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075章
他身高足有一八五,又是個常年健身的练家子,把沉迷酒色一米七八的徐明辉拎起来,就跟拎個小鸡似的,狠狠一拳砸了過去:“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嗎?傻逼!”
“你们曾经订過婚,就算真的有過什么也是你们之间的事,你把你们之间的私事宣扬出来是想干什么?”
“你想我怎么以为她?看待她?”
“觉得她是個荡-妇嗎?”
徐明辉被连打十几下,整個人都懵了。
他万万想不到沈韫仪這個前男友看着人模人样的,和沈韫仪那种顾及体面的掌权人做派差不多,实际上却是個暴力分子,一言不合就要出手打人,甚至還出口成脏。
如果不是出身,路清珩的做派简直就像個街头混混了。
沈韫仪那样从容优雅的大小姐,怎么会喜歡這样的男人,還给他生了個孩子呢?
徐明辉难以置信,只觉得路清珩打人是真他妈的疼,出手是真他妈的重……
徐大少长到這么大,除了父亲和哥哥還从沒有人敢打他,而路清珩出手却显然比他父兄重得多。
“在一個女人的现任面前,用那样的私事企图挑拨,抹黑一個女人的行为,是只有垃圾才做得出来的。”路清珩怒不可遏,只觉得徐明辉是他见過最垃圾的男人,狠狠一拳砸了過去:“垃圾,我警告你,你以后最好别让我听到有人传你和沈韫仪怎么样了,听见沒有?”
“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不希望听到任何人用這样的话语羞辱沈韫仪。
這個世界对待女人就是不公平的,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去做,甚至被称赞一声风流的事情。女人也只能在背地裡做,倘若在明面上做了,那就是水性杨花,就是不检点。
即便那個女人和前任分手好几年,但在有了孩子的情况下,和后一任在一起了,最终又和前任复合。
于道德上毫无瑕疵,但在一些嘴脏的人嘴裡也是值得诟病,不知要被传成什么样子的。
虽然沈韫仪从不在意這些风言风语,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路清珩却還是不希望有一丝一毫对她不利的指指点点出现……
徐明辉被他打得整個人眼冒金星,感觉整個人都喘不上来气了,仿佛随时都要失去。求生欲作祟,使得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沈韫仪,只能对着路清珩不断哀求:“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沒有,我和她从来什么都沒有!”
這哪裡是人啊,简直就是個混世魔王,疯狗!
在感觉到路清珩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以后,他哪裡還敢和這個男人硬碰硬!
路清珩已经很久沒有這么生气過了,随着年龄渐长他也想做個成熟稳重的大人,但這個傻逼既然非要逼他当社会人,他也只能社会到底了。
直到打得徐明辉說话都断断续续的,只能不断喘气,哀求,路清珩才把他丢到了地上,居高临下:“我不止是不想在你嘴裡听到你和沈韫仪曾经怎样,甚至在網络上和别人口中,也不想看到關於這些哪怕只言片语的风言风语……”
“只要让我看到了,我就通通把這些算在你头上,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如果,你的家族想要保护你,和我硬杠,我也随时奉陪到底,记住了嗎?”路清珩见多了那些男人睡過了一個女人,就觉得自己魅力无穷,得到了她征服了她,满嘴跑火车到处跟人炫耀自己搞定了什么女人的丑恶嘴脸。
本来他以为徐明辉到底是個世家公子,做不出這么低级的事。
但现在,他对徐明辉的人品产生了质疑——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让沈韫仪沦为别人口中谈资的可能性出现。
徐明辉倒在地上,整個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跟散架了一样,只能奄奄一息,断断续续地說:“……记……记住了……”
“医院……送,送我去医院……”
如果早知道路清珩是這么個暴力狂,根本沒有修养和体面,他哪裡還敢送上门来被他打呀?
他真的不知道沈韫仪是什么眼光?
這种男的以后一定会家暴吧?
路清珩见他服软,才居高临下的冷冷看了他一样,就像是看着一只蚂蚱:“徐先生,你想当我的情敌,让我把她让给你,你起码得是個男人吧?”
“你口口声声說她把她堂哥害成了太监,我看你這個样子比太监還不如。”
话音落下,路清珩当即按下了会议室的传呼门……
秘书当即诚惶诚恐的赶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根本站不起身,鼻青脸肿异常凄惨的徐明辉,顿时吓了一跳:“路……路总,這是怎么了這是?”
他们路总這难道是把徐先生给打了嗎?
