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番外
大概是“他”突然昏迷——从全身上下的不良反应,以及胸口处难以呼吸的沉闷感来看,猝死的可能性更大——额头磕到了键盘上。
顾朗心想,這大概就是穿越的感觉吧。他为了解决一点小麻烦而来,现在应该是在苏诗怡所处的“原世界”。在這個倒霉的家伙去世后,由他接管了這具身体。
他沒接收到原主的记忆,不過問題不大,对现代人来說,只要他拥有解开他手机的面容或指纹,基本就能推断出他的一切。
而事实的确如此,只花了大约半小时,顾朗就从手机和电脑裡了解了此人的生平。他也叫顾朗,這大概是某种穿越定律。他的父母已经去世,沒有什么直系兄弟姐妹,其他亲戚来往不多,留在大学所在的城市就业打拼,人际关系非常简单,最在意的就是自己桌面上的手办。
這個穿越开局還不错,顾朗接管了這具身体,就会好好照顾他的手办——還会买齐全套。至于他住的是合租房,翻遍所有银行和支付软件只找出一千三百二十八块六的余额這件事,对顾朗来說并不重要。
朱元璋开局一個碗都能打出天下,他的條件已经好多了。
三個月后,一辆价值百万的豪车在福利院门口停下。
顾朗已经解决了本次穿越的目标,但鉴于机会难得,现在的时空法则比较特殊,无论他待多久,回到现实都只是一刹那,就让他产生了一点有趣的想法。
他想找到年纪還小的苏诗怡——如果能留下一点她小时候哭到流鼻涕的影像资料,应该能让成年版的她社死吧?
想到這裡,顾朗就很开心,老父亲的快乐就是這么简单。
得知他的来意是想领养孩子后,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很高兴地接待了他。因为他早就办好了相关手续,和符合年龄要求的孩子们见面时也格外顺利。
顾朗一眼就看到了诗怡,并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漂亮,是這小家伙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哇哦,然后和旁边的小朋友說话。
顾朗会读唇语,她說的是:“我觉得這個人肯定很有钱,他身上散发着有钱的气质。”
……不愧是他女儿,眼光就是這么准。
顾朗带走了诗怡,哦,這是后来上户口时给她取的名字了。
在户口本上,现在她的名字是顾诗怡。
诗怡今年三岁半,這個年纪已经能够和别人进行顺畅交流,又显得傻乎乎很可爱,正是适合当养崽文主角的年纪。
众所周知,在养崽文学裡,成年大人对幼崽总是沒有抵抗力的。他们会将崽崽抱起来亲亲,争夺崽崽的欢心,只要崽崽软声软气和他们說话,即使是反派大人,也会不自觉被萌到无法自拔。
额,但顾朗不是一般的成年大人。无论幼崽诗怡說什么,他的回应基本都是“嗯”,“知道了”,“可以”。
如果不是他還会切换语气,偶尔摸摸她的头,诗怡会怀疑叔叔——不对不对,老师說過了,要叫爸爸。她有点怀疑爸爸是复读机转世。
诗怡被豪车接走后,就被带到了很漂亮很漂亮的房子,是带花园的独栋别墅,让沒见過世面的诗怡狠狠心动,问旁边的爸爸:“這裡是我們的家嗎?”
太不可思议了,她竟然能住进像城堡一样的房子裡。其实诗怡還不知道什么是城堡,只知道那是最大最好的房子。
在她有限的人生经历中,眼前的独栋别墅已经是最好最好的了。
顾朗皱起眉头:“這地方太小,腿都迈不开,只能勉强凑合着住吧。再過半年……再過三個月吧,爸爸带你换個宽敞点的地方,先忍耐一下。”
能够在客厅裡跑步的短腿诗怡:?
這裡有這么這么大(比划)爸爸竟然迈不开腿,他难道是长颈鹿嗎?
小小的诗怡陷入了大大的思考。
小诗怡很快就過上了童话故事裡,属于公主的幸福生活。
在超级大、超级舒服的床上睡觉,衣柜裡有好多好多,根本穿不完的漂亮衣服,玩具房裡摆满了她喜歡的玩具,再也不用和别的小朋友排队,還有专门照顾她的阿姨,一日三餐想吃什么都可以……
就是每天的生活有点累,她得学好几门语言,英语法语都很难,听說以后大一点還得学德语阿拉伯语。负责教她学习的老师說,她這样的年纪学语言是最高效的,别墅的帮佣每天都会切换不同的语言和她对话,她只有和爸爸說话时可以复习中文(……)
对了,她从独栋别墅裡搬了出来,搬到了更大的地方,這裡不仅有花园,還有泳池,房间多到诗怡数都数不完。
诗怡问爸爸:“那這裡是我們的新家嗎?”
顾朗:“這是勉强迈得开腿的地方,如果你喜歡,以后可以经常来度假。”
诗怡:……
所以他们家到底在哪?
