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106节 作者:未知 李招娣死了。 听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间,?余桃是不敢相信的,毕竟上午刘青松才跟余桃說過,李招娣生下一個男孩,?母子皆安。 俩人還因为杨和平跟李招娣两口子重男轻女,?說了几句闲话。 沒想到,?下班回家的路上,?就听到這個消息。 “怎么可能?”徐红果睁大眼睛震惊道。 一個带着水红色围巾的军嫂,?一边走一边道:“谁說不是呢,我刚听到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怎么說死就死了呢。” “這人啊,盼了一辈子的儿子,?如今儿子生下来,她沒享一天福,?就這么走了,你說這不就是命嗎?”嫂子忍不住感叹。 家属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每天发生的新鲜事情,也就那么几個。 李招娣的死,?如同一個闷雷。 大家都心有戚戚然,李招娣虽然嘴碎,八婆,邋遢,泼皮...可是,大家谁也不想她死啊。 好好地一個人,還沒過四十岁生日呢,?平日裡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无缘无故的,生命就這么戛然而止,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余桃跟徐红果对视一眼,急忙往家裡走,去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实性。 還沒转弯,就听见“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从杨和平家裡传出来。杨和平院子裡人来人往,一個個脸带悲色。 隔着低矮的篱笆,余桃看见刘青松叹息一般,拍了拍杨和平的肩膀,他扭過头,看见余桃和徐红果站在篱笆外,跟杨和平又說了几句话,就离开朝着余桃走来。 “我听說...”余桃问道。 刘青松沒等余桃說完,就道:“沒错,李嫂子走了。” 余桃倒吸一口气:“怎么回事,不是說母子平安嗎?” “不知道,說是突然抽起来了,跟发羊癫疯一样,口吐白沫。”刘青松道,“值班的护士不懂,咱们军区的医生又沒专业产科医生,等护士把医生找過去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刘青松话裡有着叹息之意。 谁都不想发生這样的事情,你說李招娣流了那么多血,被医生救回了了,怎么好好的,突然跟羊癫疯发作一样呢。 這种专业上的知识,余桃不懂。 徐红果道:“不会,真跟那個嫂子說的一样,是命吧,李招娣命裡就沒有生儿子的命。” 說完,她想起這是在李招娣家门口,忍不住后怕起来,双手合十,嘴裡喃喃道:“阿弥陀福,李嫂子,你就安心地走吧,你知道我口无遮拦惯了,你原谅我這一次。” 若是李招娣死后有灵魂在這附近徘徊,听见了怕不是被气死。 想她李招娣除了在婆婆和杨和平那裡吃了亏,在其他地方都横的不行,沒想到死了死了,倒是被人编排起来了。 余桃见徐红果這样,忍不住提醒道:“哪有什么鬼啊神啊命啊的,被人听见可不好。” 徐红果听完余桃的提醒,赶紧把手放下来,闭紧嘴巴。 余桃皱眉,问刘青松:“那杨和平呢?李嫂子发作的时候,他就不知道。” 刘青松道:“李招娣要吃鱼汤下奶,他去食堂找人定鱼汤了。” 余桃听完,也忍不住叹息,如今人都沒了,說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几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余桃和徐红果进屋,看见李招娣躺在堂屋中央临时订起来的木板上,身上罩着一块半灰不白的不,盖住了脸。漏出来的脚上穿着一双新鞋子。 余桃心中升起有一股对熟人突然故去的悲凉之感。 倒是徐红果,她以前跟李招娣玩過一段時間,虽然是塑料情谊,可是现在看着李招娣就這么躺在那裡,一动不动,身上仅盖了一块布,却再也感受不到寒冷彻骨的北风。 想到以前跟李招娣在一起纳鞋底,嗑瓜子唠嗑的时光,徐红果忍不住红了眼眶。 杨和平就站在一旁,這個大男人胡子拉碴的,一脸无神,倒也不是那么心如磐石的样子。看起来,他对李招娣還是有几分情意。 三個孩子不见身影,余桃环顾一圈,沒有找到,跟杨和平說了两句节哀的话,就离开了。 回到家,刘青松已经把饭烧上了?。 经過這段時間的练手,刘青松已经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比如下面條。 俩人兴致都不高,毕竟生活在身边,好好地一個人,說沒就沒。 生命无常,更应该珍惜身边的人。 晚上,两人相拥而睡,刘青松从背后抱紧了余桃,大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忍不住地抚摸。 “做什么?”余桃有些痒,手覆盖在刘青松手上。 刘青松在余桃耳后落下一吻:“咱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一直以来,刘青松都想再跟余桃生一個女儿,他错過了三個孩子的出生,更错過了余桃怀着孩子时的时光。 