒窝,软软的,让人心软。 裴玉拍了他一下:“不能戳脸蛋,会流口水的。” 哪怕前世并不喜歡小孩子,可這個亲自迎接的小生命,对裴玉而言還是很不一般的。 “忘了。”宋恒心虚的收了手。 媳妇說過多次,他還是忍不住想戳一戳,就怪小家伙的酒窝太可爱了,和他奶奶的一模一样。 “老大他们回来了嗎?” 今儿是吴氏娘家侄子的满月酒,夫妻俩去吃席了,吴家添了個大胖小子,這席面差不了。 平常裴玉可不敢带這么久的娃,她是個生手。 宋恒脱了鞋,上炕把一大一小搂进怀裡,满足的微叹了一声:“還早,這会估计才开席。” 冬日裡农家人沒活计,不用赶着做活,吃席都要慢些,就是唠嗑也能唠半天。 “宗哥儿长得像你。”摸着小娃的小手,宋恒轻轻說了一句,语含期待。 裴玉眉开眼笑:“像我多好,我這样貌可是顶好的,宗哥儿长大以后一定是個俊俏的小郎君。” 小孙子确实长的像裴玉,特别是眼睛,祖传桃花眼,特别的讨人喜歡。 “嗯,像你最好。”宋恒认同的笑了笑,伸手捧過小脸亲了一口,“以后咱们的孩子也一定像你,我家宝宝可是风华绝代。” 裴玉红了红脸,抬眸瞪了他一眼,她哪裡风华绝代了,顶多算的上好看。 瞪完宋恒再看向宗哥儿,裴玉眼底不禁带着分期待。 如果可以,她也想和宋珩生個孩子,属于他们的,自己的孩子…… 第三次回到本体时她看清了,是自己出租屋的卧室,就一间卧室,门打不开。 奇异的是他们每次都是在床上醒来,身体和房屋物品都是崭新的,沒有任何灰尘和污垢。窗外是灰蒙蒙的世界,像黎明前的雾气,雾气动荡,在黑白间转换,屋裡的光线也忽明忽暗的。 她知道那不是现世,只是個特殊空间,但既然存在,一定有其用处。 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她和宋珩能用自己的身体重活一世呢…… “扣扣。”两声叩门声后门外响起王氏的询问声。“娘,牛乳温好了,要给宗哥儿喂嗎?” “行,拿来喂吧。”裴玉应了声,吴氏奶水不多,虽然也有,却不够小娃喝。 裴玉就让买了牛乳来煮,幸好村裡恰好有母牛下崽子,不然還不好买。 母乳和牛乳一起喂,這才让小家伙吃的饱饱的,越发白嫩可爱了,软糯糯的小团子人见人爱。 “哎。”王氏连忙应了声,转身去拿牛乳。 家裡有廊道,下雪了照样好走,還是婆婆有先见之明。 王氏要来,宋恒就不好再窝着了,穿了鞋坐在炕角看书,倒是惬意。 “娘,爹。”王氏端了碗来,进门先小心的问候了声。 宋恒翻着书页沒抬头,“嗯。” “今儿下雪,你也别忙活,在屋子裡歇着就是。”裴玉接過碗放在炕柜上嘱咐道。 王氏和顾暖是真勤快的,她都习惯时时叮嘱了,两人早上還要扫雪,裴玉板着脸說不行两人才放下扫帚。 “哎,娘,给宗哥儿换了尿布,我就去休息,今儿日头還不错,我先把尿布洗了,晚上再烘干下就能用了。”王氏看婆婆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着娃,眸子裡喜爱又期盼。 虽然還沒和丈夫圆房,但她希望自己的肚子能争气,以后也能生個可爱的儿子。 其实她很想现在就圆房的,但丈夫說了,她身子骨弱,等养好了身子才能生娃,不然亏了身子,就会和婆婆一样坏了根基。知道丈夫是心疼自己,她感动又觉得庆幸,這两年她是沒希望生娃了,但她很高兴。 之前何大夫也說她身子弱,最好這两年不要生子……還是努力养好身子吧,养好了身子,就能生娃了,她的孩子一定也会和宗哥儿一样可爱。 “行,烧了热水洗,咱家的柴够用到春种的,不要亏了自己。”家裡几個儿媳妇都是勤快的,冬日裡做活也沒人偷懒。 裴玉不說别的,就叮嘱她们多用热水,别到时候冻坏了手,那可难受的很。况且,女子的手是第二张脸,還是要护着点。 “哎,暖暖烧着呢,一会宗哥儿饱了,准得拉。”王氏說着笑了笑,两個小梨涡徒添一分娇俏。 