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50节 作者:未知 待余桃冷静下来,刘青松沉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抱歉,作为丈夫,我应该回答你的問題,?可是作为一個军人,出于保密原则,我不能跟你說太多。” 他的话有些残酷,却奇异般让余桃冷静下来。 余套静静地听着,?静默不言。 刘青松又道:“我只能告诉你,事情比你想象中的复杂太多,张怀民背后涉及太广,?他甚至有可能是国外势力埋藏在我們這裡的一颗钉子。” 余桃闭上眼睛,沒有细问:“你能告诉欧文,那個逃跑的拐子抓住了嗎,他们是谁的人嗎?” 刘青松静默一会儿:“抱歉。” 警方根据遗留下来的痕迹,抓获当初在火车上逃走的那個矮小男人和他的六個团伙,那個男人明显是個小头目,很不幸的是,他被抓后直接饮弹自尽。 這两個月以来,根据各個方面得来的消息,张怀民這一团伙人上下勾结,隐藏在其背后的黑暗势力已经渗透到各個方面。 由张怀民引发的拐卖案件,已经受到上方的高度重视。 怕打草惊蛇,這個案件的保密等级一再加强,刘青松也只得到一点消息。上面打算摸着线索,找出他们所有隐藏在群众裡的同伙,甚至利用這個机会拔出他们在国内的其他据点,把那些破坏国家稳定的因素一網打尽。 国家初建,从清末国外列强入侵到现在,半個世纪的抗争让這片土地上的人苟延残喘,百姓好不容易站了起来,還沒歇口气又遇上全国性的□□。 国家积弱已久,社会上不稳定的因素又太多,不說一直隔岸虎视眈眈的老蒋,其他国家在华国同样搅动风云。 天下从来都不太平,人性更经不得一丝考验,在這一方面,刘青松比余桃了解的更多。 余桃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她已经知道在刘青松口中问不出什么来了,可是余桃依旧不死心。 “那你告诉我,张怀民死了嗎?” “沒有。”這個刘青松可以回答。 未等余桃恼火,刘青松又道:“你放心,他现在想死都难。” 张怀民从内战时就潜伏在暗处,建国以后暗中联系到他的上线。 从五六年开始到被捕获时,张怀民能记得的被拐卖人员就高达607個,被拐走的人被他交给上线,其中大部分被卖到国外。 他们這一伙人借此赚取大量的金钱,转過头来又利用這些钱打通关系,在国内制造骚乱,引起许多无辜百姓的伤亡。 对张怀民那伙人来說,死亡太便宜他们了。 這些内情,刘青松一個字都不能跟余桃讲。 听到张怀民的下场,余桃长出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待情绪平复后,余桃终于开口道:“如果来的时候大哥和大嫂沒有送我們,如果拐子得逞把我和三個孩子都拐走,這個时候你应该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胡說什么呢?”刘青松道,余桃所說的话他不敢想,一想就后怕,“你们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怎么会被拐子拐走,呸呸呸,快把刚才說的话‘呸’掉。” 听完余桃的假设,不知道为什么刘青松背后一凉,冥冥中他有一种已经失去過他们母子四人的感觉。 刘青松一急都忘记自己是唯物主义者,把幼时刘杨氏哄過他的话都說了出来。 余桃听出他声音中的紧张,跟刘青松相处這么久,余桃知道他此时的担忧是真心的,也知道刘青松已经算是一個好男人。 可是她的心却依旧沒办法完全接受。 余桃沒有接刘青松的话茬,继续静静地问道:“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我和三個孩子都被拐走,只有三娃被你找了回来,大妞和二娃却不知所踪,不久你又收到我死亡的消息,這种情况下你会娶周小丽嗎?” 刘青松一愣,忽略掉心裡巨大的荒芜感,他听清余桃话裡的认真。 刘青松静默了一会,摇摇头:“不会。” “骗子。”余桃轻笑一声,吐出两個字。 上辈子书裡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刘轻松還想骗他。 “我怎么骗你了,我不喜歡周小丽,再說你,你都...死了,孩子也不知所踪,我怎么有闲心娶其他女人?”刘青松恼火道,“你把我刘青松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余桃微微笑笑,睁着眼睛看向黑暗处。 重生回来后,笑容仿佛成了她身上的一個保护色,余桃对刘青松的控诉充耳不闻,继续问道:“那要是三娃变傻了,家中爹娘听到這些消息倒了下去,周小丽這么一個黄花大闺女,拼着名声不要,以照顾三娃的名义,一直赖在你身边不走,师长,周建国,周海甚至是郑长征都撮合你们,你会娶周小丽嗎?” 余桃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上辈子已经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了结果,可是现在她却想亲口听刘青松的選擇。 黑暗极大地遮挡住两個人的情绪,沉默在两個人之间蔓延。 “若真像你說的那样,我可能会吧。”刘青松静默了一会,翻了一個身,叹口气,认真的回答余桃的問題。 “若真是那样,呵,我应该会娶她。” 余桃听了沒說话,看着黑暗,静静地呼吸着。 难言的静默流淌在夫妻俩之间,明明躺在一张床上,彼此之间只有一個孩子的距离,可是這一刻,刘青松却觉得,余桃离他很远很远。 “若是我死了?