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梦见儿子娶媳妇了 作者:曾甜 “族长,我看這事儿還是算了吧?” “我才疏学浅,单单在学识上,您可比我高一筹呢!一起爷爷在世时,我就经常听爷爷說,您聪明好学,勤奋上进。倘若不是当初您在县城遇上小人,說不定您都考出個秀才公出来。” “我倒是觉得,咱陈家族学還是得您亲自教。我去教的话,說不定误人子弟,耽误他们前程了。” 陈毅轩這谦虚之眼一說出来,陈七两的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其实也是這么想的。 当初如果不是在考试的第一天吃坏了肚子,他早就考出名堂来了。 在身边几個儿子崇拜敬服的目光下,陈七两便顺着陈毅轩的意思說了。 “栓子,你有长进了啊!” “我瞧你印堂光亮,下巴越发圆润,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差。既然你不愿意来陈家祠堂给孩子们启蒙,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后,陈毅轩就跟在陈七两一行人身后,跟祠堂看门的那個一辈子沒娶過老婆也无儿无女孤老,简单的打了一個招呼,就离开了祠堂。 陈毅轩回来的一路上,他让腿脚不怎么好的陈飞燕,抱坐在自己的胳膊上。 在一阵阵虫鸣声中,陈毅轩带着笑意的问了:“媳妇儿,今天這场热闹怎么样?心裡有沒有觉得舒坦了一点?” 陈飞燕早就把下巴上的黄泥巴擦干净了,听到這话,她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热闹,舒坦!” “我沒想到村长還有族老们,竟然变得這么的明事理。” 听到這话,一旁的陈毅行就撇了撇嘴的說道:“他们那是明啥事理啊?” “還不是那群臭小子们好死不死的,损害到他们自身的利益了么?” “再說了,前段時間要不是听你们說,咱家還有亲姨妈嫁到县城大官家裡,你猜他们会不会這么管那群小子?” 听到這话,陈飞燕诡异的沉默了。 她以前干過律师。有钱人接触不到,大几百万甚至大几十万的案子,她也接不了。 她平日裡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农村人,還有农村裡发生的那些利益纠葛。 以前她自己虽然是农村人,可她真沒听說過那些破她三观的事。 然而后来她接触多了,她自己就做了個总结。 农村发生的利益纠葛和矛盾,也挺复杂啊! 不過,农村裡头有几样东西,她看的還是比较透的。 一般来說,农村人只要活着,一生就五件大事。 给父母送终,非要生儿子,翻修老房子,给儿子娶媳妇,非要抱孙子。 這是他们活着的信念。 围着這個信念,他们会有意思的巴结能帮他们的人。哪怕他们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他们也都会以认识到有钱有势的人为荣。出门在外了,都会吹牛皮說自己的谁谁谁是谁家的谁谁谁…… 陈飞燕低着头還在想這些事,一旁走着的陈毅行突然开口发话了。 “弟弟啊,你說村长請你给村裡孩子们启蒙,你咋不答应呢?一個月两钱银子,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二百文大钱呢!已经不少了!” “我觉得你要是真应了他,你每天风吹不到,雨淋不着,不用干脏活累活,坐在屋裡就能把大钱挣了。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倘若不是過去十多年裡,他都把小时候读的那些书都忘光了,他說不定刚才就替弟弟答应了。要是弟弟不愿意干,他可以帮弟弟顶班。 看得出来,陈毅行对那份工作相当动心。 然而,陈毅轩却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赞同。 “哥,你也知道這份工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我們跟他家的关系以前就一般,這么好的事情他不让他儿子干,亲侄儿干,咱偏偏想让咱们干?就跟你当初在外面做生意的道理一样。你說你家裡要是真有挣大钱的法子,你们会告诉外面那些外人?” 陈毅行摇了摇头:“我們当然不会啊!” 陈毅轩点头应道:“那就对喽!” 陈毅行一脸茫然:“你說,那会不会是個陷阱啊?” 陈飞燕突然插进来說道:“反正我只知道,古人常說的那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家啊,或许就是想让咱领他的人情。到时候,他们才好找咱们开口。” 陈毅行听到這话,以为陈飞燕是在含沙射影說他,他当时脸上闪過一道心虚,然后转過头岔开了话题。 “弟弟,对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明天早上我們要继续去山裡摘菌菇么?” 陈毅轩想了想,摇了摇头。 “咱们還是不了吧。我担心那群臭小子心裡对咱家生出怨恨,他们在暗地裡找人,去咱们田地裡捣乱。咱种下去的黄豆都生根发芽,长到两根手指头高了。” “我算一算,今天已经是五月初一。再等到八月底,九月初,我們就能收黄豆了。這么关键的几個月,我們一家人得多多注意,多多留心,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毁了去。” 陈毅行听了,重重地点头。 “是啊!那二十几亩地种的庄稼,可是咱们活命的口粮!” 当初松土,晒土,播种,施肥,都是他跟儿子,跟着弟弟還有他的几個勤劳肯干的儿子们一起做的。 六個男人种二十几亩地,差点累死他们了。要不是从那天到现在,家裡顿顿能吃饱饭,他說不定早就倒下了。 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陈毅行心想,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可绝不能让那群小子毁了。 “弟弟,你放心,往后我跟我儿子,一定会多加注意。绝不会让他们捣乱的。” 陈飞燕几人回到屋裡后,就洗了個脸,收拾妥当了,他们就躺在炕上睡了。 睡着了之后,陈毅行今天還诡异的做了個梦。 在梦裡,他儿子娶媳妇了。 新儿媳妇是個特别争气的。是省城裡有钱人家的好姑娘。 她看他家穷,又看他儿子是個一表人才的读书人,坚决不要他们家的彩礼,反而還自带一大笔的嫁妆嫁进他家。 就连請男女双方亲戚们吃酒席的钱,都是儿媳妇娘家自己出的。 儿媳妇娘家见他和他媳妇儿一把年纪了,還要寄居在他弟弟家,当即拍板,硬是請他们去了县城,睡在了他们在县城闲置出来的一套四合院裡。 青砖大瓦的正房三间,還有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两间。进门還有影壁,還有垂花门。屋檐下各种花纹,墙面各种装饰,……他们的日子从此以后,過得特讲究。 刚结婚沒几個月就想抱孙子了,還有個小儿子,差不多大,结婚肯定得一样的吧…這样的一生何必呢,就为了抱個孙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