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9节 作者:未知 正說着,木门被敲响,已经脸熟的邮递员在门口喊道:“刘大恭,你的信!” 刘杨氏一听急忙跑到门口,兴高采烈地接過邮递员手裡的信跟邮递员打招呼:“今天怎么這么早就来了啊?” “過年积压的信件比较多,還得去偏远的村儿送,就這還晚了呢。” 看着门口說话的俩人,王来娣小声跟余桃說:“肯定是青松又寄信過来了,說不定催着让你去随军呢。” 這次王来娣猜对了,刘青松這封信的确是让余桃快点随军的,信中他写道房子收拾好了,余桃准备准备就可以出发了。 刘大恭念完信后,刘杨氏眉眼带笑调侃道:“他還催呢,看来是等不急了。” 大家都笑,刘柏杨却說出自己的担忧,“娘,俺前段時間去首都,听人說火车上拐子特别多。阿桃带着三個孩娃上路安全嗎?”“有這事?”刘杨氏疑惑地问道,“火车不是一路开到终点嗎?咋還有拐子?” 刘柏杨出去见识一圈后,說话声音都比以前大:“不是,火车半路上会停的。火车站人挤人,孩子被偷了都不知道。” “那可不能让阿桃一個人坐火车。”刘杨氏道,“干脆让青松回来一趟,這都两年沒见過他了,刚好回来接阿桃他们。” “青松在干正事,哪能随便回来?”刘大恭敲了敲长烟杆,“干脆让柏杨再跑一趟,把他们母子几個送到。” 听了公公這话,王来娣眼珠一转,“娘,我看爹說的沒错!青松保卫国家呢,哪能轻易回来?干脆让俺跟柏杨一起去送阿桃,保证平平安安地把他们交到小叔子手裡。” 刘杨氏当然知道刘青松不能轻易回家,她只是想儿子了。听了王来娣的话,刘杨氏也顾不得伤心,骂道:“怎么哪都有你的事?你跟着去干啥啊?” “俺想去见识见识呗。”王来娣滚刀肉,根本不怕婆婆骂,“再說了,這不是也怕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嗎?” 大伯跟弟妹一起出门,村裡的那些长舌妇又该在背后嘀咕了。 “俺看谁敢在背后嚼舌根!看我不撕了他们的嘴!” 王来娣缩了缩脖子,看着余桃跟看救星一样,“弟妹,你說,让不让俺跟你一起去?” 余桃听了刘青松的来信內容之后,心裡一直不平静。 上辈子几乎也在這個時間点,刘青松从部队来信,让她带着几個孩子去随军。 几天后,余桃独自一人带着孩子踏上北上的火车。 禹都到东北的火车要在路上走三天两夜。余桃记得很清楚,那是在第二天深夜裡,周围的乘客沉入梦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火车在半路上停了下来。 余桃就是那时被人用沾湿的棉布迷晕带走。再次醒来后,她独自一人被关在一個破旧的小木屋裡,眼睛和双手都被绑住了,三個孩子沒一個在她身边。 那棉布上是什么,让她一闻就失去了意识?而且拐子是怎么把她从火车上弄下来的? 若是沒有火车上的工作人员配合打开火车门,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余桃从窗口裡扔出来,很容易惊动沉睡的乘客,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14章 离别【捉虫】 除非火车上的工作人员有拐子的内应。 余桃往更可怕的地方猜想,說不定铁路系统上层都被那些拐子侵入.... 上辈子余桃半昏迷中清晰地察觉到,她从国内一路被卖到阿麦瑞克国,是通過铁路偷渡的。 若是只有余桃自己人,她可能会選擇钓鱼执法,在上辈子的那個時間点,孤身一人坐火车引诱拐子,能抓住一個是一個。 可是她不能,她還有三個孩子。 为了三個孩子的安全,她必须把所有的风险都扼杀在萌芽裡。 有大嫂跟刘柏杨跟着,起码安全多了一层保障。 “娘,三個孩子最大才六岁,要是安全也就罢了,這有拐子我一個人带不了三個孩子。”