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起
“夏桉。”夏鹤行目光专注,眸子中仿佛燃着一团火,“我們现在算在一起了嗎?”
夏桉抬头看着夏鹤行,“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夏鹤行弯腰,鼻尖和夏桉的鼻尖相碰,语气中带着缱绻的情愫,“而且不许反驳。”
夏桉也看着夏鹤行,从夏鹤行的眸子裡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那就算是。”
“我們在一起了。”
夏鹤行目光骤深。
夏桉心跳的得快要从胸腔裡蹦出来,喉咙干涩,就凭着一腔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直视夏鹤行。
“桉桉……”夏鹤行刚开口,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個熟悉的大嗓门。
“夏鹤行!”
夏鹤行一顿,眼中多了些被打断的戾气。
“夏鹤行!”
夏鹤行抿了下唇,用力摩挲了一下夏桉的唇瓣,這才拉开距离,走到窗口,往楼下看去。
于常起正站在?人呢?”
夏鹤行眼角一跳,伸手拍了拍窗子,“你找我有事儿?”
于常起猛地抬头,在看见夏鹤行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了狗裡狗气的笑容,“你怎么上楼了,老夏总和夏夫人都在找你呢,马上就要切蛋糕了。”
夏鹤行点头,“知道了。”
于常起又问了一句,“对了,你看见你弟了嗎?你爸妈也找他呢。”
夏鹤行皱眉,刚要开口,自己旁边就挤過来一個脑袋,头发从他手肘处划過,带来些微痒。
夏桉冲着楼下于常起挥挥手,“我马上下来。”
于常起一愣,然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夏鹤行,“行,那你们记得下来。”
于常起总觉得這两人站在语一起的时候,好像氛围发生了一点变化,黏黏糊糊的,像是融化的巧克力。
莫名让人有一段腻。
于常起看了一眼夏鹤行,转身走了。
夏桉从窗口缩回脑袋,“哥,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下来。”
“不和我一起?”夏鹤行问道。
“我再在這边吹吹风。”夏桉說道。
夏鹤行忍不住轻笑一声,“好。”
夏鹤行先下楼了,听着夏鹤行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夏桉才慢慢松开了紧绷的肩颈,深吸一口气,抬手,“啪”的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刚才真是凭借着一腔勇气,才沒有在夏鹤行的注视下挪开视线。
他刚才居然主动亲了夏鹤行!
主动的!
夏桉觉得自己這辈子的勇气估计全部花在這儿了,要是半年前的自己,绝对想不到他居然会强亲夏鹤行。
夏桉搓了搓自己热度超标的脑袋,深深叹了一口气。
夏鹤行刚下楼,就看见了一直守在楼下的于常起,于常起脸上带着几丝狐疑,上下打量了一下夏鹤行,最终眯着眼,视线落在了夏鹤行嘴唇上一個口子上,联想到刚才夏鹤行和夏桉在一起……
于常起神情逐渐变得惊恐,“卧槽,夏老狗,你真的对桉桉出手了?!”
“你這种不经過对方同意就下嘴的行为,這也太狗了!”
夏鹤行:“……”
夏鹤行伸出手,将手指上的戒指在于常起眼前晃了晃,“看见了嗎?”
于常起盯着夏鹤行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了一眼,“怎么了?”
夏鹤行勾起唇,“桉桉送的。”
于常起点头,然后猛地瞪大眼睛,“嗯?!”
“他送戒指是什么意思?!”
夏鹤行嘴角笑意更深,“如你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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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常起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夏鹤行的手指,“所以……這是求婚?”
“……”夏鹤行沉默片刻,“也不是。”
“那送戒指算什么?”
“我們在一起了。”
“操!”
于常起忍不住骂了一句,“這么善良可爱漂亮的桉桉弟弟居然就被你這只狗给拐了!”
夏鹤行睨了一眼于常起,“這個月的分红,你不要了?”
