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读书人尊敬恩师 作者:曾甜 注意到村长陈七两的态度,還算不错,好像沒有和稀泥的打算。 陈毅轩就按照陈飞燕先前在他耳边小声說的那样,生气的說道:“村长,這群小子们不干這事儿。大晚上的,堵在咱家门口闹。還往我媳妇儿脸上砸黄泥巴。砸了他们還自称是我們爷爷……” 陈毅轩的爷爷是這一带有名的读书人。 以前可是给很多人启過蒙的。 在這裡,但凡是跟他爷爷读過书的,行走在外都喜歡往自己脸上贴金,故意把自己身份往上抬上一抬。有些人更是逢人便說,我跟谁谁谁读過书,家师是谁谁谁。 别人一听到他们读過书,家师又是谁,又打听到陈毅轩的爷爷是正儿八经的京城名门之后,個個都会顺势恭维几声。 有人腰包裡有钱的,甚至還会有意慷慨解囊,請他们吃吃饭,听他们吹吹牛皮,全当解闷了, 陈七两虽然看不上已经成了破落户的陈毅轩,可是明面上,他作为他爷爷的弟子之一,也必须把尊敬恩师的姿态摆的足足的。 要不然,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那些自诩为读书人本质上還是地裡刨食的的村夫们,都会說他数典忘祖,不敬师长。 眼前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现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上门欺负陈毅轩一家,而是有意欺辱他恩师了… 想到這,陈七两就严词厉色的对着大声喝道:“說!!你们有沒有說過,你们是你们栓子叔的爷爷?” 陈七两自从接他老爹的班,经常对族人们严词厉色。加上他平日不苟言笑。绝大多数村民们,心裡都怕他。 如今這群被麻绳穿捆着的小子们,被村长陈七两這么一吓,沒经历過事的当即就哭了出来。 也就那几個年纪大些的,倒是撑住了几分脸面。沒哭。 “族长,是、是栓子叔故意欺负咱们,您要给我們做主啊?” 村长陈七两猛地听见一個瘦不拉几的小子,哭出鼻涕泡了,還指责陈毅轩,他当即把眼睛狠狠一瞪,喝骂他了。 “你爹是谁?怎的让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撒谎污蔑人?我现在问你,你们有沒有在你们栓子叔面前自称爷爷?” 见他嘴巴张了张,一脸惊慌。人老成精的村长陈七两,顿时就明白了有這回事。 于是,他转头催促自己的几個儿子,叫他们把族裡德高望重的族老们都請過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還把手裡的拐杖往泥地裡重重地一插。他高声吼道:“想不到我們族裡今天還出了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本族长今天就开祠堂,给你们上家法!让你们一個個的,长长记性,看你们還敢不敢任意妄为!” 见自個儿族长就這么草草问了几句话,就要给他们开祠堂,上家法,這群十几二十几的小子们彻底懵了。 有些還傻眼的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 以往他们三五成群的,也悄悄欺负過一些人丁不旺的外来户。外来户也上族长家告状,族长对他们也就骂了几顿而已。从来沒真的跟他们计较過。 他们被栓子叔绑過来的一路上,還心存侥幸,觉得族长应该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然而现在族长好像要对他们动真家伙了,一個個的,就害怕了起来。 “族长,不是我說的!我沒說過给栓子叔当爷爷……,是、是他!他說的!” “啊,对对对,是他說的,狗子說的!!我們沒說!” “族长,别动家法啊!……我們都是被冤枉的。我們沒說,是狗子他一個人干的!他還往栓子叔媳妇儿身上扔黄泥巴,都是他……” 這十八個小子的领头人彭王八,见一個個的,都拿年纪最小地位最低的兄弟彭狗子顶缸,他忍不住在心裡盘算了。 這些沒义气的东西,算不上他真正的兄弟。 虽然彭王八对他這些兄弟嫌弃的不行,可他也不敢站出来,替自己堂弟彭狗子辩解。 他要是替他辩解,這些姓王的兄弟肯定会把他供出来。到时候,陈家村的族长肯定不会放過他。說不定還会把他赶出村去。 彭王八磕磕绊绊,活到二十一岁。他早就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沒有家族沒有村子庇护的人,就是最底层最下等的流民。盛世时,谁都可以欺。 哪怕到了乱世,他這种族人不多的,也只会成为族人多的流民们欺辱的对象。 彭王八现在必须在陈家村待着。 有村长给他家作保,他家才能给张大地主做佃户。 哪怕佃户活的很辛苦,他们至少都是活着的。 他原本以为陈毅轩作为边缘的外来户,自己這群人总能凭借自己人多势众,让小弟给他家一個下马威后,自己再提出要学到他那個捕鱼的活命本事,他会答应。 哪知堂弟彭狗子办事不力,不小心打到了栓子叔的婆娘,惹得栓子叔生了怒火。 栓子叔把他们一群人绑到這裡来,村长還帮他說话,還要开祠堂,行家法,……想到這,低着头的彭王八,就紧紧皱着眉头,心裡琢磨了,栓子叔不是村裡的边缘人么? 怎么看這架势,村长对他的态度好像還挺好? 他好像在巴结他? 不等彭王八把事情琢磨明白,四五個头发花白的老头儿被一群年轻人搀扶了過来。 這大晚上的,村长家的动静不小。很多睡着的村民从睡梦中惊醒過来后,为了看热闹,都从炕上爬起来,来看這裡的热闹。 听到村长的几個儿子在那裡說,院子裡被绑着的十八個小子大晚上的不睡,跑到陈毅轩的屋门前捣蛋,還敢自称他们是陈毅轩家的爷爷,稍微懂事的村民们的就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起来。 “你们真是沒大沒小啊!你们的父母都是怎么教你们的?尊敬长辈,不知道么?” “是啊,這些孩子,家长怎么不管管?還敢自称人家爷爷?你们知道人家爷爷都是什么人么?人家可是有本事的读书人!都是从天上下凡的文曲星!你们也不撒泡尿自個儿照照……” “哎哎哎,那不是陈冬枣家的儿子么?他怎么跟這群流子混在一起了?冬枣呢,快把他喊来!我就问他,他還管不管自己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