余桃道,“路上有三天两夜呢,俺看就让大哥大嫂一起送我們去一趟。” “是啊娘。”王来娣說,“俺帮你看看小叔子在那边過得好不好。娘,你就让俺去吧,俺都快三十了,還沒出過青岚县呢!” “俺都六十了也照样沒出過。”刘杨氏沒好气地說了一句,话是這样說,刘杨氏的态度明显软化,“老头子你看呢?柏杨過年刚請完假,這還能請假嗎?” 家裡小事刘杨氏說了算,大事還要刘大恭做主。 “去。”刘大恭磕了磕烟灰缸,下定决心,“不上工就不上工,就是少几天公分,還是二儿媳妇和三個娃的安全最重要。” 刘大恭一锤定音,這件事情就這么决定了。 车票买好,又给刘青松拍了电报,告诉他是后天晚上的火车。 接下来几天,刘杨氏都在为几個人出发做准备,临到余桃带着几個孩子走了,刘杨氏反而难受起来。 余桃這一去,就跟青松一样,刘杨氏想见他们一面就难了。 她三個孩子,老大刘梅香嫁的远,過年都沒有回来,老三青松在外当兵,两年见不了他一面。如今连阿桃和三個孩子也要走了,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刘杨氏想到這裡,夜裡睡不着觉的时候偷偷抹眼泪,白天起来又强颜欢笑着,给余桃准备东西。 几個人路上就不少吃,刘杨氏一大早就起床进了灶屋。 今天是余桃和三個娃在家裡的最后一天,刘杨氏把积攒了几個月的蛋都拿了出来,咸鸭蛋一股脑的煮了,鸡蛋专门用一個小陶罐做茶叶蛋。 除此之外還有油炸花生米,炸小鲫鱼..... 缸底的东西不多,刘杨氏想给余桃多带点东西都沒办法,家裡有些吃的還是青松寄回来的。当娘的连這一点都沒办法给孩子做,刘杨氏想着想着又坐在灶屋裡抹起了眼泪。 余桃起床看见刘杨氏一边烧火一边抹眼泪,心裡也难受,她沒有打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转头出去喂鸡了。 王来娣沒眼色,闻到灶屋裡一大早就开始飘着香味,才穿好衣裳就趴在灶屋门口,对着刘杨氏大声嚷嚷道:“娘,栓子和翠翠走的时候,弟妹不是烙油饼了嗎?娘,俺也想吃油饼了,你让弟妹多做一点。” “還想吃油饼,你真会吃!”刘杨氏骂道,“看看缸底,就半瓢面了,俺咋给你做油饼!” 话是這样說,刘杨氏還是站了起来,把面缸裡的面全部倒在案板上,连缸底都拍烂了,案板上的面也就半瓢的量,這些只能烙四五個饼,根本不够吃的。 刘杨氏拍了拍身上的面灰一边嫌弃地对着王来娣說道:“长了一张嘴就会吃,连菜都点上了。” 說着她就拿着面瓢往外面走。 “娘,你干啥呢?”刘柏杨刚把柴火翻了回来,见刘杨氏气冲冲的出门,忍不住问道。 “上你大娘家借面去!”刘杨氏对亲儿子也沒好气儿,“你婆娘要吃油饼。” “你咋又惹娘生气啦?”被顶了一通,刘柏杨回来纳闷的问王来娣。 王来娣:“俺咋知道她一大早就发火呢。” 刘杨氏很快就把面借回来了,王来娣赔笑地对着刘杨氏說道:“娘,油饼俺不吃也行!窝头也挡饱。” “可不能屈着你的嘴。”刘杨氏白了王来娣一眼。 王来娣知道刘杨氏沒真的生气,心裡的话一不留神就說了出来:“那娘,油饼你别烙啊,让阿桃烙,你烙的不好吃,别把白面浪费了。” 余桃听了這话忍不住偷笑,她這個大嫂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两天不挨骂她就心裡不舒坦。 不過也好,被王拉娣一气,刘杨氏也顾不得难受得抹眼泪了。 果然,刘杨氏一听這话一口气就上不来,面瓢沒放下就骂道:“你這個缺心眼的二憨子,俺上辈子是欠了你的,才让你這辈子专门来气俺?你想吃俺烙的俺還不烙呢!” 刘柏杨也顾不得洗漱了,干咳一声,把王来娣拽走:“娘,你别气,俺去教训她。” 刘杨氏翻了個白眼,随着王来娣委委屈屈的被拉进房间,刘家隔几天一次的“家庭纠纷”也落下帷幕。 刘大恭和孩子们早就习惯了,大妞二娃和三娃蹲在刘大恭面前,看刘大恭做陀螺,大牛二牛三牛在走廊裡背着书,眼睛时不时看向刘大恭那边。 