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工作人员将任谦拍卖到的东西送到一楼包厢,任谦的秘书长将东西收起来,一行人顺着人流出去。
中途秘书长接了個电话,“……什么?我知道了。”
任谦跟纪衡并肩走在前面,秘书长拿着手机,他看了纪衡跟白蔹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又不想在两人身边說。
任谦看出他的欲言又止,直言道:“什么事。”
“就是那位高博士,”秘书长关了手机,稍稍压低了声音,“他答应了您约的饭……”
“叔叔,”距离秘书长近的任晚萱皱了皱眉,她打断秘书长:“這件事我們回家再說吧。”
听任晚萱這么說,任谦默认了。
秘书长也就沒再說。
“外公,”白蔹收起手机,她走了两步出门,低敛着眉眼向纪衡告别,“我自己先回去。”
纪衡有些担心的看向人流,“那你自己小心,手机不要关机,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在今天黑水街拍卖大事,治安管理的不错,现场一路走来有不少保镖。
应该不会出什么大問題。
他犹豫了几秒后也就答应了。
“好。”白蔹漫不经心的看着门外,重新戴上耳机听单词,根本就沒管任晚萱他们說什么,不急不缓的走入人流。
她一出门,在门口等着她的毛坤就看到了。
“姐。”他抽出一支烟,恭敬的递给白蔹。
白蔹平日裡看着总是懒懒散散的,似乎有无限风情,可眼下看她那双黑沉沉透不出任何情绪的眸子,瞧着凉得惊人。
白背心一個突突,心想這是谁這么不长眼得罪她了,怎么让她露出這种表情。
他马上递烟,试图缓解气氛。
白蔹并不喜歡烟味,此时却咬着烟,任由毛坤点了火,猩红的火舌卷上雪白的香烟。
她将手裡的背包扔给毛坤,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青烟飘散笼了她的眉眼,声音懒懒:“找個地方我写作业。”
“……好嘞。”毛坤小心翼翼的拿着她的包,转身去找地方。
白蔹穿着古色古香的衣服,站在湍流不急的长街上,精致的五官被薄薄烟雾笼罩,如同一不小心误入现世的古典少女。
不少人频频回头驻足,暗自吸气。
终于有個男人忍不住走過来,用充满意味的目光打量她,“小妹妹,怎么這么晚還在這裡?”
白蔹靠着路边的墙,姿态慵懒地偏了下头,全身上下只有头上一根再简单不過的木钗,再也沒有其他装饰,嘴裡咬着烟很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這一偏头,那双眼睛简直漂亮得惊人。
却是浸透着寒意。
男人沒忍住就要伸手碰她的脸,却被一只手拦住了,“這位哥哥,想要玩不如找我,這种一看就是学生妹有什么好玩的。”
女人穿着紧身黑衣,手指轻轻划過男人的胸膛,妖艳的眉眼带有些许挑逗意味。
男人看看白蔹,又看看女人。
最终還是感觉到有些危险,然后轻轻抓住那女人的手,“你說的也不是沒有……”
“姐,就在上次的吧台。”毛坤声音从后方传来。
现场的两人一愣,一转头就看到毛坤凶神恶煞的走過来。
男人显然是认识毛坤的,他抓着那黑衣女人的手不由一抖,心裡想着不会毛坤也看上這女人了吧:“毛、毛……”
毛坤直接穿過他,停在白蔹面前,“姐,沒出什么事吧。”
白蔹咬着烟,轻轻睨着那男人,最后目光放在黑衣女人身上,“你是哪裡人?”
黑衣女人一愣,似乎是顿了下,才开口:“湘城的。”
“我就知道,谢谢,”白蔹将烟掐灭,随手扔到垃圾桶,然后对着毛坤說了句:“我去写作业。”
毛坤忙不迭的应着,“姐,您先去写作业,嫌吵的话让人带你去包厢。”
等她走后。
毛坤才一把抓住男人的领子,“你是不是瞎了,你想跟我姐玩?!”
他将手中的男人扔给手下,冷冷道:“处理好。”
旁边女人這才回過神,惊讶的:“毛少。”
毛坤认出来艳丽的女人是酒吧驻唱,他给自己点了支烟,临走前开口:“雪纯?记一下我的号码,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今天這條街沒血流成河,你记大功。”
他现在对白蔹的心思揣摩的可以說是炉火纯青。
将近晚上十点,黑水街人正是多的时候。
任家的车排了一会儿队才缓缓出了地下停车场。
商务车,纪衡跟任谦坐在前面。
纪衡拿着烟袋,沉默的看着窗外,余光中似乎有一道黑影,他一愣,连忙道:“停车。”
司机停了车。
任谦诧异地看向纪衡,“怎么了?”
“沒事,”纪衡看着人群,摇摇头,“可能看错了。”
他变得沉默起来,车子在车流人海中再度驶出黑水街,最后在青水街的巷子口停下,等纪衡下车,进入巷子后,车才慢慢向任家开去。
纪衡走后,任谦才问副驾驶上的秘书长,“高博士的助教回你了?”
秘书长严肃的点头,“万和楼的包间我們還在续订,我尽量跟高博士的助教约最近的時間。”
陈著跟任晚萱坐在商务车的后座。
他一路忍着疑惑,此时见他们再次說起,這才看向任晚萱,“你们說的那位高博士……”
任晚萱這才开口:“你应该知道湘城有個大项目,江京那边来了不少人,這位高博士就是刚回国的江京大学博士。”
“什么?江京大学?”陈著差点失声。
湘城有個大项目他也只听父母讨论過,但因为事件涉及到二级机密,他并不了解具体內容。
可江京大学的博士……
那少也是每一届全国卷状元的存在,任家是怎么联系到的?
“沒错,”任晚萱知道事情轻重,才沒让秘书长当着白蔹的面說出来,以免纪衡跟白蔹听到,“若是高博士肯辅导我們一二,或者向江京大学推薦我們……”
湘城中学已经很多年沒出過考到江京大学的学生了。
這一次是好不容易才申請到“江京预备营”的名额,就算高博士申請不了江京预备营的,他们培训班将近二十個人争一個名额,每個人都是竞争对手,每一次的课后习题都计入平时分。
這些习题对他们来說很难,但对高博士来說,绝对简单到极致。
有了高博士的帮助,他们胜算会达到80%。
陈家能請到陈局做客,任晚萱也知道陈家的重要性,她跟陈著、宁肖之间存在差距,所以這次高博士的事她沒有再隐瞒陈著。
陈著也从恍惚中回過神,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极快,几乎要从胸膛跳出来。
“谢谢。”他定定看向任晚萱,深深呼出一口气。
“我們同一组,当然要共同进退。”任晚萱笑了笑,并不在意的样子。
陈著点头。
星期五老师跟他說分组的时候,他当时是有一点后悔的。
因为宁肖看起来是想跟白蔹一组,也不奇怪,他们俩同班。
可现在,他却十分庆幸。
庆幸那天晚上他婉拒了班主任,并在第二天任晚萱问他的时候他沒有拒绝。
前面,任谦忽然想到什么,随口道:“我记得白蔹是不是跟你们一样也在高三,如果請高博士吃饭,也带上她吧。”
任晚萱抬头:“带上她?怎么,高博士說话她能听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