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86节 作者:未知 王勇脸一黑:“师长,都說啥了,我跟我姐清清白白的,我一直拿她当我姐看。” 邱文辉道:“我不管你其他的,给你一天時間,你把問題解决掉。明天我不想再听见类似的谣言。” 王勇黑着脸从邱文辉的办公室裡出来,忍不住心裡骂了一句。 你說說這都弄得是什么事! 他一脸怒气地往家裡走,還沒有到家呢,就看见家门口堵了一群人。 “這是怎么了?”王勇问道,“咋都不回家给孩子做饭,堵我家门口干啥呢這是?” 一個嫂子悄声道:“王团长,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吧,說是你姐上吊了。” 第65章 說清 王勇一听這话,?心裡一寒。 虽然对王小娟沒有男女之情,甚至這一段時間,因为王小娟和李爱丽之间的闹腾,?王勇对她有些意见,?可是王勇一点也不想王小娟死。 王勇心裡,一直拿王小娟当自己的亲姐看待,更别說王小娟在他离开家的时候,伺候着自己的老娘,?還因为他耽搁了自己一辈子。 于情于理,?于恩于义,王勇欠王小娟的這辈子都還不完。 所以,?哪怕李爱丽险些流产,王勇也只是态度上冷待了王小娟,?嘴巴上一句狠话也沒有。 這时一听王小娟上吊了,?王勇根本沒办法考虑王小娟的死会给自己的仕途带来什么样不可磨灭的影响,?他脸一白,?急急忙忙就往裡面走。 进了屋,?才发现余桃,?刘青松和孙秀娥以及几個眼熟的嫂子都在。 王小娟白着脸躺在余桃怀裡,王母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抹眼泪。 “勇子,你回来了?”王母一看到王勇的身影,就期期艾艾道。 王勇煞白着脸,有些不敢相信:“娘,?我姐她...” 王母抹抹眼泪,眼睛红肿道:“幸好余同志来咱们家了,否则你姐就沒了。” 王勇一听這话,心裡的大石落下,?一股迟来的悔悟涌上他的心头。 “姐,姐你别吓我,你這样去了,让我欠你的拿什么還你啊。”王勇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快步走到王小娟身边,心裡是又愧又内疚。 王小娟听了這话,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說了一句:“勇子,对不住,我把你的名声给糟蹋了。” 王勇见王小娟還能睁开眼,顿时舒了一口气,后怕涌上心头,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软了一下。 刘青松在一旁支撑着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王勇的肩。 “勇子,多亏了余老师,要不是她,你现在就看不见娟子了。”王母红着眼睛說道。 王勇看了一眼余桃,又看了看刘青松,回拍了一下刘青松的肩,心裡的感谢无法用语言說出来。 他打定主意,以后一定报答這对夫妻的恩情。 此时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王勇蹲在王小娟身边哽着嗓子道:“姐,我有啥名声,不過是一個抛弃了糟糠妻的负心男,不過是一個连老娘都丢给你照顾的白眼狼。是我耽误了你一辈子!是我王勇对不起你!要死也不该你死,是我王勇该死。” 王小娟听了這话眼睛一红,泪就跟河水一样流了下来,她等啊等,大概就是为了等這句话。 王小娟艰难地动了动脖子,眼泪抹也抹不干净。 王母也在一旁哭:“娟子啊,你不能抛下娘先走啊,你怎么那么傻啊。” 两個瘦削的女人,抱着头恸哭着,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好受。 王勇心裡心如刀绞。 是他一直以来太過于想当然,是他一直以来优柔寡断,对王小娟和王母的痛苦视而不见,才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過了片刻,王勇才像是破釜沉舟一般,对着王小娟說道:“姐,以后我這個兵也不当了,我就带着孩子,還有你跟娘回老家,继续种地。” “你们几個回老家了,那我怎么办?”一道嘶哑的声音在王勇背后响起,是李爱丽,她正挺着一個大肚子,依靠着向情,脸色枯黄。 “爱丽。”王勇扭過头一脸愧疚。 李爱丽是城裡的娇花,需要放在玻璃罐子裡养着,她要是跟着王勇去了乡下,不出一年就能枯萎了。 心裡知道這点,也不忍李爱丽跟着自己吃苦,王勇艰难地說道:“你要是愿意,就跟着我一起回老家,咱们天天一起下地干活,你要是不愿意,就,就再找個对你好的人嫁了吧。”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庄稼汉,李爱丽若是不嫌弃,王勇自是打算一辈子对他好,若是李爱丽嫌弃不愿意跟他走,王勇也不說什么。 只是,以后她就不能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以后,李爱丽嫌弃地大肥肉,說不定想吃都吃不到了。 他心裡痛苦,這一番话听在李爱丽耳裡却难听极了:“那我肚子裡的孩子呢,早知道這样,那還不如前天就把他们流了呢。” 话一說出来,李爱丽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现在王家一屋子的女人,個個都眼泪汪汪的,弄得王勇說什么也不是。 余桃乐意见王勇受点折磨,也不出声。 孙秀娥见状,终于忍不住道:“哪裡用得着回家种地,這不沒出事嗎?” 怎么会沒事,王小娟都上吊自杀了,虽然被余桃救了下来,可是传出去王勇也沒這個脸再当兵了,這些年王勇已经对不起王小娟太多,他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他欠的债他背。 王勇說到底不是那种真的丧尽良心的人,如果他跟刘二柱一样,那余桃早就想方设法弄得王勇沒脸见人了。 可就是王勇這般拿不起放不下,即宠着自己的老婆,又放不下对家裡老娘和“童养媳”的愧疚,才让人纠结。 诚然,余桃心底不喜歡王勇处理家事的态度,可也就像刘青松說的一样,王勇作为一個战功赫赫的兵,沒啥指摘的。 