刘青松脑子裡幻想過许多次,余桃怀孕时的样子,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他一次都沒见到過。 每每忆及从前,刘青松对余桃都深感抱歉,他這一生对不起余桃母子四個,对远在老家的父母大哥,心中也饱含愧疚。 他這一生,对得起身上的衣裳,对得起脚下的土地,可是对于亲人爱人,只有一句无可奈何的对不起。 余桃听出刘青松话裡包含的情绪,手轻轻抚摸着刘青松的手,轻声问道:“吓着了?” “嗯。”刘青松道。 余桃翻過身,抬头道:“上次李爱丽差点流产,你就說不生了,现在,唉,李嫂子沒了,你還說不生了,問題是,你的存货還够嗎?” 刘青松听完一滞,余桃来了這么久,他们一直沒避孕,不過也沒怀上就是了。 刘青松那时想再要一個孩子的,余桃对此就无所谓了,她有三個孩子足以,再来一個也欢迎。 时下多生多育,周围家庭,家家户户都是三四個孩子,多的都生了七八個,余桃对生孩子沒有抵触,孩子的存在让她觉得幸福。 前几個月,李爱丽出血流产,把刘青松吓住了,从那之后,俩人行事时,刘青松都带着套子。 這個时候的套子,厚厚的,橡胶做的,用完還能洗洗循环再用。 不過,這段日子,俩人胡来的多,刘青松手裡的存货基本告罄了。 “我可以找医生多要一点。”刘青松道。 余桃红了脸,拧了刘青松一下:“不准要,让别人知道多丢人啊。” 說完,余桃又顿了一下,“就算要,你也避着一点人。” 余桃现在事业刚起步,的确不想现在有孩子,等過個一两年,事业有了起色,再考虑要不要再生一個的問題吧。 避孕的事情,就让刘青松去发愁。 刘青松干咳一声:“我知道了。” 說完,他也有些耳热。 手不自觉将余桃往自己怀裡带带,余桃在他怀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手环抱着刘青松的窄腰,叹息一声。 “怎么了?又叹啥气?”刘青松问道。 余桃道:“也不知道秋草三個孩子以后咋办,還有那個刚出生的孩子。” 刘青松道:“你就是爱瞎操心,以后咱们多帮衬一点不就行了。” 余桃点点头:“也是。” 時間過得飞快,转眼间,冰雪有了消融的痕迹。 不過是三個月,不知不觉间,春风席卷了东北大地,草色遥看有近却无。 又過了几日,柳條变青,刺嫩芽慢慢发芽,地上的野菜也开始有了冒头的痕迹。 身上的棉袄也慢慢地脱去,新的一春即将来了。 距离李招娣离世,也過了三個月。 時間是治愈伤口的最佳良药,周围人已经下意识不去谈论關於李招娣的事情,除了杨和平愈加消瘦以外,生活好像沒有什么区别。 李招娣留下的那個孩子,杨和平取名为秋树,现在刚過完百天。 他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口粮只有奶粉和米粉,有时候会得到一点别人好心给予的一点人奶。 杨和平請了一個附近农家的老妇做保姆,可是夜裡,秋杨只能他自己和秋草三姐妹照顾。 秋杨又是一個娇气的性子,一不留意就哭起来。 不過三個月,杨和平已经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了。 外人见了,都以为杨和平中年丧妻,鸳鸯失伴,才形容憔悴。 余桃也有這样的错觉。 直到四月初的一天,家属院裡突然传来杨和平要娶新媳妇,来帮他照顾几個月大的儿子和三個不满十岁的女儿。 杨和平大小也是個副团,哪怕他已经三十四五,可是說句不好听的话,想要嫁给他的女人,一数一大把,包括一些沒有成家的黄花大闺女。 這個时候,王小娟突然成了热门的备选人选。 开春后,她们又开始上山挖药材,炮制药材的日子。 這天,徐红果拉着王小娟,一脸神秘,问道:“小娟,我听說有人撮合你跟杨和平,你咋想的啊?” 余桃還不知道這事呢,一听徐红果這样說,竖起了耳朵。 王小娟一脸烦恼,解释道:“是有人问過,不過我回绝了。” 徐红果道:“啊,咋回绝了,杨和平人還是不错的。” 徐红果心裡還觉得杨和平跟王小娟挺配的。你看,一個守了三十几年的童养媳,一辈子沒尝過男人是啥滋味;一個是家裡有几個孩子,就缺一個女人。 俩人搭伙過日子?,挺合适的。 王小娟沒有回答,转头问余桃的意见:“阿桃,你啥想法。” 余桃一愣,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如果我是你,我是不愿意的。你想想,杨和平家裡那個小的,正需要人伺候,养一個孩子可不容易,你嫁過去,是要给四個孩子做后妈,以后要操心的事情多着呢。” “秋草三姐妹好养活,小的那個正因为年纪小,才好收买。”徐红果持相反意见。 余桃叹息:“這样想也不错,不過我不愿意。娟姐,一切都要你自己决定,不要因为我們影响了你的决定。” 其实主要原因,除了她刚才說的那么多,還有余桃看不上杨和平为人的原因,而且,杨和平還打老婆。 李招娣被打是心甘情愿,可是余桃不想让王小娟趟這趟浑水。 当然,有关私事,還要等余桃回去后,找個机会再跟王小娟提起。 王小娟听了俩人完全相反的意见,笑道:“爱丽也是這样說的,她說我要是想嫁人,她再给我寻摸一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