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路晓晗知道白蔹写的是“馆阁体”。
陆妈在班级說過,整齐又好看,不止陆妈,好多在十五班任课的老师都开始集体嫌弃理科生的字体。
路晓晗卷面工整,倒沒怎么受波及。
“就是梁则温的字体啊,”路晓晗以为白蔹不清楚,就向她科普:“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們学校很多人都会用這個字体,但只有任晚萱写得最好,所以每次江京有人来,学校就会让任晚萱一起去见那些大人物。”
再具体的,究竟是见哪些人。
就不是路晓晗這种普通人能知道的了。
“這样啊。”白蔹收回目光。
“就這裡了,”许茜带白蔹来翻新的后台入口,她撩开帘子带白蔹上台走流程,“到时候你会从這裡上去,聚光灯会聚焦你,最后收势会确定在正中间……”
這次校庆校方十分重视,学生会每個人都兢兢业业。
确保校庆当日不差错。
不远处。
几個高壮女生簇拥着一個人走近,学生会会长稍顿,然后迎上去,“陈微,你怎么来這了?”
他与任晚萱陈著交好。
倒不是很怕陈微,是這裡唯一敢去与陈微說话的。
陈微目光轻轻掠過他,落在前方白蔹身上,“她也有节目?”
“是的,”学生会会长看了眼那边,“新同学表演的剑舞,后台人多,陈微你要不去外面,我刚刚看张世泽去外面了。”
陈微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她转身向外面走去,礼堂在人群中躲着的张世泽一看到陈微,就提前溜了。
陈微出来时,只看到他的背影。
她脸上的笑开始扭曲,“张世泽跟白蔹一起来的?看她表演?”
“对,”身边高壮女生不屑一笑,将下午打听到的全都吐出来,“白蔹是他前桌。”
“啊,”陈微脚步一顿,她回头,阴鸷的目光盯着舞台上路晓晗抱着的那把剑,阴恻恻地舔着唇:“……剑舞?”
這阴森的目光,刺得路晓晗脊背发疼。
她抓着白蔹的胳膊,余光瞥到陈微时,紧张地抓住白蔹,“许茜,那我們就先走了。”
陈微明目张胆地站在台下。
许茜注意到气氛的变化,整個大礼堂声音变小很多。
路晓晗将长剑递给一個学生会的成员,再次认真叮嘱:“帮我們放好道具,就放上次那個地方。”
這是她专门给白蔹定制的长剑。
“OK。”他对路晓晗比了個你放心的手势。
等路晓晗离开,他抱着长剑往道具室走,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
一抬头,男生就看到穿着校服的陈微。
他抱着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跑什么?”陈微身边的女生踹了他一脚。
男生手一抖,怀裡的长剑差点掉下。
陈微抬手,只伸手划過他手上抱着的剑:“我帮你拿吧。”
“谢、谢谢……”男生颤抖着手,将长剑递给陈微。
陈微拿過来长剑,抽出来看了看,又拿着比划了一下,冷笑:“他喜歡這样的?”
声音阴冷。
“你還在看什么?還不快走?”她身边的高壮女生踹了他一脚。
男生趔趄着、逃也似的离开。
“怎么了?”许茜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诧异。
“沒、沒事。”男生疯狂摇头。
许茜眯眼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奇怪。
外面,路晓晗将两张门票递给白蔹。
這次据說有资方来,学校怕现场出现什么差错,限制了大礼堂的外来人数。
白蔹要坐12路公交去下一站的图书馆,路晓晗陪她到公交站。
路過街道口时,张世泽妈妈忽然从花店探出头,“晓晗,今天杨琳沒跟你一起啊?”
“她在奶茶店。”路晓晗跟白蔹停下来。
“那你能帮我把這朵花给她嗎?张世泽那小子說他今天好像给她惹麻烦了,”张世泽妈妈匆匆拿着一朵新鲜的百合花出来,她关上花店的门,“花圃那边催我過去,今天等不到她下班了!”
“好的阿姨。”路晓晗接過百合花。
杨琳每個星期五都会来這裡买一朵百合花。
张世泽妈妈知道她喜歡百合,今天特地给她留了最美的一朵。
“你去吧,”路晓晗摸摸鼻子把花递给白蔹,“我怕杨琳同学不要。”
除了白蔹,路晓晗還沒见過杨琳接過其他人的东西。
白蔹偏头看着路晓晗手裡淡雅的百合花,花色雪白,花姿新奇,犹如喇叭,還滚动着新鲜的水珠,碧青的茎干亭亭玉立。
纯洁、美丽又雅致。
“好。”她伸手接過来。
现在過放学高峰期,奶茶店人依旧很多。
“听說奶茶店换老板了,這裡的奶茶跟糕点很绝,许多人慕名而来。”路晓晗评价。
白蔹:“……”
杨琳穿着奶茶店黄色的外套,戴着口罩在给一個人做奶茶。
刚把手中一杯奶茶递给顾客,手裡就被塞了朵百合。
“看我干嘛,”白蔹慢條斯理地抽出耳机戴上,挑眉,“张世泽的妈妈给你的。”
路晓晗叹为观止。
两人要走的时候,忽然她听到杨琳小声說了一句,“等等。”
杨琳很少說话,她声音又细又轻,路晓晗差点以为是幻听。
大概五分钟后。
她拿着做好的两杯奶茶递给二人,低头轻声道:“這裡的老板给我涨了两倍工资,奶茶钱会从裡面扣。”
不仅如此,每天奶茶店的甜点大师会给杨琳一些卖不掉的糕点带回去。
杨琳转身回去继续营业。
老板請了好几個员工,她每天三個小时的兼职根本不忙,還能抽空背单词。
“要一個彩虹慕斯蛋糕……”中年女人报了一串名字。
杨琳去后面拿蛋糕。
做蛋糕的大师已经休息了,他取下头上的帽子,看杨琳一眼,摆摆手:“去告诉他们,蛋糕已经卖完了。”
說完,他利落的转身,将后台摆着的两块蛋糕装进塑料袋系好,随手丢到案板上,“做废的,晚上下班记得带走,你不吃扔垃圾桶也行。”
說完,他脱掉白色外套拿着手机从后门出去。
杨琳還听到他小声嘀咕的声音,“该死,我究竟哪裡得罪他了被发配到這裡每天做五個小时蛋糕,我再也不喜歡做蛋糕了,我恨做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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