孩子们要走了,刘大恭的感情不外漏,就是一個劲的给他们做玩具。大妞的鸡毛毽子,皮筋,用破布编的秋千,還有二娃和三娃的弹弓,陀螺,木鞭...... 光這些玩具就够三個孩子用到大了。 可再怎么不舍,也要到走的时候了。 刘大恭借了牛车,送余桃他们去坐火车,刘杨氏一路送他们到了村后,一边走一边拉着大妞的手对着余桃說道:“到了要记得拍电报,常给家裡写信知道嗎?青松要是休假,你们就回来看看。” “娘,俺知道,有時間俺就回来。” 刘杨氏红着眼,“那就行,俺跟你爹都半截身子入土了,這一去以后也不知道能见你们几次。”說着刘杨氏眼泪又下来了。 刘大恭训斥她:“孩子要走了,哭什么啊,又不是不回来。” 刘杨氏擦擦眼泪,白了刘大恭一眼:“你還說俺,不知道昨天夜裡是谁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刘大恭张张嘴,心說不跟刘杨氏一般见识,只道:“行了,别哭了,再哭下去你眼睛又该痒了,孩子该走了,你家裡去吧。” 第15章 火车 刘杨氏白了刘大恭一眼,到底沒有再哭,一個接着一個把三個孩子抱上牛车:“你们這些小沒良心的,到了记得想奶奶知道了嗎?” “奶,俺舍不得你。”大妞抱着刘杨氏的腰依依不舍,三個孩子裡大概只有她懂的什么是离别吧,二娃只顾得兴奋,三娃還吃着一块红薯干什么都不知道。 “還是奶的大孙女贴心。”刘杨氏摸摸大妞的头发。 再怎么不舍,该走還是要走。 牛车缓缓行驶在路上,余桃抱着三娃坐在车上,看着刘杨氏站在村口凝望着他们,逐渐变成一個小点,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到了火车站,刘大恭帮忙把行李搬上货车。 “柏杨,你是男人,到了车上别只顾着吃睡,警醒一点,照顾好他们。” “俺知道了,爹,你放心回去吧。”刘柏杨一脸严肃的保证,“等俺回来之前,再给你发电报。” 刘大恭拍了拍刘柏杨的肩,眼睛转向三個娃,最大的大妞才比腰高一点,乖乖的站在余桃身边,二娃被王来娣拉着,眼睛惊奇地看着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群,三娃被余桃抱在怀裡。 刘大恭挨個摸摸孩子的头,然后对着余桃說道:“以后爹娘也管不住你们了,你和青松就是大家长了,遇到事多跟他商量,万事有商有量的来。他要是欺负你了,你直接跟爹娘打电话,俺去收拾他。” 余桃点点头:“我知道的爹,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青松和三個孩子。” “這一点我很放心。”刘大恭道,“对你我沒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就怕你受了欺负也不声张。” 以前余桃就是這样,二妮的死仿佛点醒了她一样,看着余桃最近的表现,刘大恭心裡放心一点,可更多的還是担忧。 余桃鼻子微酸:“爹,俺知道了,要是受了欺负,我就给家裡写信,打电话。” “那就中。”刘大恭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一個笑。 列车员已经催着送行的人离开了,刘大恭对他们說道:“行,你们赶紧走吧,到了打個电报,常给家裡写信,有時間就回来看看。” 說着說着,一阵黑烟升起,火车头发出嘶鸣声,慢慢启动。 刘大恭学着其他送行的人,举起手看着火车开走,浑浊的眼睛裡也忍不住冒出泪花。 “爷爷,爷爷,你等着啊,俺找到爹了明天就回家....”二娃看着刘大恭离他越来越远,忍不住趴在窗口喊道。 余桃把二娃抱着坐好:“刚才怎么不知道多跟爷爷說两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