作为被领养的幼崽,诗怡一直很渴望和爸爸多相处,因为她很喜歡爸爸,也想让爸爸喜歡她。诗怡在福利院裡听其他小朋友說過,如果小孩不被养父母喜歡,可能会被送回来。
诗怡不想被送回福利院,她想和爸爸待在一起。在诗怡心裡,爸爸是最厉害的,无论诗怡有什么愿望,爸爸都能给她实现。
可是爸爸太忙了,诗怡经常眼巴巴地坐在房间的窗边,這裡能看到外面的车子进来。如果有汽车的声音,她就会期待,是不是爸爸回来了。
但她一般是等不到的,她的等待十有八/九都会落空,只能噘着嘴回到床上睡觉。小孩子不能熬夜,爸爸却总是十点后才回来。
某天,诗怡又等了很久沒等到人,她伤心极了,躲在被窝裡哭。她自以为沒什么动静,但照顾她的保姆察觉到她在哭后,立刻就汇报给了顾朗。
保姆当然也心疼這孩子每天都在苦等,但顾先生太威严了,留在别墅的時間少之又少,她平时不敢說,怕顾先生觉得她多事,也对诗怡印象不好,不過今天诗怡都哭了,那就不一样了。
顾朗有些诧异,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以他们的塑料父女情(?)诗怡才不会那么黏人——后来才想明白,现在的诗怡年纪還小,对于這個刚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来說,家长就是她的一切。
得出這個结论让顾朗心中涌上一股奇妙的滋味,但当务之急,還是得先哄好伤心的诗怡。
他走近公主房,小心地掀开她的被子时,小家伙的身体都缩成一团,眼泪還挂在脸上呢。這倒是让顾朗犯了难,他实在沒有多少哄孩子的经验。
還得是育儿保姆在身后低声提醒:“您抱抱她呀。”
顾朗伸出双臂:“要抱一下嗎?”
诗怡:……
诗怡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顾朗:……
太难了,养孩子一点也不简单,這么点大的孩子可不是给钱就行。他示意保姆先出去,自己坐到了诗怡的床边,先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为什么哭?”顾朗還得控制着力气,小孩子的皮肤可娇嫩着,“诗怡,哭泣是解决不了問題的。如果你有什么诉求,应该和爸爸說,你已经能够和爸爸沟通了。”
這种哄孩子還要带着教育的口吻让诗怡莫名觉得更委屈,她也不要纸巾,拽起顾朗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用来给自己擦鼻涕。
顾朗也由着她,完全不在意高定正装的价格,甚至還脱下来给她玩,不就是一件衣服么?看她现在這副伤心难過的样子,他倒是忘记了“初心”,沒拿出手机拍照。
诗怡抽抽噎噎:“我想……我想爸爸了。但爸爸不在,总是不在家。”
虽然顾朗沒有承认過這是家,在他看来這只是過渡性质的居所,连博物馆都开不下,但在诗怡心裡,不管房子大小,只要和爸爸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顾朗告诉她:“因为爸爸有自己的事要做,我要早点当上世界首富。光是這個還不够,在這基础上還得更进很多很多步,才能让你有永远挥霍不完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将来你再生個,或者领养個孩子,我来培养ta继承资产,等我去世后,再让ta继续赚钱给你花。实在不行,交给职业经理人也可以。”
至于培养诗怡,估计是不太可能了,她的天资不算高,顾朗也不舍得让她這么辛苦,现在只是学两门语言,她就觉得累了(……)
果然,不管在哪裡,她都是注定要当咸鱼的人。
年仅三岁半,就被顾朗爸爸将很久以后的事都安排明白的诗怡:……
她听不懂太复杂的东西,甚至连去世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但她只想明白一件事,爸爸要赚钱,要当什么世界首富,但是赚钱就沒時間陪她了。
诗怡闪着泪花:“我不花那么多钱也沒关系,我要爸爸。”
顾朗挑眉:“真的嗎?如果沒有永远挥霍不完的钱,那样你的信用卡每次只能花几個亿,建個宫殿還得考虑预算,衣帽间不能再建几百平方米,皇冠上的钻石不能超過一百克拉,每年只能有几十件高定,不能当日常穿着,在拍卖会上只能选一半,沒办法全拿下了,這样憋屈的生活,你也能過?”
诗怡:?
她的年纪太小了,還听不懂爸爸在說什么,但既然爸爸的语气這么严肃,可能那些都是很贫困的生活吧(……)
在荣华富贵和爸爸之间犹豫了两秒,诗怡還是拉住了爸爸的衣角:“那我会省着点花钱的,我想要爸爸!”
“就算沒有好看的裙子也沒关系,我想和爸爸待在一起。”
這小家伙……
幼崽還小,他不能弹她的脑壳,只能在她头上点了一下。
“好,那爸爸就暂时放缓赚钱的节奏吧。不用那么悲壮,你的小裙子還是能保住的。”
啊,裙子還在就行,裙子和爸爸可以同时拥有,好耶!
诗怡懵懵懂懂的点头,接着问:“爸爸,那以后你就当不成世界首富了嗎?”
顾朗:“不,原本计划是两年,现在要抽出更多時間陪你,所以放宽到五年。”
诗怡:?
“世界首富”她知道,就是全世界最有钱的意思,那按照這個說法,他们家還是会很有钱啊,为什么爸爸說会很憋屈呢?
幼崽诗怡又陷入了困惑。
诗怡:我的爸爸,他好像有很多很多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挠挠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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