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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的真实世界

作者:未知
“你,你說什么?”她双目圆睁,像是有点沒有完全反应過来。 “四年前,那個挟持她的歹徒给過她生路,是于深然最后亲手将她送到了死神手裡。他居然敢說是意外?”顾正冥的声音压得很低,一股渗入骨血的阴沉笑意在光线微弱的通道裡一层层的回荡。 沈宁听后,腿肚子打着颤,硬是咽下好几口唾沫,“你胡說。他不……他不可能。” 顾正冥笑,“時間会告诉你答案的。笨蛋。” 他說完就想走,转身,留给她一道看上去让人发寒的背影。 “等等。” 顾正冥的脚步停住,脸微微一侧。 沈宁上前一步,“我现在想知道了。于深然的過去。告诉我。” “很可惜,当你想知道的时候,我就不想說了。”顾正冥低低的笑出来,他伸手纽好金属袖口,脚步匆匆的离开。 這一刻,她开始意识到一起起围绕在身边的命案真的都不单纯。 重新走进病房,父亲沈北衷因为太過疲劳而昏沉睡去。她把母亲叫出来,将手术內容临时变卦的事情告知。 陈月华几乎瘫软,却又无可奈何。 下午的时候,沈宁去了医院附近的一所網吧,她上網搜索了顾正冥,奇怪的是,網上竟然沒有一点和他相符合的资料,再加上于深然向来低调得很,他的家庭成员资料更加不可能外泄。 正在這时,杜小翼這個名字快速从脑海中闪過。 毕业后,杜小翼早早入了职,好像就是公安系统裡做文职工作。 她打开msn,恰好杜小翼在線,十根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沈宁:帮我查下顾正冥的资料。 杜小翼:谁啊? 沈宁:有事,拜托你快点帮我查询一下,年纪应该是二十九到三十一二這一片,曾经是警察。 十分钟后。 电脑的液晶显示屏亮了。 杜小翼:沒有這個人。 沈宁的脸唰得白了,敲下键盘的速度更快:什么叫沒有這個人? 杜小翼:沒有曾经当過警察叫顾正冥的人。不過确实有叫顾正冥的,是四年前从法国归来的华裔,家庭关系栏是空的,职业信息也沒有任何存档记录。 這一瞬间,一股彻底的恐惧贯穿沈宁全身。 之后杜小翼在網上和她寒暄,她心神不宁有一句沒一句地答,直到杜小翼闲扯到今天警方发现的一起命案上,沈宁的注意力才开始再度集中。 杜小翼:你知道嗎?死者男性,叫单健。四十五岁,在家中被害,一條手臂被肢解。初步推断,凶手原本会采用分尸手法,可能临时出现了什么变故,所以才只肢解了一條手臂。 沈宁手臂上的汗毛每一根都已经竖了起来。 她双手放在键盘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死者就是即将提供肾源给父亲手术的人。 突然死亡,分尸手法,還有于深然公然拒绝接手翻查箫云那起案子。 冥冥中,好似這两起案件很可能都是同一人所为,可惜又沒有证据可以证明,以至于并案似乎不可能。 沈宁关掉聊天窗口,呆呆地盯着电脑显示屏,一個接着一個大胆的猜测在脑子裡纷乱地闪過。 陌生的手机铃声一次次响起。 沈宁出神的厉害,丝毫沒有意识到這铃声是从自己兜裡传来的。 她愣愣待了很久,直到身后响起于深然低低的声音。 “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清眸一睁,扭過了头。 看见于深然一脸焦急的样子,沈宁的心口莫名染上了焦躁。 她站起身,垂着眸,“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于深然察觉到她的声音似乎有点异样,但他并沒多想,“做为我的未婚妻,你认为我可能不在你的手机裡事先安装好定位系统?” 沈宁先是一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說了句,“是啊,你是于深然,你想事情肯定比一般人要逻辑严密地多。” 她是了解自己父母的,就算于深然去過病房,想必他们应该也不会多嘴顾正冥来過医院的事,省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沈宁的下巴,被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不管愿意不愿意,准备好還是沒准备好,视线都不得不被迫与他连接到一起。 于深然仔细看了看她,“你脸色不好。” 沈宁的头一偏,很快避开了他略带感情的眼神說了句,“這裡太闷了,我們出去吧。” 他点头。 網吧门口是條人流不過分密集的小路。 這裡沒有太多汽车穿行而過,更多的是在大马路上不多见的单车和电动车。 他们倚着路边静静行走着,沈宁的脚步拖得很慢,于深然不催促,始终跟随着她的频率静静地配合。 好几次,他暗暗观察沈宁的表情,她的眼神很散,脸色也苍白虚弱,于深然的脚步终是一停。 一只大手忽然扯住了她的手臂,“你有心事。是为了手术的事?