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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6节

作者:未知
可现在這個年头,逐出族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刘氏這一族对刘二柱来說沒有任何助力,反而是他的拖累。 心裡不屑,刘二柱脸上依旧为难地說道:“大队长,我是真的困难,身上這些东西都是借的,手裡哪有闲钱,不然谁会不愿意养自己的血脉?” 刘二柱绝对不可能带两颗定时zha弹回首都,他态度坚定裡又带着一丝敷衍,仿佛知道大家伙拿不了他怎样。 听了這句假惺惺的话,站在余桃身边的栓子和翠翠恨得发抖,周围的群众也义愤填膺。 刘杨氏实在忍不住,直接上前冲着刘二柱的脸“呸”一口:“真是一個耳朵大,一個耳朵小——连猪狗养得东西都不如!俺活了一辈子,也沒见過你這种鳖孙子!” 或许女人更容易共情女人,刘二柱比戏裡唱得陈世美還要虚伪阴险、忘恩负义的样子让刘杨氏火冒三丈,直接骂了出来。 二娘尸体還在梁上挂着,刘二柱還敢這样当着二妮的面儿,咬紧牙不愿松口抚养两個孩子。 数典忘祖,骨子裡冷血自私,沒有一点儿人情味儿,這样的人不是畜生是什么? 看大队长媳妇都出手了,吴秀英为首的一群农村妇女也不甘示弱,各种乡下粗鄙的骂人俚语都說了出来。 有的甚至气不過带入了自己,一边哭一边打一边骂,“你這個丧天良的啊,老天爷怎么不劈個雷下来,把你祖宗十八辈都劈干净!” 吴秀英還不解气,直接上手薅住刘二柱的头发:“刚才那個狐狸精都给二妮磕過头了,俺看這刘二柱也得给二妮磕头,让二妮好闭上眼睛上路。” 說着吴秀英拽紧刘二柱的头发往二妮尸体那边挪,几個大娘也伸手帮忙。 刘二柱根本挡不住几個大娘的拖拽,不一会儿,他就跟李秀芝一样,跪在二妮悬着的脚下,头被屈辱地按在地上,狠狠磕了三個個响头。 “娘!娘!”看到這一幕的翠翠压抑的情绪终于发泄,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這個内敛沉默的小女孩,在看到刘二柱跪倒在二妮面前磕头的时候,心裡憋闷的东西终于破开一個口。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她娘死得太惨,只三個头根本沒办法偿還一條命。 栓子握紧妹妹的手,咬着牙抹眼泪,心道:“娘,您看到了嗎?這個禽兽跪在你面前认错了,您安心的走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给您磕头!” 余桃眼角发红,把哭得凄惨的翠翠抱在怀裡,轻轻拍着她的背。 刘二柱也眼角发红,那是气的。 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今天的屈辱——在老洼村這個偏僻愚昧、他看不上的村庄,被一群他看不起的人,像條死狗一样压在二妮這個童养媳的尸体面前,给她磕头认错。 刘二妮這個童养媳怎么配他下跪? 刘二柱握紧拳头,狠狠挣扎,甩脱吴秀英擒住他胳膊都手,眼睛狠厉地看了一圈,咬牙对着站在一边的公安质问道:“公安同志,你就站在那裡看着他们這群恶民欺负我這個工人?” 年长的公安听了皮笑肉不笑:“俺刚上完厕所回来,发生啥事啦?” 刘杨氏聪明,接住话茬:“這不,二柱子十几年沒回来,村裡狗认生咬他了!” “呦,這咬的可不轻!” “噗呲”?一声不知是谁笑了出来,刘二柱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气得厉害,想为他說话的李玉芝又呆呆地跪坐在一边沉默着。 强龙不压地头蛇,這個气他看来只能生咽了。 刘二柱不知道,就十几年的時間,這群村民是怎么变得又刁难又蛮缠的! “怎么?你還不服气?”刘大恭看着他這個鳖头样儿厉声說道。 刘二柱沉默着,眼睛裡散发出狠厉的光,像一只呆在角落裡算计人的豺狼。 “你!”刘大恭咬咬牙,手裡拿着烟管就想往這個畜生头上敲。 余桃连忙制止了公公。警察還在這裡呢,小小教训一顿可以,真的弄出伤就是老洼村村民的不是了。 余桃握紧翠翠的手,微微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走到刘二柱面前,稍微抬高音量质问道:“刘二柱,在二妮姐尸体面前,在孩子和父老乡亲面前,我问你一句,二妮姐是你们害死的你认不认?” 刘二柱抵死不认:“她是自己想不开上吊,与我沒有一点关系?” “好。”余桃料到他這种反应,又冷笑道,“那你离家十二年,父母死了都未回来尽孝,你认不认?” “我…” “认還是不认!”余桃抬高音量,不给他一丝狡辩的机会。 這是事实,刘二柱不得不认,他咬牙吐出俩字:“我认。” “你跟二妮在十三年前拜了父母,在村裡人见证下成了夫妻,你认不认?” “我认。”周围站着一群村民,同样容不得刘二柱狡辩。 余桃冷哼一声,又问道:“你抛下两個孩子十二年,沒寄回来一分钱,你认不认?” “我认。”刘二柱咬紧牙。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這個旧社会遗留下来的童养媳带进了圈套。 “你认了就好!”余桃冷笑了笑,带着嘲讽的表情毫不留情解开刘二柱虚伪的假面。 “身为人子,明明活着却十几年不還家,不给父母养老送终,是不孝。” “身为人夫,你抛弃糟糠之妻十余年,在外另娶了新人,是不忠。” “身为人父,你未尽一点责任,甚至如今依旧不愿养育自己的亲生血脉,是不仁。” “你還是文明的首都工人呢,穿得人模狗样,干得全不是人事。我倒想问问,你在京城哪個工厂当工人,工厂裡的人知不知道你人面兽心,干了那些好事,知道了還敢不敢要你!” 余桃字正腔圆,一步一句把刘青松逼到墙根。 刘二柱咬紧了牙根。 