虽說這位徐先生是未来老板娘的前未婚夫,但他们路总平日裡看着那么成熟稳重,不至于干出這种跟毛头小子一样的事儿吧?
路清珩冷冷看了秘书一眼,只看得秘书头皮发麻,才淡声问道:“你身上有现金嗎?”
“……有,有。”秘书丈二摸不着头脑,虽然不知道路总问這话干什么,還是小心翼翼的回答,并当着路清珩的面掏出了自己的钱包,裡面是满满的百元大钞,是他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路清珩皱眉道:“给我吧,我待会转给你。”
秘书当即听话的把钱包裡的红票子全部给了路清珩。
路清珩居高临下的拿着钞票,带有羞辱性的撒了徐明辉一身:“徐先生,這是我赔给你的医药费!”
“待会我会让我的秘书送你去医院的。”
他虽然打人,但却很少這样羞辱人……
但面对徐明辉之流,他实在是客气不起来。
“你待会送他去医院吧。”路清珩对秘书吩咐了一句,看也不看徐明辉一眼,直接走出了会客室,又一次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秘书看着被打得不成人样,還被撒了一身钞票的徐明辉,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路总为人冷了一点,但绝大多数时候在下属眼裡都是一個冷静克制,修养极好的人,就算是他生气,也很少见他骂人。
他当真是想不到這位徐公子到底是在刚刚对路总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才能引得路总如此勃然大怒,把人打得快残废了不算,還這样带有恶意的刻意羞辱于他……
简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秘书只能将之理解为這位徐公子就是個沒事找事自己特意找打的奇葩。
毕竟,但看之前這位花花大少在港城各种惹事的新闻,便让人觉得這個人不太正常,是個傻缺。
……
路清珩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成堆的工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徐明辉对自己造成的影响抛之脑后,专心投入了工作当中。
可能是工作当中带有情绪,想要靠工作麻痹自己。
路清珩今天处理工作的效率极高,甚至大大缩短了预计的工作时长,就将自己的工作提前完成了。
当他一個人坐在办公桌前,沒事可干的时候,刚刚心中被徐明辉话语激起的烦躁感,一下子就是升了上来。
沈韫仪和徐明辉订過婚,当时沈韫仪又失忆了,他们两個之间就算真的发生過什么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自己接受了她和别人订婚的事实,就沒有资格介意這個……過去的终归已经過去了,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必太在乎。
只要现在沈韫仪是和他在一起的,未来也会属于他就好。
路清珩努力這样告诉着自己。
但却又忍不住去想。
他们之间是否真的那样亲密過?
他对沈韫仪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了。
以至于,路清珩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也很难做到自控。
在呆坐了很长一段時間以后,他少见的点燃了一支烟,在抽完以后,踌躇再三,路清珩還是给林昊远打去了一個电话:“你能帮我查一下徐明辉這個人,以及他和阳阳妈妈订婚那几年发生過的事嗎?”
在参加综艺之前,沈韫仪一向低调,几乎沒在公众面前露過面。
港城媒体就算知道一些他们婚约存续期间的八卦,也是一知半解,实际了解得并不多。
但林昊远却是圈子裡的八卦小能手,人脉又广。
路清珩想要了解一些事,又不显得太明显,被沈韫仪发现,只能通過他。
“徐明辉?你查他干什么呀?他就是個纨绔啊!”林昊远挺不解路清珩为什么要查徐明辉的。
虽然徐明辉和沈韫仪订過婚,但他那個档次放在那裡,到底和沈韫仪、路清珩就不是一個层面上的人……
从沈韫仪有孩子,徐明辉却不知道,因为徐明辉见了阳阳,沈韫仪就直接暗示徐家把人丢到国外就可以知道,他在沈韫仪心裡就不是個东西。
路清珩在电话裡伪装带着些许笑意:“是這样的,我想跟阳阳妈妈求婚,她好像有件挺喜歡的东西還是什么想要的仪式感,在之前和徐明辉婚约存续的时候好像出现過,徐明辉却搞砸了……”
“我想全部查清楚,她和徐明辉婚约存续期间的点点滴滴,好在自己求婚的时候记住教训,给她一個惊喜。”他不愿意对外人提及,他对沈韫仪曾经的嫉妒和在意,更不愿意因为徐明辉而影响到他周围人对沈韫仪的看法。