于常起用一种忍辱负重的神情看了一眼夏鹤行,最终用力掐住自己的嘴,含含糊糊念叨,“我這是迫于强权。”
夏鹤行去了宴会场,老夏和黎女士正让人把一個三层蛋糕推出来,看见夏鹤行過来了,都连忙招呼他過去。
“阿行,桉桉呢?”黎女士问道。
“估计马上来了。”夏鹤行說道。
夏鹤行看向那边一言不发的霍蛟,霍蛟察觉到了夏鹤行的视线,也抬眸朝他看了過来。
夏鹤行笑了笑,像是不经意地抬手捋了一把头发,露出了手指上的戒指。
霍蛟皱眉,“有事?”
夏鹤行笑着,“戒指确实很不错。”
霍蛟:“?”
“谁說你的戒指了。”霍蛟冷哼一声,但视线還是落在了那枚戒指上,观察了一下,勉为其难,“還算可以吧。”
夏鹤行脸上笑意更深,“有眼光。”
霍蛟眉头皱得更紧,莫名觉得有些恶寒,瞪了一眼夏鹤行,沒再开口說什么。
夏桉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老夏和黎女士正站在夏鹤行和霍蛟中间,老夏的发言正好围绕蛋糕展开。
三层蛋糕那就代表夏家的三個兄弟,他们团结一致,感情甚笃,他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巴拉巴拉差不多就是這样的內容。
看见夏桉,黎女士拽着他也站到了中间,正好挨着夏鹤行。
夏桉身体微微一僵,老夏已经将顶层的蛋糕拿下来,让两人去许愿切蛋糕了。
夏桉看着霍蛟和夏鹤行许了愿,然后又各自切了蛋糕,黎女士目光温和,“要是能一直這么和睦就好了。”
老夏也是一脸感慨,动情地握着黎女士的手,“一定会的。”
老夏和黎女士看着霍蛟和夏鹤行各自切了一块蛋糕,然后齐刷刷捧着那一份蛋糕,走到了夏桉面前,将蛋糕递给了夏桉。
夏鹤行和霍蛟对视一眼,眼中都透着几分敌意。
霍蛟眯了眯眼,看向夏桉,快一步将手裡的蛋糕塞到了夏桉手裡,语气温和,“吃蛋糕。”夏桉呆呆,“好。”
下一秒,插着樱桃的叉子就递到了夏桉嘴边,夏鹤行笑着,“整個蛋糕只有這一颗樱桃,吃嗎?”
夏桉看着红彤彤的樱桃,又看了一眼夏鹤行,轻咳一声,张嘴把那颗樱桃吃掉了。
夏鹤行笑了,“甜嗎?”
夏桉含含糊糊,“嗯,甜。”
霍蛟额角青筋一跳,看向夏鹤行,“夏鹤行,你别太過分。”
“我怎么過分了?”夏鹤行笑着。
霍蛟怒视夏鹤行。
夏鹤行现在满心欢喜,根本不在乎霍蛟是怎么想的。
霍蛟的挑衅和怒火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就像是已经摘到苹果的人,终于可以躺平专心享受苹果的滋味。
霍蛟深吸一口气,拉着夏桉走开了。
夏桉回头看了一眼夏鹤行,发现夏鹤行沒有生气,甚至還冲着他招了招手。
夏桉在夏鹤行的笑容中,又忍不住晃了下神,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夏鹤行好像更蛊人了。
等晚上回家的时候,老夏和黎女士都還沉浸在高兴的氛围中,像是心裡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回到家,很快就洗漱睡觉去了。
夏桉以为在確認关系的第一天,他肯定睡不着,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這一天太過于紧张,洗了澡之后,脑袋刚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就這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唯二两個失眠人在客厅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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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蛟是心裡烦,所以到客厅来坐会儿,夏鹤行是太高兴,睡不着,所以到客厅坐会儿。
两人相顾无言,霍蛟脸色一沉,站起身就要走,夏鹤行却笑着晃了晃手,“你看得清楚這枚戒指上的花纹嗎?”
霍蛟脚步一顿,這已经是霍蛟第二次当着他的面提起戒指了,霍蛟压着火气,“白鹤?那又怎么样,能代表什么?你自恋?”
