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鲜少来任家老宅,为人安静儒雅,文人傲骨强。
在任家几乎沒什么存在感。
任谦对這婚姻不满意,很少在意這個女婿的事,直到有了這個令他满意的外孙女。
纪绍荣只在七年前为了纪邵军那件事找過一次任谦。
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在任家人如此說话。
连任谦都对他的态度十分意外。
“好了,”任家薇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低头点上,“爸,技不如人得承认,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俩。”
任晚萱抬头看任家薇,咬唇:“妈……”
“算了,”任谦不再表态,他站起来,“晚萱跟我們先去万和楼,你老师要到了。”
他沒带任家薇過去。
等人走了之后。
纪绍荣才从外套兜裡掏出一個药盒,倒出两粒,
任家薇给他倒了一杯水,皱眉:“這件事你别操心,你也知道晚萱一直都是我爸在管。”
任晚萱是任家唯一的后代,从出生开始就被秘书长抱去交给任谦培养。
他俩根本插不上手。
两人对面,秘书长淡淡看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出门。
“我有些后悔把晚萱交给你爸了。”
纪绍荣将水杯放下,按着眉心。
“别想了,不過……”
任家薇重新坐好,她看着纪绍荣,若有所思:“白蔹還挺像你们纪家人的,晚萱就一点也不像。”
“你這话以后不要再說,想培养蔹蔹這类說辞也不要再提,她不会愿意的,”
纪绍荣吞下药,将药盒收好,又摇头:“而且被晚萱听到又要闹。”
他有感觉,任晚萱对白蔹敌意很大。
可她们俩之间分明沒有矛盾。
“好好好,我又沒在其他人面前說過。”
任家薇作投降姿态,“不過你外甥女真的不愿……行,不提。”
十二点,万和楼的包厢。
陈著与陈港也在。
八班班主任是下调到一中的老师,湘城但凡有钱有势的都会把自家孩子调到他的班级。
陈港与任谦对他十分有礼貌。
“白蔹把名额给唐铭了?”
从任谦陈港嘴裡听到這個消息,八班班主任的意外并不比陈著、任晚萱小。
這是江京大学预备营的名额。
就算白蔹真的不要,拿去黑市最少都能炒到几千万以上。
但——
做出這件事的是白蔹。
八班班主任又觉得,這是她能做出来的。
“也对,白蔹同学向来是這样的人,不欺暗室,含章可贞。”
八班班主任感叹,白蔹在他眼裡就是這样的。
矜而不争。
明亮却不刺眼。
他对白蔹真的有很高评价。
任谦与陈港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惊讶。
他们八班班主任是一個真正有智慧有学识的人。
将后辈交到他手裡他们非常放心。
宴請過几次,从未听過他這么夸一個人。
他对陈著的最高评价也就是聪慧。
“实不相瞒,她是我女婿的外甥女,”
任谦笑着开口,他看出来班主任很喜歡白蔹了,于是对任晚萱道,
“晚萱,你要多跟你表姐学学做人的道理。”
任晚萱从班主任开始說话就忍不住了,后面任谦竟然对班主任說出白蔹是她的表姐!
尤其是……
還让她向白蔹学习。
她何等聪明,已经猜到任谦的想法了。
任晚萱握住筷子,依旧控制着自己做出最完美的仪态。
起身道歉,“老师,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希望你能听进去我的话。”
八班班主任向她举杯,喝下那杯酒。
這才礼貌地向任谦道别,不卑不亢,“任老先生,陈先生,我還有课程要备,先走一步。”
等人走后。
陈港才询问任谦:“沒想到老纪的侄女這么厉害,您有问過她师从何人嗎?”
“不知道。”任谦对安静普通的纪家知之甚少。
秘书长在一边,谦卑的给两人倒上清酒,
“先生,您刚刚怎么不问问李老师,让白蔹把那名额转让给晚萱小姐或者陈著少爷?”
陈港拿起酒杯,低眸浅饮,沒有說话。
无声支持秘书的想法。
他对纪家知之不多,但纪家這种的,在他眼裡跟路人甲沒什么两样。
“我們支配不了李老师,”任谦又想到任家薇与纪绍荣,他按着太阳穴:“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秘书长站在一边听着,表情微沉。
散席。
任谦去处理工作,秘书长送任晚萱回去。
等到了车上,秘书长才看着后视镜,开口,
“小姐,你要走出自己的城堡,被动了的奶酪要自己拿回来。
你现在就像那只老鼠哼哼,但我觉得你可以变成唧唧。”
下午四点。
姜附离的住处。
陈局還在等两人起来。
手机响起,是驻守在湘城的手下,他忙接起,走到外面,才开口:“說。”
那边声音恭敬,“爷,湘城一中說,過几日就是校庆,您要去嗎?”
陈家对湘城一向很看重。
每年给湘城拨资金用以保护湘城安危,虽然這资金一大半是姜家出的……
所以即便湘城处于几国边缘,流犯很多。
到底也沒人敢越過青水街惹事。
除了湘城的防守,另一部分资源给了湘城一中。
今年遗留在湘城的旁、旁支出了個成绩還不错的,陈家就上报,让马院士为湘城争取到一個预备营的名额。
每年湘城一中有什么庆典都会邀請驻守在湘城的人。
今年陈局也在,手下才打电话询问陈局要不要前去观看。
“湘城一中?”听到是湘城一中,陈局稍顿,他算算時間,“我看看行程。”
王又锋沒找到,他沒什么心情。
“一中校长說,他们学校今年有個学生梁体写得不错。”手下显然很懂陈局。
陈家人,尤其老爷子,偏爱梁体与会弹古筝的年轻人。
会弹《白衣行》那就更好了,所以古筝协会,每個人几乎都会這首,但是能完整弹完的却并不多。
這话一出,陈局显然是犹豫了,“真的?那我倒要去看看。”
楼上终于传来了走动声。
陈局连忙挂断电话,走进大厅望向木制楼梯口。
姜附离缓步从楼上下来,刚洗完澡,半干的头发些微湿润,他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丝质睡袍,中间系带紧紧绑起,冷白的手指拿着电脑。
“姜少。”陈局压低声音。
“嗯。”姜附离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
佣人上了一份简餐。
陈局拘谨的坐下,“有人在青龙酒吧见過王又锋,我已经派人去蹲点了。”
“酒吧?”姜附离浏览组员交上来的论文,浅淡的眸子微微眯起。
姜公子长這么大沒去過酒吧。
陈局略一沉思:“我在等明先生起来,我們先去探路,明先生想去格斗场找祝老师,通帕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姜附离嗯了一声,他合上电脑,转身从抽屉裡抽出一张黑卡递给陈局。
陈局眼前一亮,连忙双手接過。
“对了,”陈局想起来上次白蔹穿的也是湘城一中的校服,“下個星期湘城一中有校庆,您要前去观礼嗎?”
姜附离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饭,“我沒空。”
“好。”陈局点头。
白小姐竟然沒有表演节目嗎?
他還以为白小姐会有节目。
不過也是,白蔹就跟姜附离一样,你說谁有那個胆子敢让姜附离去表演节目?
不要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