看人不能只看一方面,今天這种局面,王勇有责任是肯定的,可是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特殊的歷史原因促成的。 余桃想,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天下所有的女人,能够抛弃固有的观念,去除漫长的封建社会施加在女人身上的枷锁。 那個时候,像王小娟和二妮這样可怜的女人,就会少很多吧。 可是這样又何其艰难,跟說大话一样,甚至难以找到着手的地方。 怀裡的王小娟听见王勇說不当兵了,也顾不得哭了,急忙扯着嗓子道:“咋不当兵了,勇子,你继续当兵,我跟娘回家,以后再也不来了。” 王小娟寻死也是因为听见了有人传她跟王勇的事,为了证明自己和王勇的清白才上的吊。 明明有很多解决办法,她只想到最傻的那一個。 一直待在那個落后村落裡的女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唯一想到的就是上吊,自杀。因为她小时候,村子裡有個女人,就是這样死了的,那個女人死后,關於她找汉子的谣言才慢慢平息。 她的确听信了王母“兼祧两房”的话,起了念头,想跟王勇生一個孩子,当做她和敢子哥的孩子养。 可是王小娟对王勇也沒那种感情,那天晚上因为吃不吃馄饨的事,她多跟王勇說了两句话,都弄得李爱丽快流产了,王小娟跟余桃聊過以后,早就把心底的想法掐灭了。 哪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王勇苦笑一下,他知道家属院裡這些女人的威力,這個时候流言传得不知道有多么厉害了。 军人本来就对纪律德行要求的比较高,他多多少少是個团长,私德不修,以后還怎么有脸管理手底下的兵? 而且,估计有人巴不得他退下去。 见王勇不說话,王小娟哀求的视线又转向余桃:“余老师,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结论都還沒有出来,王小娟先自我审判起来。 那天晚上,余桃不带偏见地听她讲完自己的故事,王小娟对余桃有一股独有的亲切和信任感。 余桃摇了摇头,拍了拍王小娟的手:“娟姐,你沒有错,你唯一的错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命只有一條,你死了一切就都沒了。” 王小娟要是真在家属院裡闹出性命,估计王勇這個团长才是真的当到头了。 “孙嫂子說得对,王团长,你现在先让李老师找個地方坐下来,你们一家四口,当着大家伙的面,好好把你们之间的关系掰扯清楚。”余桃已经发现他们這一家的主要矛盾了,不把矛盾說开了一切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李爱丽仿佛被王勇伤透了心,在她的眼裡,王小娟是抢她丈夫的女人,王母是破坏他们一家和平的挑事精,王勇已经選擇了“前妻”,打算抛弃她了。 听了余桃的话,她也木木的,最后還是在向情的劝导下,找了一個板凳坐了下来。 “掰扯什么?”孙秀娥有些纳闷。 余桃道:“嫂子,他们直接的事情比咱想的复杂多了,也简单多了。” 說完這句话,余桃也不卖官司了,直接对着李爱丽道:“李老师,你就别吃飞醋耍小性子了,娟姐和王团长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娟姐心裡的男人一直都是王团长的哥哥,王团长跟娟姐是拜了堂,但是他们连洞房都沒入。” 這话一撂出来,不只是围观的人震惊,就连李爱丽都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毕竟时下,童养媳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当时王勇出去当兵的时候,他也十五六岁,跟王小娟都拜堂两三年了,按照李爱丽和大家伙的理解,俩人之间不可能啥也沒做。 余桃叹了一口气,对着王小娟问道:“娟姐,我把你们之间的事,给大家伙儿都說個明白,希望你不介意。” 王小娟摇摇头,這個时候只要能保住王勇身上的那身衣裳,她什么都可以做,再說,她跟王勇的那些事情沒啥不可說的。 “我有啥介意的,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拿勇子当弟,他拿我当姐,我們当初在娘的要求下磕头,可是一直沒有行房。”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神态裡有些悲痛和麻木。 她跟王勇之间一直清清白白,一切都是她起了妄念。 “娟子!”王母听了這话恸哭一声,“都是娘对不起你啊!” 要不是当年她固执,娟子說不定早就嫁個好后生,现在和和美美的了。 先不管王母怎么后悔自责,余桃沒有停顿地把王小娟以及王勇還有早逝的那個“敢子哥”之间的事情,给大家伙說明白了。 原来還有這样的纠葛。 大家伙听完,一個個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說什么好。 你要說是王勇的错,可也不能全怪他,他出去当兵一走就是十几年,跟王小娟之间本来就沒有男女之情,走之前還交待王小娟别等他。 你要說王小娟活该,那也太沒有良心,不管怎样,王小娟为王勇守了半辈子,一生都赔进去了。 說来說去,只能叹息一声,造化弄人。 “怎么会這样。”李爱丽听了又重复一遍,有些不敢相信。 王勇在她前面有個童养媳,两人离了婚王勇還养着她,一直以来這件事在李爱丽心裡都是一個抹不平的疙瘩。 尤其是她怀這一胎的时候,李爱丽偶然听见王母让王小娟怀孩子,从此之后,王小娟的存在更如同手心裡扎的那一根木刺一般,又疼又膈应人,還挑不出来。 今天听了余桃這一番话,李爱丽才又惊又气:“王勇,你一直以来怎么都沒跟我說過!” 王勇反而有些纳闷,苦笑道:“我一开始就跟你說了,我家裡有老娘還有一個一起长大的童养媳,我一直拿她当我亲姐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