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93节 作者:未知 回到家,余桃先洗了一個热水澡。 双腿酸痛,全身疲倦,余桃只想躺在床上睡觉。 刘青松见她這样,忍不住有些心疼:“我再去给你烧点热水,你用盐水泡泡脚。” 余桃摇头:“我现在只想睡觉。”她這段時間太忙了,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一般连轴转。 說着說着话,余桃的眼睛都已经半眯起来了。 刘青松叹息一声:“先别睡,头发還沒干呢,想過几年头疼是吧。” 說着,他先去灶屋裡烧上水,又拿了干净的毛巾,回到卧室,余桃已经倚在墙上,半睡過去了。 刘青松无奈,只能把余桃搂在怀裡,把她的头发擦半干。 等水烧好,刘青松让余桃躺在杯子上,他轻轻地把余桃的双脚放在盆中,用手轻柔地帮她按摩。 余桃半迷糊中,感觉到刘青松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了一下,她用胳膊盖住眼睛,顺便盖住强烈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彻底沉入梦想。 也许是前一天休息的好,第二天一早起床,余桃发现自己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刘青松還在睡梦裡,他侧躺着,一條胳膊放在余桃的头顶,一條胳膊搭在余桃的腰上。 东北夜裡有些凉,這样的姿势倒還好,可是早上温度渐高,余桃只觉得跟自己相贴的是個火炉。 她埋怨了好多次,让刘青松夜裡不要总是挤着她睡,可是每天起来,刘青松依旧不改。 這次依旧很热,余桃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嫌弃地把刘青松的胳膊扔到一边。 她心裡反而有一种說不出来的感受,下意识贴着刘青松坚硬的胸膛,用脸蹭了蹭,心裡就跟装了春水一般。 刘青松察觉到她的动作,迷糊着将胳膊收紧,搭在她背上的手還拍了拍,向哄三娃一样。 余桃因刘青松的动作脸热一下,她抬手捏住刘青松的鼻子,抹了一手的油。 余桃心裡一乐,把手在刘青松满是肌肉的胳膊上擦了擦,又重新捏他的鼻子:“起床了,公鸡早就打鸣了,不是還带着三個孩子跑步嗎?” 刘青松握住余桃的手,睁开眼睛,神态不是很清醒的看向挂着棉布帘子的窗外,打了一個哈欠。 “天怎么亮的那么快。”他道,說完又把余桃搂住,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略不知足,又挑起余桃的唇舌往裡探。 過了一会儿,余桃气喘吁吁,感觉到刘青松有些粗重的声音,从刘青松的控制力解脱出来:“快起床了。” 刘青松叹息一声:“媳妇儿,我想吃红烧肉了。” 余桃气结,不知道刘青松怎么亲着亲着想到红烧肉上面去了,佯怒道:“想吃也沒有,等我忙完這一阵再给你们做。” 不止刘青松想吃,余桃也想了,三個孩子前几天都在念叨着谁谁家裡吃肉了。 刘青松把余桃抱在自己身上,俩人眼对着眼,鼻子挨着鼻子。 余桃愣了一瞬,不知道她最近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咋越看刘青松越觉得他长得好看。 “媳妇儿,我說的红烧肉不是那個肉。”說完他动了动腰。 余桃顿时气红了脸,支撑着手从刘青松身上爬起来,怒道:“赶紧起床。” 刘青松讨价還价:“你啥时候才能忙完?你已经欠了我五次了。” “不知道。”余桃說了這句话,就打开帘子,走出卧室,去了西屋喊三個孩子起床。 三個孩子在,刘青松起码知道收敛。 早饭简单,番茄炒蛋,呛辣椒,在食堂买的馒头,配上稀饭。 他们一家都是北方人,喜歡吃面食,每天沒了馒头,都感觉沒啥滋味。 徐红果和李爱丽俩是典型的南方人,最爱吃大米饭。 余桃做好早饭,刘青松就拎着馒头,带着三個孩子回来了。 刘青松带着他们在压水井旁边一個接着一個洗漱,等洗完出来,余桃已经把饭端好放在桌子上面。 清晨的风极其舒适,军区的清晨是不会寂寞的,余桃能听见远处士兵们吃饭时的唱歌声,近处几户人家的吵闹声,還有狗叫声和叽叽喳喳的声音。 的卢和赤兔這段時間长大了不少,土狗十分好养活,家裡人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早上两只小狗跟着它们的主人们一起出门遛弯,回来时舌头伸的长长的喘气。 三個孩子洗脸的时候,他们趴在池子边喝流出来的水,兴致上来了還在只到它们爪子上方深度的水池裡跳来跳去,逗得三個孩子哈哈大笑。 等到吃饭的时候,不用余桃說,三個娃抢着给的卢和赤兔端它们的饭盆,稀饭配上番茄炒鸡蛋的汤汁,裡面泡上馒头,两只小狗吃得哼唧哼唧的。 十分奢侈的吃法,若是让李招娣和徐红果看见了,一准說余桃把畜生看得比人都重。 吃過饭,余桃就去上班了,刘青松也去了营地。 走之前把家裡的电闸拉灭,锁上他们看书的那個房间的门,再在堂屋的小竹篮裡放上够三個孩子吃的疙瘩果,番茄和黄瓜,加上三块核桃酥,夫妻俩就這么放心的走了。 不是他们心大,双职工家庭,几乎家家户户都這样。 