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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34节

作者:未知
第33章 例子【捉虫】 三十三 孙秀娥打断了她的话,?“做老师的首先要思想端正,扎根实际,你自己回去好好反思一下,?這次只给你一個警告。” 李爱丽动动嘴唇,?想要反驳,?可是在大家不认同的目光下,?只能红着眼睛低下头,?有些落寞地扯着嘴皮微微笑笑:“我知道了,校长。”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李爱丽来說就好像做梦一样。 她不明白這是怎么了,她就是在家裡抱怨几句而已。 怎么所有人都嘲笑她,连孩子都埋怨她。 孙秀娥见她這样,?摇了摇头,?也不再管她,?转過身仔细看看洪超的伤势,道一声:“這伤還不轻。” 徐红果道:“若不是我往他耳朵上拍了一巴掌,?他喊疼,我還不知道超子跟人打架,耳朵都被扯烂了!” 她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 若是只有伤也就罢了,?现在孩子糙养,?你說小孩子打架闹着玩,哪有不受伤的啊。 一开始知道洪超被扯烂耳朵,?徐红果只是生气,?直到她带洪超去卫生所的路上追着洪超问,洪超說漏嘴了,徐红果才知道,?原来王团长家的两個小孩子,一直都在欺负他。 王向前和王向进兄弟俩,让洪超趴在地上学狗叫,你听听這是人干得事嗎? 這么侮辱孩子,以后孩子长鳖头了,干啥啥不敢,成了一個沒出息的孬货,她后悔都晚了。 “超子真勇敢!”孙秀娥道。 徐红果笑笑:“勇敢啥啊,连敢回去跟我說在外面被人欺负了都不敢,我說這孩子怎么到了部队越来越胆小了,還一直怪洪涛嗓门大吓孩子!原来他们是在我沒注意的时候,净被王团长家的孩子欺负了。” 說到這,徐红果的脾气又上来了,狠狠瞪着李爱丽:“李老师俩儿子可真孝顺,知道欺负洪超给你报仇,我自己咋都不知道啥时候惹恼了李老师,让李老师這么恨我!” 李爱丽不知所措。 她回想自己跟孩子相处的点点滴滴。 因为白天在学校教书,晚上的時間属于丈夫,跟孩子相处的時間,大多是在饭桌上。 她性子有些挑剔,饭桌上和王勇說话的时候,总带着些抱怨。 有一次,她穿着裙子,李招娣和徐红果一路跟在她屁股后面指指点点的,好像在笑话她。回到家李爱丽就跟王勇哭了,說讨厌李招娣和徐红果,說她俩恶心。 从那以后,李爱丽对徐红果和李招娣的印象更加恶劣,恶劣到听见她俩名字都会讨厌的地步。 大概,這些话被俩孩子听到了。 母亲日积月累对另外两人的讨厌,直接影响到孩子身上...... 李爱丽想到這,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她张了张嘴巴:“我....” “你若是恨我,直接叫上门跟我吵一架,咱俩老死不相往来,干嘛教唆自己孩子打洪超!”想到自己儿子趴在地上学狗叫,徐红果心裡就憋屈得慌,她說完這句话,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刀,“怪不得你俩儿子埋怨你,有你這样的娘,他们也是倒霉了!” 李爱丽又红了眼睛。 余桃看了徐红果一眼,拉了拉她的胳膊叹道:“行了徐嫂子,你先带着超子去卫生所看看。有了今天這事,以后向前向进俩兄弟也不敢再欺负孩子了。” 孙秀娥也道:“对,你先带着孩子去上药。” 徐红果止住话,气狠狠的吐出一口气:“耳朵上是小事,孙校长,小孩摔摔打打受点伤沒什么,就害怕你往他心上磨钝刀子吓唬他,一直吓唬孩子,孩子长大就会变成一個瓜怂了!” 說完徐红果又自责道:“超子胆子越来越小,我都沒发现原因,我這個当娘的也不够格。” 孙秀娥知道徐红果還沒放下心裡那口恶气,說道:“刚才我也听清楚事情的经過了。說到底,這件事情缘由還在你们做家长的身上。王向前王向进俩孩子,在学校上课,我知道他们绝对不是那种恶劣的孩子。” 徐红果听了想說什么,被孙秀娥打断。 “你先听我說。”孙秀娥道,“不管原因是什么,王向前王向进欺凌洪超秋草他们是事实,已经做了错事,肯定要接受惩罚,让他们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会在学校公开批评王向前王向进,這個惩罚你同意嗎?” 