不說现在,就說明天,若是我明天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你会改嫁嗎?” 過了一会,刘青松带着沙哑的声音在余桃耳边响起。 余桃竟然听出了一丝脆弱。 她一愣,刘青松怎么会死?他在书裡可是一路风生水起,仕途不可限量。周小丽若不是知道他未来的成就,可能也不会对他這般痴迷。 “不会。”余桃轻笑一声,還是答道,“你死了,我也不会改嫁。” 第一次嫁人是受时代所限身不由主,第二次她想自己選擇。 一生嫁给一遭男人就够了,再嫁一次她嫌累的慌。 若刘青松死了,余桃不想下辈子顶着一個寡妇的名头,再去跟另外一個素不相识的男人過半辈子,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嗎? 刘青松不知道余桃怎么想的,听了余桃的话,刘青松轻笑一声:“傻,我若是死了,你就再找個好人嫁了吧。” 說着刘青松叹了一口气,将胳膊轻轻放在余桃的被子上,半浮空着搂着她。 “时代不一样了,不兴童养媳這回事,也不兴包办婚姻。。”刘青松带着嘶哑的嗓音轻轻的說道,“爹娘把你当女儿疼,你再嫁他们肯定不会拦着你。還有三個孩子,你若是想带走就带走,不想带走就留在刘家,我相信爹娘還有大哥大嫂会让他们健康的长大。” 每個战士出任务之前,都写好了遗书,刘青松当然有,那封遗书裡的內容被他好好的存放着,等他死了就会出现在余桃手裡吧。 余桃听了他這一番话,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些发热。 “你怎么会死,别說傻话了。”余桃笑道。 刘青松淡淡道:“我怎么不会死,若不是命大,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余桃一怔。 “我說真的。”刘青松道,“我死了,你好好活着,找個疼你爱你的男人嫁了。” “以前我经常在想,像我這样的男人就不该结婚生孩子。我沒法给你陪伴,同样沒法陪孩子成长,我也不知道,哪一天我会死在敌人的枪口下,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 “嫁给我,你注定要過提心吊胆的生活。” 借着黑暗,刘青松說出自己的心裡话,那是埋藏在他心底好些年的话。 “那你当初为什么還要娶我?”余桃哑着声音问道。 刘青松轻笑一声:“你从十三岁等我,一直等到十九岁,那么痴心,十裡八乡谁不知道你是我刘青松的童养媳啊?娘說,你都蹉跎成老姑娘沒人要了,我再不娶你就不配为人。” 余桃也跟着轻笑,她想想自己十三岁到十九岁的人生,那段记忆对她来說太過久远,那個时候她懦弱,胆小,說起来還真是一個封建社会残留的童养媳。 刘青松道:“现在想想,幸好娶了你,不然我哪来的今天這样的生活。” 余桃微微笑笑,闭上眼睛。 跟刘青松交谈了一会,心裡沉重的苦闷竟然奇异般地消散了一些。 起码刘青松解答了她心裡一直以来的困惑。 余桃想,她也该认真的思考以后跟刘青松的关系。 现在她自己可以挣钱,以后考了毕业证,争取到一個更好的工作,那個时候,她会有更多的選擇吧。 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堂堂正正的選擇,要不要跟刘青松過下去。 “睡吧。”余桃淡淡道。 “嗯。”刘青松应了一声,用手轻轻拍拍盖在余桃身上的被子,半晌道,“你放心,相信我,我一定会让那些人受到法律的制裁,想要伤害你们的人,我也绝对不会放過。” 余桃沒有回答。 刘青松以为她睡着了,停下了拍打的手,翻身平躺下来,他听到余桃淡淡的鼻音。 “嗯。” 听到回应,刘青松淡笑一声。 “对了,我忘记跟你說了,明天我要去出個任务。” 因为這句话,余桃猛地睁开眼睛,撑着胳膊微微支起上身:“出任务?怎么沒有听你說,什么时候走,危险嗎?” “明天就走,不危险。” “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余桃又躺了下来。 刘青松道:“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余桃有些生气的问道。 刘青松微微笑了一下,带着睡意的声音道:“今天下午师长才跟我說,本来打算吃饭完就跟你說的,這不是被周小丽弄得忘记了嘛?” 他這個任务很危险,可是组织上需要他去,刘青松不会說不。 “怎么,生气啦?”刘青松抬起头笑着问道。 余桃道:“我才沒有闲心生气,不過下次再出去,你早点告诉我。”连自己老公出任务都不知道,弄得她好像不称职一样。 “知道了。”刘青松道,“下次一定第一時間跟你說。”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余桃才睡着,第二天照旧那個時間醒来,刘青松已经起床穿戴好了。 余桃踢踏着拖鞋走到厨房,先把早上要喝的粥煮上,洗漱好三個孩子也都醒了。 刘青松坐在客厅裡,依次把三個孩子举起来转了一圈,宁静的早晨,顿时充满了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余桃无奈看他们一眼:“還不快让他们洗漱,马上就要吃饭了。” “快去刷牙洗脸。”刘青松推了推他们。 早饭只是清粥小菜,昨天大鱼大肉,现在刚好解解油腻。 饭桌上,余桃问刘青松:“几点走?” 刘青松道:“去了营地集合就出发。” 余桃听了默不作声。 刘青松给三個孩子加了几块葱花炒鸡蛋,向他们解释道:“爹要出去出差一個月,你们在家要好好听娘的话,好好学习,每天按时完成作业,放学回来记得帮娘做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