因此,他只能伪装得极好的找起了理由。
因为接受不了這個现实,過去沈韫仪沒有回来之前,路清珩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拒绝知道沈韫仪和他未婚夫之间的一切,甚至就连沈這個字,和很多港城相关的东西,他都不愿听人提及,不愿踏足港城。而在沈韫仪回来以后,他也像是在掩盖什么伤疤一样,拒绝去想去提這件事,就当什么也沒发生過……
觉得只要现在她在自己身边就好。
而现在在徐明辉找上门来,說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话以后,路清珩却觉得自己不能不去面对這個問題,他太在意沈韫仪了,即便知道当时他们已经分手了,自己沒有介意的资格,他却還是忍不住为此情绪起伏不止……
如果不把一切都了解,调查清楚,并且去彻底的接受它,面对它,這件事窝在他心底迟早会化作脓,化作血,变成他和沈韫仪之间的一道疮疤,在他心底阴暗生长,再也无法愈合。
为了他们的未来,路清珩觉得自己不能再懦弱下去了,不能再勇敢面对。
林昊远果然沒觉察出他情绪的起伏,嘿嘿笑道:“啧啧,求婚呐。看不出你這個闷骚還挺浪漫的,行吧,我帮你去查查,只要能弄到的当初他们婚约存续期间发生的一切內容我都发给你。”
“你记得注意一点,不要让阳阳妈妈发现我在查這件事,不然就一点也不惊喜了。”路清珩淡淡地提醒他。
林昊远当即保证:“我办事,你放心。保证你的求婚一定会特别完美的。”
挂断了林昊远的电话,路清珩又是点了一支烟,在抽完以后,点开網页搜索起了網络上能够搜索到的徐明辉和沈韫仪婚约存续期间的所有新闻。
然后点进去,一條條一页页的看。
他不是一個偷窥狂,控制狂,非要把沈韫仪和自己分手后和别人之间发生的事都要了解得那么一清二楚不可。
也知道不管過去怎么样,现在沈韫仪選擇了他,未来不管是徐明辉、江绍谦還是任何人,只要自己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沈韫仪就不可能会和他们再有什么。
各种道理他都清楚,明白,但却仍是控制不住自己心裡某個阴暗的角落在嫉妒。
嫉妒徐明辉曾经成为沈韫仪的未婚夫。
嫉妒他们之间曾经可能那样亲密……
……
沈韫仪曾经和徐明辉订婚并不是什么秘密,在港城的豪门圈子裡几乎是公开的事情,林昊远虽然为人爱开玩笑,但办事效率极其靠谱,沒一会儿功夫就把能查到的關於沈韫仪和徐明辉之间的所有蛛丝马迹,甚至好多他们订婚宴上的照片都扒了出来,发给了路清珩。
路清珩下意识点开照片,就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牵手在双方长辈见证下订婚的照片。
照片上的沈韫仪穿着一身粉色礼服,是某大牌的高级手工定制,裙面上還用钻石点缀成花卉的形状,单是一條裙子就价值百万,她脸上总是挂着那样合宜得体的笑容,恰到好处,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虽然沒让人感觉出多甜,但她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那個样子的……
倒是一旁的徐明辉笑得像個傻子,显得高兴极了。
路清珩也是通過這些资料才知道,原来徐明辉不是一开始就那么渣的,他也曾经像是一條舔狗一样对沈韫仪视若珍宝,会费尽心思为了博沈韫仪一笑耗费几天几夜亲手制作些小玩意,抑或在公寓停电的时候为了让沈韫仪吃上一口想吃的东西,徒步爬上了二十几层楼去看沈韫仪一眼。
和当初的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路清珩当初就是這样追到沈韫仪的,他不知道沈韫仪会不会因为這些而对徐明辉产生感动,再加上婚约关系的辅助和他在一起過。
他只知道,和自己不一样的是,徐明辉忍受不了沈韫仪永远把工作排在他前面的冷淡和若即若离……
最终开始作,开始闹,开始试探着和不同的女人交往!
结局便是和沈韫仪渐行渐远,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可在那過程中,沈韫仪到底有沒有对他动過心,路清珩并不知道。
他知道,那时候沈韫仪和他分手了,而且失忆了,他并不能怪沈韫仪……
可他却压抑不住自己心裡阴暗角落的嫉妒。
在看完了所有资料,了解完了徐明辉和沈韫仪之间所能打探到的所有過往以后,路清珩又点燃了第三支烟。
早已经過了下班時間很久了,可能是久久不见他回家,沈韫仪给他发来了信息催他:“你下班了嗎?怎么還沒有回家,我和阳阳在等你回来吃饭?”