這些话彻底击中刘二柱的软肋,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工人的身份,那是他最后的底线。 可如今余桃却把他的命根拿捏得死死的。 第10章 终了?捉虫? 刘二柱回老洼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升职,“顶不住李玉芝的压力回来跟刘二妮离婚”不過是他回来的一個借口。 唯一让刘二柱沒想到的是,刘二妮竟因为李玉芝那几句话,就這么死了。 他身边的李玉芝同样不想带着俩孩子回首都,听了余桃的话终于忍不住道:“刘二妮是童养媳,二柱和她根本沒有感情,他们俩是父母包办的,离婚对他们都好。” “恩格斯都說了,沒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国家都出了婚姻法,婚姻当事人有权利结束自己的婚姻。” 李玉芝白着脸硬說這些话,脑袋梗着偏离刘二妮的尸体,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余桃听完她的狡辩冷笑一声:“呵,国家是出了婚姻法,那也是为了保护妇女儿童,保护像二妮這样受压迫的童养媳!而不是让你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拿婚姻法当借口,来继续压迫别人,压迫二妮的!你们可别侮辱伟人了!” 李玉芝被怼得无话可說,启唇想說些什么却又狡辩不了。她心底清楚,刘二妮的死的确跟他们有关系。 吴秀英就站在他们身边,见李玉芝還敢开口說话,上来对着李玉芝就一巴掌:“狐狸精上赶着犯贱!我看是沒被骂够。”說完這句话,吴秀英扬了扬头对着余桃說,“青松家的,你继续說!” 余桃失笑,又深吸一口气,厌恶的看着刘二柱:“說起离婚,刘二柱,沒人不让你们离婚。我只问你,十几年前你怎么不离婚?解放了你怎么不回来离婚?你爹娘死了你怎么不回来离婚?你人面兽心,自私自利,阴险恶毒,简直不配为人!” “你以为就你想离婚?瞅瞅你干過的那些事,二妮還看不上你呢?你老老实实的拿出钱,别耍烂心眼,二妮早就离婚了,也不用被你们挤兑死了!” “刘二柱,于情于理你都站不住脚,今天這两個孩子你不养也得养!” 刘二柱被說得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刚才被扇的,還是羞愤的。 他活了三十几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指着鼻子骂。 “說得好!”不知是谁带头叫了一声,鼓起了掌。 真是痛打落水狗,老百姓沒文化,话都說不明白,骂人也就那几句翻来倒去,对上刘二柱和李玉芝這样“文化人”,口头上占不了一丝便宜,真是憋屈坏了。 可现在反過来看刘二柱那憋屈的样子,真是畅快。 “青松家的說得好啊!”伯爷爷站出来,对這刘二柱說道,“青松家的說得对,于情于理這两個孩子你都得养。你若是還不愿意,俺這個八十二岁的老头子不介意跟你一起去首都,找你领导,找m主席评评理!” 真让這些人去首都,先不說還能不能升职,刘二柱现在的工作都保不住,說不定還要被批d... 想到這裡,刘二柱心裡一冷。 看着余桃身边恨不得生吃了他的两個孩子,刘二柱咬着牙笑笑,“伯爷爷,我养,孩子是我的血脉,明天我就带他们回首都。” “可别。”公安看戏看到這,此时站出来打断刘二柱的话,“明天走不了,你们還是先在派出所待着吧。” “哈哈哈哈。”大家伙笑开了,“可不是嘛?害死一個人還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打了一场“胜仗”,围观的老百姓也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指指点点地看着公安压着刘二柱和李玉芝离开。 刘二柱和李玉芝低着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余桃突然想到什么,拉着栓子和翠翠跟上去,“公安同志,俺想问问,刘二柱和李玉芝這种情况能坐几天牢啊?” 公安叹了一口气道:“死者的死亡跟他们沒有直接关系,能坐几天牢還得看上面怎么說的。” 余桃心裡难受,难道二妮的死就這样算了嗎? 按照两個孩子的想法,让刘二柱把他们带到首都,真的做对了嗎? 這個問題,余桃不知道答案。 上辈子二妮死后,直到余桃来年开春坐上去随军的火车,两個孩子都一直待在老洼村。书中对老洼村着墨不多,他们后来的命运如何,余桃也不知情了。 两位公安把刘二柱和李玉芝带走,余桃拉着栓子和翠翠看着刘二柱的背影,看着他们走远。 直到拐角的时候,刘二柱突然转過头,对着余桃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余桃皱了皱眉,不知道刘二柱這笑是什么意思。 心裡提着一口气,余桃拉着栓子和翠翠回到二妮家。 村裡人正在收敛二妮的尸体,栓子和翠翠无声的哭泣,看着村子裡的人把二妮的尸体从梁上娶下来,装殓在棺材裡。 快過年了,入土不吉利,村子裡商量着,明天就让二妮入土为安。 她的坟墓沒有选在刘家二老的身边,而是按照栓子的要求,独自一人葬在山脚下。栓子心裡应该是觉得,刘家和刘二柱配不上二妮吧。 等一切都了,围在二妮這裡的人才渐渐散去。 回去的路上,吴秀英拉着王来娣和几個人一起走着,几個人說着刘二柱。 “刘二柱真不是人,這样的人就该遭天谴。” “是啊,看着他被公安抓走,俺這心裡可真痛快。” “不過,這青松家的真厉害。以前看她那老实的样,俺一直以为她是個闷葫芦呢,谁知道今天說的刘二柱都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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