余桃先去了招待所看王老师傅,老师傅昨天运动量有些大,脚有些扭住了,肿起来老高。 就這,老先生還想要跟着他们一起上山。 余桃连忙制止了。 “我這伤得不重,回家涂点药酒,第二天就好。”王老坚持。 余桃比他更坚持:“王师傅,您就好好在家待着吧。昨天一些草药的注意细节,您都跟我們讲了。现在這個時間点,麻黄和五味子都還沒到成熟的时候,能采摘的只有细辛,我們今天调整工作,刚好抢在秋季来临之前,收回来一批细辛。” “您就别推脱了,教学什么时候都可以,细辛再不采摘就烂在林子裡了。”余桃道,“我走之前,可是跟王院长打了保证,一定全模全样把您送回去,您可别让我做罪人。” 王师傅听余桃說的有些道理,再加上他年纪大了,外表不显身体机能的确跟不上,硬要跟着一起去,反而会成为一個拖累。 這般想着,王师傅才道:“那好,我就现在招待所歇着,今天你就别算钱了。” 余桃請王师傅過来指导是给钱的,不多。 可是王师傅這個人较真,干一天的活就拿一天的工资,不干就不拿。 余桃知道王师傅的性子,失笑道:“行,不给您算钱。” 余桃离开招待所,又去卫生所請向情帮忙看看,王师傅的腿到底有沒有問題,老年人骨头脆,余桃害怕王师傅不說真话。 向情看了之后,說沒事,余桃才放了心。 王老因为余桃去而复返,還不信任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余桃哄了他几句,王师傅才勉强原谅了。 等余桃和徐红果、王小娟她们复合的时候,太阳刚刚爬上山头,地上的草還带着未曾散去的露水。 六七個人拿着锄头,背着家裡带出来的竹筐,一见到余桃,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余嫂子,咱们从哪开始啊?” “今天只挖细辛就行了是吧?” “对。”余桃点点头,“今天只挖细辛,按照昨天老师傅教的那样做,注意挖的时候要小心。” 细辛這种中药材有祛风止痛,止咳平喘的功效,叶子是心形的,跟红薯叶差不多,不過比红薯叶瘦长,颜色浅些,叶片上有毛。 因为這种特殊的特征,大家伙很容易在山上找到它们。 不一会儿,几個人就在附近发现蔓延的细辛丛,按照昨天教的技巧,不過一個上午,带来的几個竹筐,已经填满了细辛株。 看着太阳快升至中央,余桃道:“也该回去了,估计過不了多久,部队就该吹号了。” 几個人家裡都有孩子,都等着回家做饭。 “下午咱们几点来啊?”徐红果道。 余桃心裡有考究:“我先去王老那看看,如果咱们采摘的沒错,下午听着战士们训练的军号在這裡集合。” 军区家属院,不用看時間,每天根据固定的号角声,就能知道時間点。 孩子都知道,号子一响,就该回家吃饭了。 余桃一說,大家都懂了。 回到家属院,余桃先让王老掌掌眼,王老拿起植株观察了几下,点点头:“不错,我昨天說的话,你们是听进心裡了。” 說完他赞许地笑笑。 余桃這才露出一個会心的笑。 “那王老,我先带着大家伙去厂房把药材晾上。” “行。”王老点点头。 余桃道:“那等一会儿我让警务员给您送饭過来。” 跟王老告别后,又按照他說的那样,把细辛散开放在厂房的地上,做完這一切,余桃才让大家伙先散了。 都是做惯了农活的,在山上挖一上午细辛,嘴上也不嫌累,大家伙互相告别后,各自回了家。 回家先喝了一大杯凉白开,等刘青松拎着一家五口并上两只小狗的饭,余桃才歇了過来。 如此马不停蹄忙了几天,每天采摘细辛,赶着時間分拣,润水,晾干,等几個房间的地上,铁架床上都铺满了细辛之后,几個人才稍微闲了一点。 慢慢的,大家已经熟练掌握自己的工作,王师傅身体好了又再次回到岗位,等他离开的时候,大家对小兴安岭上常见的几种中药材的采摘和炮制已经完全刻在了心裡。 一個月過去了,包括王小娟在内的六個工人,沒有一個人离开的。 每天很忙很累,可是几個女人一起边工作边学习,边唠嗑,感觉都不一样了。 這种感觉,等她们拿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资后,简直达到了顶峰。 “19块钱!”一個军嫂震惊道,“方同志,你沒算错吧?” 要知道,李爱丽的工资也就19.8,而在农村刨食,一個月挣满公分,也就十几块钱的样子。 她们每天去山上挖草药,夜裡還要趁着時間把草药洗净,分散,晾干,這一個月以来,每個人都累得不轻,可是再累,說句良心话,也沒有在家裡种地累。 王小娟看着手裡拿到的钱,呆愣住了。 原来她也可以挣钱啊。 “沒有。”方兰蕙道,“嫂子你放心拿着吧。” 她们的细辛处理的不错,王老爷子直接按照市场价格预订收购了。每個人按照19元的工资给,剩下的钱還绰绰有余。 按照這個发展下去,孙秀娥给的五百块钱的启动资金,很快就能挣回来了。 劳动才有收获,时下的人都不怕苦不怕累,只要给他们一丝机会,他们就会紧紧把握住。 “乖乖嘞。”一個脸有些黑的嫂子道,“沒想到我也能挣钱了,实话实說,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劳动拿到钱。” 在老家,她也下地,可是那個时候挣的钱,都交给公公婆婆管了,李翠红一個子也沒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