王氏的五官底子不差,如今不那么胆怯,身子又养了几分起来,明显娇俏玲珑型的。 裴玉打量了一眼就沒看了,喂着小孙子笑道,“就是個小坏蛋,吃饱了就干坏事是不是呀” 宗哥儿嘬着勺上的牛奶欢快的很,小嘴吧嗒吧嗒的,惹得裴玉又笑了笑。 幸好原身带過娃,這带娃的经验她前世虽然沒有,但解除過不少,也帮過手,勉强够用。 不一会功夫裴玉就熟练的喂了小半碗牛奶,顾暖也端了盆热水进来。 王氏抱着宗哥儿拍着奶嗝,小姑娘认真又仔细,是真心喜歡孩子。 拍奶嗝是裴玉教的,說是自己带娃的经验,其实是前世一個表姐教的,当时她還挺怂的,也是表姐心大敢让她一個新手学。 裴玉是五個孩子的母亲,带娃的经验谁也不会质疑。這年头大家的经验都是口口相传,老传幼的,沒人会多想,现在個個都会拍奶嗝。 裴玉笑眯眯的看着,她可不会事事亲躬,相比起带孩子,她更喜歡逗孩子。 宗哥儿打了奶嗝,王氏和顾暖熟练的换了尿布,王氏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回房了。 小婴儿午睡也是要多照看着的,裴玉沒那耐心,平常都是吴氏自己看顾,不然就王氏和顾暖帮着带。 她平常就是個只负责逗孙子的祖母,舒适的不行。 顾暖端着尿布水盆也跟了出去,现在宋家人都知道宋恒不喜歡跟前有人了,一個個自觉的很。 “爹,娘。”宋明义小心的踏进房门,要不是有事他也不想来主屋挨眼刀,爹可烦他们了。 “快进来,外面冷着呢。”裴玉看到二儿子立马出声。 家裡人都新做了两套棉衣,可這裡的冬日是真的冷,今儿又落了雪,真怕冻病了。 宋恒抬了抬眼,书也不翻了,“怎么了?” “爹,猪圈就围了竹席子不够保暖,今儿下雪了,以后天更冷,大黑怕是要冻坏了。”宋老二着急的道,他们家的骡子聪明着呐,可舍不得冻病了。 大黑是兄弟俩给骡子取的名字,骡子皮毛黑亮,倒是简单明了。 “那就带到前院去,不是有间放杂物的茅屋,先空出来,等天气暖和了再挪回去。”把书往炕头一搁,宋恒连眼神都沒给便宜儿子。 宋明义赶紧点头:“哎!我這就去,爹娘好好休息。” 小心关上房门,宋明义轻轻松了口气,转身后脚步瞬间轻盈了许多。 娘越来越温柔啦,可爹却越来越威严了,再不走他又要挨眼刀子了!害怕! 屋侧响起添柴火的动静,裴玉抬头朝着屋外喊了声:“屋裡够暖和的,你把骡子牵了,早点回屋子裡暖暖,记得用热水泡泡手脚,别冻坏了!” “哎,娘,我不冷,穿的厚实着呐,一会我再来添,您和爹千万别出屋子!”宋明义堵上灶口,连忙应了声。 每年的第一场雪最是寒人,爹娘身子骨不好,可不能受了寒气。 想到娘的嘱咐宋明义飞快的往后院跑去,心口热乎乎的,高兴的很。 爹嫌弃就嫌弃吧,他有娘疼呐! 老话都說了,有娘的孩子是個宝,可沒說有爹的孩子是個宝,可见有娘疼可比有爹疼重要。 听到声,裴玉收了心思,转头拍了下宋恒,“等你考上秀才了,咱们能不能雇两個人帮家裡干活?” 家裡的孩子勤快是沒错,可這冰天雪地的還要挨冻干活,她看着不忍心。 虽然穿的保暖,家裡也备着冻伤膏药,可能轻松些還是尽量轻松点的好。 “行,雇佣的算工人,不算奴仆,只要不是军户或家裡有贱籍的都可以雇人。”宋恒知道媳妇的意思,這是心疼家裡的孩子了。 虽然有点吃味,但也是好事,有了帮工家裡的活计轻省了,他媳妇也能過上轻松点的日子,以后只管含饴弄孙就是。 “行,你可得好好考。嗯,也不用考太好,考個中上水平吧,改了门楣就行。”裴玉叮嘱了下,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她现在不希望宋恒当大官了,她觉得宋恒考個举人同进士的,把社会地位提升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