孙秀娥问徐红果。 徐红果沒有回答,李招娣忍不住抢先說道:“光批评咋够啊,那俩孬蛋叫秋草趴在地上学狗叫,俺看光批评不够,還得让他们当着大家的面检讨!” 李爱丽听了這话心一提:“校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孩子面前抱怨。向前向进俩孩子性子傲,让他们在大家面前检讨,他们就抬不起头了。” 李招娣专门和李爱丽作对,仰着头加大嗓门說道!“咋抬不起头了,哦!你家孩子是孩子,光在大家伙面前检讨就抬不起头,俺家孩子跪在地上当狗干脆不活了呗!俺看光检讨還是轻的呢!” 說完這些话,李招娣急切地推了推瘦巴巴的秋草,“秋草,你跟大家伙說說,王向前和王向进是怎么欺负你的!你說說你怎么学狗叫的!” 秋草红着脸低头不說话,胳膊被李招娣拧了一下,眼睛裡冒出泪花。 “憋丫头,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来,跟個哑巴似的!”见秋草不說话,李招娣生气骂道。 余桃皱皱眉。 孙秀娥看见李招娣這样,怒道:“好了,李招娣,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有個当军嫂的样嗎?” 李招娣惯会欺软怕硬,见孙秀娥真的发火,放下拉扯秋草的手,缩了缩脖子,不敢說话。 孙秀娥竖起两道眉,从李招娣手裡把秋草拉過来,严肃地道:“怎么处罚孩子,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先把小孩的事情放在一边,說說你们家长的事!” 孙秀娥深吸一口气道:“以前我還觉得,你们中间有些小矛盾是正常,沒想到是我想当然了!军人家属是军人的后盾,可是你们呢,整天在窝裡横,不是她看不起你,就是你编排她,把好好的一個家属院弄得乌烟瘴气!” 孙秀娥沒有听任何一個人的话,眼睛巡视着在场的每一個军嫂,语气严肃的批评道。 “孩子长成什么样,关键要看父母怎么教育,总是在孩子面前散发负能量,给孩子带来的都是消极影响。你仇视我,我仇视你,敌人還沒有打进来呢,你们先窝裡反了!” 這话說出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李招娣!”孙秀娥指出典型,“還有徐红果…,不是我說,你们這些军嫂成天天的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捏造谣言不干正事!” “李爱丽!”孙秀娥道,“你们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一点!时代变了,就算有王团长护着你,你也要学会谦卑。军队对你来說已经是個桃花源了,改天让王勇带你出去看看,你就会知道家属院裡的军嫂对你有多宽和!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孙秀娥說完這些,又环视一圈,最后道:“我已经跟军区裡领导提议,近期会尝试在家属院开展關於军嫂的思想教育课,不管你们是受過教育的,還是大字不识一個的,每個星期都老老实实去给我听课!” “要是再不改变一下你们的行为举止和态度,到时候哪来的给我回哪去!” 最后這一句话明显是吓唬大家,不少沒见识的還是被孙秀娥唬住,她们不敢交头接耳,只能用眼神交流,表示自己的震惊。 把大家的反应看在眼裡,說完這些,孙秀娥对着還在看热闹的人說道:“都围在這裡干什么,该回家回家,该工作去工作!” 听见孙秀娥這样說,众人也不敢再在這裡围着,三三两两的都走了。 只剩下站得近的余桃几個人。 李招娣看看孙秀娥的表情,也想拉着秋草偷偷走。孙秀娥看着她那心虚的样子,看不惯地喊了一声:“李招娣!” “孙校长,你還有什么事嗎?”李招娣讪讪道,“你看,俺這饭還沒吃呢,该凉了!” 孙秀娥沒有放過她,直接道:“李招娣,你的問題我一直听說了。军嫂裡就属你最爱编弄是非,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說谁狐狸精!女同志的名声是那么容易就被你捏造败坏的嗎?” 李招娣小声道:“她成天打扮成那样,又描眉又画嘴巴的,不是妖精是啥。” 孙秀娥沒有听清,大声喝道:“你說什么,大声一点!” “校长。”