夏鹤行勾起唇角,“這枚戒指是桉桉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和桉桉在一起了。”
霍蛟脸色瞬间沉下,“你說什么?”
“我說——”夏鹤行笑着,“我們在一起了。”
霍蛟冷冷看着夏鹤行,“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夏鹤行反问。
“……”
霍蛟无言,只是看着夏鹤行。
半晌過后,霍蛟才开口,“所以你特意告诉我,是为了来示威?”
夏鹤行挑眉,“怎么会。”
“只是刚好撞见你,就告诉你了。”夏鹤行說道,“我想要告诉所有人,我和桉桉的关系,我也想要告诉所有人,桉桉是我的,并不针对任何人。”
“我想要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我們的关系,我們并不是见不得人,我喜歡他,這不违背伦理道德,也不会对社会产生危害,那就沒有什么可躲藏的。”
“而你說的示威……”夏鹤行轻笑一声,“你对桉桉并沒有其他感情,我为什么要向你示威?”
“你怎么知道沒有。”霍蛟說道,目光微沉,“我和你都不是桉桉的亲哥,你怎么知道我对桉桉就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呢。”
“一個透過桉桉在看另外一個人的人,我不会相信他对桉桉是真心的。”夏鹤行說道,若有深意,“桉桉和那個叫做子安的人应该很像吧。”
霍蛟脸色一冷,“我沒有将他们混淆在一起。”
“真的嗎?”夏鹤行看着霍蛟。
霍蛟指尖一颤。
“夏桉就是夏桉,不是任何人。”夏鹤行說道,“别自作多情的将自己的感情嫁接到桉桉身上。”
霍蛟看着夏鹤行,“我知道,我也很清楚,夏桉就是夏桉,他是我的弟弟。”
夏鹤行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霍蛟的肩膀,“所以,你只是哥哥,而我不一样。”
夏鹤行說完,心情愉悦的上楼睡觉去了,霍蛟咬牙握拳,在心裡揍了夏鹤行百八十遍,更睡不着了。
……
经過這次生日宴,夏家兄弟不合的谣言被攻破,而同时,夏鹤行喜歡男生的消息也迅速传遍了圈子,不少动了联姻心思的家庭都怀着惋惜的心情,默默收回了试探的小脚。
然后霍蛟就成了香饽饽,只是這香饽饽太硬,谁也啃不下来,于是圈子裡也开始对霍蛟的性取向产生了怀疑。
当然,這些消息对夏家人来說,根本不重要。
只要能和谐相处,小矛盾都可以不管。
夏桉再次回归了日常生活,天气转凉,他穿上了薄外套,坐在店裡,小狸花和小暹罗就像是两個暖手宝,夏桉热衷上了撸猫。
就是随着天气转凉,小暹罗也越来越黑。
逐渐向挖煤猫发展。
林倾整理了一批新書,看向夏桉,“学长。”
夏桉正拿着逗猫棒和小狸花玩儿,也沒抬头,“嗯?”
“我接下来一段時間,能不能早退?”林倾說道,“学校有一次汇演。”
“可以啊。”夏桉爽快点头,“你去忙吧。”
林倾看着夏桉,握着书的手微微用力,“這次汇演是校内的小汇演,但是我們部门看得很重,也允许我們可以邀請校外或者认识的人进行场外援助。”
夏桉闻言,這才抬头爱看向林倾,“场外援助?你是想要我帮你推薦人嗎?”
林倾顿了顿,“我表演的是钢琴曲‘半月桥’,這首曲子裡有一段,我觉得可以加一段小提琴合奏。”
夏桉一顿,抓着逗猫棒的手一僵,被小狸花抓住了,看着抱着羽毛的小狸花,夏桉开口,“我身边沒什么会拉小提琴的人,你還是去问问其他人吧。”
“学长。”林倾目光灼灼,“我想邀請您和我一起合奏。”
“而且——”林倾握拳,“或许這么說会显得我太過于自傲,但我觉得,能和我合奏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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