如果是,你大可不用担心,手术的费用我已经交了,你完全可以……” 谁料沈宁一声厉喝陡然打断了他,“于深然!” 他愣住。 沈宁的情绪立刻压下,恢复轻言细语,“刚刚你出去,是有什么急事嗎?” “沒有。只是警队那边让我调查下今天早上的案子,不過你父亲手术在即,我已经交给其他有经验的人去办了。”他答。 沈宁沒接话,深深凝着他,平静眼神中的愤怒一点点滋生出来。 “为什么這么看着我?”于深然恍然感觉沈宁不太对劲,又想到病房裡价值不菲的保健品,他的心也是忽的一沉。 沈宁吸了吸鼻子,“你在逃避什么?” 他不敢确定沈宁的话指的是什么,沒有說话。 她眼底有些悲怆,“从你拒绝接手箫云的案子,到今天你又拒绝和箫云死法相似的案件,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于深然的眸微微一眯,他沒有說话,该死的沉默。 “我查了顾正冥,资料上显示他是从法国回来的,他告诉過我他曾经是警察,但是系统中根本就沒有顾正冥曾经是警察的任何资料。我现在不得不意识到之前我的猜测很有可能,凶手就是你所认识的人。”一根纤细的手指陡然指向了他高挺的鼻梁。 男人的眸光更加幽深了,只是他的沉默愈演愈烈,不管沈宁的情绪有多动荡,他却還是一张平静淡然的脸。 沈宁见他不說话,潜意识裡仿佛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推断。 她脚步上前了一步,脚尖碰到了男人的皮鞋,近得好似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距离间,沈宁的眸光翼动,尖尖的下巴微微抬起。 她看着他,眼中仍有期待,“還有……四年前我姐姐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于深然笔直地站在原地,身影似黑色乔木,可沈宁却分明发觉他的肩膀轻轻颤动了一下。 终于,男人两片薄薄的唇轻启,“或许是,或许不是。我也弄不清了。” 沈宁彻底愣住了。 莫名的一阵心痛突然无法抑制的狂涌而来。 什么叫或许是,或许不是? 這算是什么鬼答案? 难道事情真和顾正冥說的那样,另有隐情? “這裡說话不方便,换個地方。”他說。 一家咖啡厅的包间裡头,两人各自手握一杯咖啡面对面坐着。 于深然浅啜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咖啡杯的底盘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击着。 半响,他的眸一抬,“我给你讲個故事。等你听完了,或许什么都明白了。” 沈宁点头,不语。 “多年前,有個男孩因为接受不了母亲死亡的现实,選擇去了国外上学,像那個年少轻狂的年纪裡的其他男生一样,用逃避的方式离开伤心的地方。”一丝沉沉的叹息声从于深然鼻腔裡肆意流淌出来,他伸手,又喝了口咖啡。 沈宁的心中一窒,她明白,這個故事裡的小男孩很可能就是顾正冥。 调了调坐姿,她身躯不由倾向他,“然后呢?” “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人心裡的恐惧和不安是会把人压死的。然后這個小男孩为了掩藏内心的恐惧和不安,结识了那边的一些不良少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走上了一條和正常道德任性背道而驰的路。” “所以,這個故事裡的主人公最后变成了坏人。一個异国他乡的坏人?”沈宁挑眉,小心翼翼的试探般开口。 当然,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试探对于深然来說其实根本就是雕虫小技,完全不入流。 但一想到那天看见顾正冥背后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忽然更加确定這個故事的主人公說的就是顾正冥,毕竟顾正冥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就是天然的危险气息。 于深然又喝了口咖啡,随后习惯性地从兜裡掏出根烟静静吸起来。 烟雾吐出,他点点头,“是,他成了彻头彻尾的坏人。主要帮着出售军火。” 于深然說的倒是平静得很,可這句话裡最后四個字着实让沈宁的嘴唇都在一瞬间发白了。 “這很严重。故事裡的男孩疯了嗎?警方肯定会盯上的。”沈宁的心跳开始失去频率,朝着一個难以自控的速度发展,很久都不能平静。 “沒错。所以那個团伙就派遣小男孩去卧底警察。”于深然深深吸了口烟雾,目光转向了窗外,恰好捕捉到树上的一片叶子坠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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