李招娣一個激灵,连忙道,“俺說俺错了,你也知道俺是乡下来的,不懂那些,吵起架来啥胡话都說。” “哼!”孙秀娥冷哼一声,也不揭穿她,說道,“你在我這儿已经是個典型,以后說话注意一点,若是再让我听见你在背面說别人闲话,我就跟杨副团长商量一下能不能送你回去。” 這话可算是掐着李招娣的命门了,她要是回了家,那些小妖精不得扒着杨和平,让杨和平把她休了啊! 她绝对不能回家。 這样想着李招娣立刻老实了,缩着脖子道:“俺知道了,俺不說就是了,再說有些话也不是俺說的啊,总不能只赖俺吧。” 孙秀娥懒得与她掰扯:“你注意一点,先回去吧。” 孙秀娥是老革命了,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板起脸還真有点吓人。 李招娣听见孙秀娥愿意放她走,轻呼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忙不迭的跑走了。 孙秀娥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转過身对着徐红果和李爱丽道:“你们也都散了吧,红果先带孩子去卫生所,爱丽你也回家,等王勇把孩子找回来,知会我一声。” 孙秀娥的态度沒有偏向任何一個人,不管是徐红果還是李爱丽心中对她的处置结果都算服气。 听了孙秀娥的话,徐红果和李爱丽都点点头,不過临走前,徐红果依旧气不過,对着李爱丽冷“哼”一声,不屑地翻了她一個白眼,才拉着洪超离开。 李爱丽红着眼睛,默默承受着徐红果对她的敌意。 余桃看到這,叹了一口气。 這场闹剧,两方都沒有赢家,因为這件事,以后所有人還都要去接受军嫂思想教育。 跟其他军嫂哀声载道不一样,余桃听见要听课了,還挺高兴,她从小就喜歡听课,只要能学到东西,她都喜歡。 见徐红果走了,余桃也跟孙秀娥道别。 沒想到孙秀娥喊住了她:“青松媳妇儿,你是叫余桃是吧?” “是。”余桃一愣,然后惊讶道,“沒想到嫂子你会知道我的名字,跟青松到你家拜访的时候,沒见到你,听师长說,你去市裡了。” “我早上刚回来。”孙秀娥說,“我們家那位对你评价可好了,說刘青松這小子走了狗屎运,老婆贤惠持家,做的梅干菜肉饼特别好吃,三個孩子也养的聪明懂事。” 余桃低头笑笑:“我還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說刘青松配不上我,师长真是客气了,他若是喜歡吃,哪天我做了,再给师长送两张尝尝。” “别送了,不能惯着他吃。”孙秀娥笑着摇摇头,又拍拍余桃的肩道,“你别妄自菲薄,做军嫂的都不容易,你跟青松结婚那么多年,生养三個儿女,還在老家奉养父母,要算起来也是刘青松占了便宜。” 徐桃笑道:“我可要把嫂子說的這些话,說给刘青松听听。” 孙秀娥眯着眼睛笑笑,又变成温和的样子,仿佛刚才黑着脸警告大家是余桃的错觉。 “应该的,该让他听听,刘青松這小子整天在外面板一张冷脸,现在老婆孩子来了,他要是還跟你板着那一张脸,你就跟我說,我去骂他。” 孙秀娥還不知道刘青松私底下在余桃和孩子们面前,根本不像在外面那样。 徐桃道:“他倒是沒板脸,就是话有些多。” 孙秀娥一听這话就笑了。 刘青松私底下跟亲近的人相处话都多,和他平时在外人或是战士面前表现的冷面阎王样儿截然不同。 现在听余桃這样說,孙秀娥就知道,她不用担心這家两口子的感情問題了。 想着,孙秀娥就道:“话多了好,男人就怕他跟你沒话說。” 說完這句话,孙秀娥又笑眯眯问道:“我听你說话言之有物,你以前上過学嗎?” 余桃听了這话一愣,把耳朵上的碎发拂到耳后:“正规的学校我沒去過,不過小时候我在我們省城那儿最大的资本家家裡当丫鬟,从小跟着‘主子’,耳濡目染学了些知识。” 孙秀娥听了怜惜地看她一眼:“现在旧社会已经被dang和人民推翻了,人人平等,哪還有‘主子’?” 余桃听了孙秀娥說的话,想起旧事鼻子微酸,笑道:“你說的对,现在人人平等,沒有主子丫鬟了。” “你也不容易。”孙秀娥又问道,“那你是读了什么书?简单的日常词汇读写和算术你会嗎?” 余桃点点头:“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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