路清珩看着她自然而然把他的住所形容为家,心头一暖,說不出自己心裡什么情绪,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后,他還是回复沈韫仪:“抱歉,今天工作很忙,我都忙過了点,忘记了吃饭時間。我待会還要继续加班,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我今天晚上有可能不回去了,你和阳阳早点休息。”在想了想以后,他又给沈韫仪发了一條消息。
不是生气赌气抑或其他什么,而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情绪状态不对,极其阴暗和可悲,他不愿意把這样的情绪带回家,带给沈韫仪,所以他决定给自己一段時間平复。
自己消化完自己的嫉妒和情绪。
他是個喜歡吃醋爱嫉妒的人,也从不会掩饰自己对沈韫仪身边男人的嫉妒,对江绍谦的嫉妒更是冠冕堂皇的放在明面上……
但他也知道,那是因为他知道沈韫仪和江绍谦其实沒什么。
可徐明辉却不一样——
他曾是沈韫仪的未婚夫,拥有着自己在沈韫仪那裡从未拥有過的名分。
自己沒有這個资格介意他。
而且,就算沈韫仪真的对他动心過,但他后来的所作所为给沈韫仪带来的也是无尽的不堪,羞辱和伤害……
路清珩害怕提及這個人,会再一次揭开沈韫仪的伤疤,所以不想在沈韫仪面前提這個。
但却又害怕现在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那好,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能忙得连饭都不吃,饿着肚子工作,需要我给你叫個外卖嗎?”沈韫仪自己也是经常加班工作的人,因此路清珩說要加班,她倒也沒有想太多,很快就是回了路清珩消息。
路清珩不管现在情绪怎么样,但在用手机回消息的时候,都還是极为正常的:“不用了,我让助理给我定了商务套餐。”
“你和阳阳好好吃饭,早点睡。”
沈韫仪回复得很快:“好。”
在发完消息以后,又给他发了一個么么哒的表情包。
路清珩盯着這個表情包发了很久的呆,在心裡想,那個时候她失忆了,不怪她。
女孩子会被对自己极致殷勤,体贴备至的男人感动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
等到路清珩在办公室裡独自消化完自己的情绪,已经是半夜一点了。他在就這样在办公室的休息室裡睡一夜和回家两個选项当中纠结了一下,還是决定了回家。
他现在已经释然了,他觉得他应该回家看看沈韫仪的睡颜,在她脸上落下一個吻,在悄悄对她說一声:“晚安,对不起。”
他不该为此产生情绪。
路清珩驱车回家,刚一踏进客厅的大门,却是当下愣了。
客厅正亮着一盏灯光微弱的灯,而沈韫仪居然沒有回房间睡觉,而是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
手边還放着一大堆散落的文件,就像是累到睡着一样。
浅浅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将沈韫仪的五官照得格外柔和,眉目如画,宛如初生婴孩一般无辜又宁静,让人看了根本舍不得惊醒她,甚至连在她面前大声一点呼吸都不敢,只想拼尽全力的守护她,保护她……
路清珩怔在原地,不自觉屏住呼吸,呆呆看了她半晌,心裡一片柔软和安宁。
他不自觉又有些难以置信地想:“她是在等我嗎?”
在小时候无数次面对黑夜以后,长大了,终于有了個为他留一盏灯,等他回家的人。
路清珩突然一下子对家這個字有了真切的归属感,這是他的家,也是沈韫仪的家。
這是他们的家。
路清珩蹑手蹑脚的走了過去,几次将手伸出去想要碰一碰沈韫仪的脸,然后把她抱到床上去,又舍不得惊醒她,又缩了回来,最终半蹲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這时,沈韫仪可能因为睡得浅,又因为路清珩在她旁边动来动去,突然无意识动了一下,整個人往沙发上栽了一下,就算路清珩拦截也是措手不及……
沈韫仪一個激灵醒了過来,她睡得有些懵圈,但对上路清珩却是下意识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你回来了?不错,今天晚上還能回来呢?”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嗎?”路清珩心跳加速,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你是在等我嗎?”
除了等他,他想不到第二個理由。
沈韫仪可能睡得有些懵圈,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嘴硬,下意识說道:“因为,我希望你回来啊。”
“我希望你回来,第一個就能看到我。”
从心照不宣在一起以后,路清珩总是黏着她,陪在她身边,突然一下子不在她身边,她真的很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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