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团建) 作者:未知 她只记得,以往,不论她去干什么,只要不影响干活,一律不会有人過问的。 难道,是池启觉得她最近“工作”不认真? 可是,回了池家老宅之后,池启只有开始的几天一直在家裡,之后,便很少回家吃饭了。 除了今天早上沒有准时给池启准备早餐…… 池启公司每隔一年都会有一次年前的集体公费旅游,今年刚好是全公司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而且,因为今年年底的公司效益還比较不错,所以公司高层决定给员工们相对往年更长時間的旅程。 往年池启是对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顶多会在结束的时候,出现在最后的聚餐上。 可是,今年,池启垂眸想着路鹿现在的样子,打算改变自己的计划了。 路鹿正在绞尽脑汁地想自己怎么得罪了池启,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接過,她竟然听到池启夸了她,還說要奖励他,带她去参加公司年底的旅游。 …… 一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的路鹿,直到出发的前一天,池启提醒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這一切,并不是她的幻想。 集团今年的旅游定在离南城大约2個小时的地方,相隔虽然不算太远,但是却比南城冷太多。 据秦路說,是因为南城沒有這边這样的滑雪场,而大家今年普遍想要出来玩這個,所以今年便选了国内一個不算太出名,但是设施尚算齐全的地方。 路鹿出门前,還带上了那套之前秦路送她的滑雪服和滑雪装备。 虽然不知道秦路怎么清楚她的尺寸的,但是,路鹿在上接到礼物的时候,已经用一顿大餐对秦路表示過感谢了。 只是,這么热闹的旅程,竟然沒有看到summer出现,路鹿总是忍不住去想,会不会是池启和summer闹矛盾了? 上飞机前,他们在安检处受到了很“严格”的盘查和搜身,路鹿沒有坐過飞机,在被要求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篮子裡的时候,她明明什么都沒做错,可是還是总觉得自己哪裡做的不对。 池启過完安检,回過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路鹿一副手无足措的样子,一時間不知道该笑還是该怎么样…… 有人還要搜路鹿的身,池启走過去安抚她轻声凑到她耳边說:“别怕,只是简单的检查。” 路鹿顺利過了安检,除了耳尖和侧脸一直滚烫,再沒有其他的布什。 飞行時間虽然只有两個多小时,但是路鹿還是一觉睡了過去。 前一天晚上被通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路鹿一通收拾之后,便迟迟无法入睡,索性,即便是第一次坐飞机,她对于乘机的感受,也沒有什么不适。 等她睁开眼,已经到了满地洁白的城市上空,从舷窗往外看,是被白雪掩盖的城市和隐约能望见翠绿的山顶。 隔着舷窗,那些叫人惊艳的雪峰近在咫尺,隔着一层云雾,连山的纹理似乎都能看得清楚,路鹿看着洁白的世界,刚睡醒的瞌睡瞬间消失无踪。 雪地裡的王国,铺满了白雪的山峰连绵不断,每一座山不算陡峭的山峰上,几乎都有一座雪场。 路鹿睡了一觉,醒来落地时却非常精神,看着到处都是雪的世界,明明一直努力的站在池启身边克制自己,可是看着连一直很优雅的秦路都放弃自我投奔雪场的怀抱了,便总是有些跃跃欲试要去雪地上滚一圈。 池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竟然還给她披上了外套,“外面冷。” 路鹿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好,尤其是,這個人是她可能已经无法割舍的人。 下了飞机之后,便有专人开了车過来接送,因为公司人太多了,所以虽然是集体的团建活动,但是基本也是以部门为单位,包了几個雪场,哪裡有空隙,便去哪裡玩。 路鹿因为一路跟着总裁,所以毫无疑问是最先到的,池启带上路鹿坐上了看上去跟他很熟的商务车,秦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们身边走开,沒有了踪迹。 他们坐的车从城镇街道慢慢驶過,建筑上覆盖着的白雪鳞次栉比。 路鹿一时看的痴了,便沒有注意到,车子一直开往的,他们住的地方不在城市上,而是在他们一路看過来的其中一座雪峰的半山腰,不高不低,路鹿下了车,踩下去,脚踝陷入雪地裡,他家的地毯也有這样的触感,但家裡那個是暖的,這個是冰冷的。 