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到底是有多缺德才会生出這么個玩意儿? 作者:筑梦者 上辈子,顾德音只知道這日处决了很多人,但具体是什么人,她却是不太清楚的。 毕竟当时她所有的关注都给了徐宁宇,是无暇他顾的。 這次倒是可以看個清楚明白,更何况,這也是侧面了解大商朝最高权力变化的一個契机。 只见一长串的犯人都被押上刑场。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不绝于耳,而她也趁机听了一耳朵。 侍候元嘉公主的一众下人在此列,她并不出奇,這是她上辈子就知道的事情。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這裡面居然有太皇太后刘氏的家人,而他们所犯的罪却是多到让人发指。 一群老百姓一听到那些個罪名,立即骂声不断,甚至還有人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见到此情此景,她不禁沉思起来,联系两辈子所知的信息。 她猛然猜到了元嘉公主昨晚被掳的幕后主使是谁,居然是太皇太后刘氏。 所以萧明章连夜罗列罪名杀尽刘家人,只留刘氏一人独活。 這杀人诛心的手段,既让她佩服,又让她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对权力斗争最中心的人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跟他们打交道,她得更加如履薄冰才行。 不欲再看那血淋淋的场面,她放下马车帘子,吩咐道,“起程吧。” 马车夫正要扬鞭启程,突然就被人唤住。 沒多时,一辆马车驶近。 “裡面坐着的可是顾姑娘?” 听到這话,顾德音的神色一震,怎么又是祈今之? 這人真是冤魂不散,哪哪都有他。 心裡不满,面上還是得带着微笑地让侍女卷起车窗帘子,然后朝对面马车裡的人晗首致意。 “這么巧啊,国舅爷。” 祈今之用折扇指了指前面行刑的热闹场面,“這热闹沒人想错過。” 顾德音忙捂胸口道,“這热闹我可瞧不得,险些要被吓死,這不,正准备让人赶紧启程。” 换言之,她现在受到了惊吓,他最好别拉她话家常。 她精力不济。 祈今之却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昨儿我为薄兄办洗尘宴,你推病不来,后面却有闲情逸致逛灯会去救人?” 這回他不兜圈子,而是问得直接。 顾德音心裡暗骂他的祖宗十八代,到底是有多缺德才会生出這么個玩意儿? 但面上她還是一副歉意地道,“兄长赴宴那会儿,我确实不舒服,后来想着兄长還要赶回漠北接应我爹,又只好拖着病体出门为他采购些路上要用的东西……” 祈今之手中的折扇轻敲着另一只手的手心,然后笑着打断她的话,“沒想到顾姑娘做事還喜歡亲力亲为。” 這话颇有些讽刺,像他们這些当主子的,哪個不是用嘴去吩咐的? 摆明了就是不信她這套拙劣的說辞。 可顾德音管他信不信,理由她给他了呀。 “可不是?毕竟兄长于我如父一般,我不亲力亲为为他打点,我心难安。” 祈今之直到此刻,方才发现這個女人其实也很擅长骗人。 “然后就很凑巧地救了当朝公主……” 他给她继续编。 顾德音扬眉高兴地道,“正是正是,能有幸救下公主殿下,那可是我的福气,怎么?国舅爷不這么认为嗎?” 她說這话时,一双美目還朝法场的方向瞟了瞟。 那边刚斩首的可是曾经的国舅爷,刘家当初靠着刘太后也曾风光无限,可如今,不還是上了断头台? 祈今之自然也领悟了她那一瞟之意,顿时脸就黑了,再也无法端起君子的风度。 “果然有了摄政王当靠山,就是不一样。” 他不顾君子之仪,当场嘲讽她是狗腿子。 顾德音心下早知他的为人,对于他突然变脸,倒是半点也不意外。 這种出身好的天之骄子,都是带着傲气的,并且只准他们瞧不起人,不准别人反击回去。 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徐宁宇那個狗渣。 估计徐宁宇以前看她的目光就是這样的,如今她不鸟他了,才能看清楚這类人的真面目。 只听她叹息一声,“国舅爷這话我听了真伤心,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样的人?罢了罢了,你我云泥之别,我断然是高攀不上国舅爷的。” 她一副伤心的样子让侍女将车窗卷帘放下,然后催促着马车启程,一副再待下去她就要窒息的样子。 然后,在祈今之未反应過来之前,顾德音的马车已经往前行驶了。 他猛地一拍折扇,這個女人真是诡计多端。 居然在他面前做出一副哀兵之姿,這是在找借口跟他划清界限,并且罪名還要他来担。 想明白后,他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对這女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马车外的人听到他的笑声,先是一愣,然后想到今日斩首的是刘家這样欺压民众的皇亲国戚,确实该笑。 沒多时,菜市口笑声一片。 不知情的還以为這裡在办什么喜事,才会让众人如此高兴。 顾德音回到宣宁侯府时,天色尚早。 她刚回兰馨园休整了一会儿,就听到老夫人传她過去。 整了整身上的衣物,她直接起身往老夫人所住的院子而去。 此时的府裡异常安静,因为徐孝礼和许氏一大早就去了顺天府衙应诉,因为這场官司,府裡的气氛很低迷。 顾德音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徐老夫人的院子,這裡倒是颇为热闹。 看了看外面侯着的几個眼生的下人,好一会儿,方才记起這可是随徐老夫人所出的闺女陪嫁出去的下人。 這么說,這位老姑奶奶回府了。 也对,府裡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她在夫家如何坐得住? 肯定要回来问询一番。 徐老夫人与徐家是有隔阂的,但她所出的這位老姑奶奶却沒有。 她奉行着娘家就是她的后盾的准则。 当然,寻常时候,這位老姑奶奶是很有分寸的,她是轻易不会介入娘家纷争裡面的。 刚到了正堂门口,就听到這位老姑奶奶道。 “這样的丑事怎么還任由它发生?居然還闹得這么大?二嫂你糊涂啊,網破鱼就死了,你這是要将徐家往绝路上逼……” 乔氏担不起這么大的罪名,過了一夜,她似乎又想明白了许多問題。 “哪是我要闹的?八成是宇哥儿媳妇,她不满宇哥儿,就使出這法子来坏府裡的名声……” 守门的侍女看了眼顾德音,然后就掀帘进去禀报。 随后,裡面传出老姑奶奶尖利的声音。 “宇哥儿媳妇回来了?那敢情好,让她赶紧进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