那座房子有着木制的屋脊,玻璃的墙,就停在茂密的树林中央,深绿色的树林,雪堆得很深,仿佛和冰天雪地融为一体了般。 站在那裡吹着冷冽的风,能俯瞰整座仿佛還停留在中世纪时期的城市。 他们什么都沒带,只有路鹿,专门带了秦路上次送他的滑雪套装。 雪地太软、太深了,路鹿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困难,但她却喜歡這种感觉,池启会一直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而她,会一步步地走到楼梯处,等着池启伸手拉住她,然后把陷入雪地的自己拉起来,他的手抓着路鹿的手套,路鹿仰着头,眼裡流露出朝露般的光,脸上有感染人的笑。 在這個只有他们两個的世界裡,路鹿似乎又回到了那阵子,自以为池启喜歡自己。 进了房子,路鹿才感受到暖气,在冰天雪地裡,哪怕他全身都全副武装,也抵挡不住沁入骨髓的寒意。 但清醒的是,进了房子后,温度瞬间恢复了正常,路鹿甚至可以在房间裡的时候,不用穿的太多。。 路鹿看见自己的滑雪套装就放在门边,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送過来的,池启带她住的地方,整個房子不大,像家裡一样,却又在地上铺着雪似的地毯。說這裡简陋,却又除了每個房间的床铺之外是否還有备用的。。 路鹿环顾一圈,目光放在這房子裡唯一的一张床上。 床很大,而且看上去便可以快快的拥有自己的美梦。 可是……只有一张啊? “只有一张床?”路鹿小生询问。 池启点头:“一张,怎么,不喜歡?想去镇上住酒店?。” 路鹿看着這明显会让她和池启又回到让人心裡发甜的相处氛围的房间,又看了眼好像在等着她做决定的池启。 虽然明知道就算不住在只有一张床的房间裡,他们也有可能发生其他事情,但房间的太透明還是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太透明了,让她总有种偷偷在别人身后說坏话的人。。 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池启适时道:“别担心,虽然是公司整体的聚会,但是其实這次不会有人過来,因为他已经把這裡包下了,四周都有人负责安保。”他伸手指了下,“或许,你会比较喜歡早上起床的时候,夕阳撒到窗口的时候,反射出的天空的颜色。” “如果大家都不在一起,那怎么团建?。” “公司人多,不可能都在一個地方,所以只能多安排几個地方。” “哦……” 路鹿心不由得松动了,如果之前有那么一丢丢担心池启的公司员工看到会不太好,那么,现在……好像沒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担心了。 外面虽然仍旧是冰天雪地,但是在裡面的路鹿却感觉温暖如春。他早早的就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和帽子围巾,看着池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浴室。 路鹿送了口气,然后开始在屋子裡寻觅着一個可以换衣服的地方,…… 至少……至少不能让池启看到她在他面前换衣服吧? 然而、似乎、好像并沒有這样的地方。 路鹿视线搜寻了每一個角落,然后……并沒有得偿所愿,找到需要的东西…… 但是,虽然這样的房子让她十分沒有安全感,但是,看池启似乎对這個房子很满意的样子,她也就只能听着……然后接受。 池启带路鹿到的地方,其实也属于半山腰,路鹿站在窗户边,望着像是在山脚下一样的城市。 路鹿又想起了池启的话,于是,又不知道自己出门来能做什么,她不懒,很多时候甚至還比较勤快,但是,她更惧怕沒有安全感的生活。 好吧,路鹿决定了,哪怕這裡一点都不规范,但是,她就是要住在這裡! 见她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了,池启便招手让他過来吃饭。 他其实也并不想逼她,只是,希望很多事情,很多时候,会对她总是逃避的态度有些不耐烦和焦急。 路鹿在飞机上是一觉睡過去的,所以,其实,下了飞机的时候,她就有些饿了。 餐桌就在窗边,房子外表是原始而质朴的木屋,连裡面摆着的,都是木制的家具,甚至连水龙头,看上去都是木制的。 很美好的坏境,但是路鹿不能看。 在過去,酒是寒冷地区生活的人冬季重要的取暖方式之一。 而现在,却只能依靠人造的暖气和空调抵御寒冷。 池启小口抿着度数還不算太高但足以驱寒的酒,看着路鹿盯着窗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