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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95节

作者:未知
刘二柱根本靠不住,二妮的生命,只给两個孩子进城提供了一個敲门砖,以后過得如何,一切都得看孩子自己争不争气。 俩孩子今年一個十四,一個十三,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 刘青松已经把信看了一遍了,手裡五张纸,被栓子写得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字体力求工整,看得出来是個认真的小伙子。 算算日子,他才去京城八個多月而已,识字的時間要更短。可是短短几個月,他已经学会了那么多字,见微知著,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能成大器的孩子。 刘青松看完放下信:“這孩子有种!多大了,以后他要是沒地方去,可以来参军啊。” 余桃白他一眼:“說得好像能不能参军是你一句话的事一样,我看你看见一個优秀的孩子,你都想让人当兵。” 刘青松脸热一下:“那可不,当兵多光荣啊,以后咱们家的三個孩子,我也想让他们当兵呢,還有大哥家裡的三個皮小子,只要能過得了试选,都去当兵!” 余桃吃晚饭,把碗放下:“你可算了吧,以后孩子想干啥干啥,只要不杀人放火,不干违法的事,健健康康的,他们自己觉得幸福快乐就好了。” 重来一辈子,這是余桃最大的心愿。 “咱家就二娃一個人想当兵,還想当司令管着你呢。”說完余桃就笑了。 刘青松也失笑:“這個臭小子。” 嘴上虽然骂着,可是心裡的骄傲劲怎么也挥不去。 刘青松热爱自己的职业,热爱自己身上的衣裳,他希望自己的职业能够得到家人的认可,能够得到孩子们的钦佩。 或许,這是每一個父亲内心都渴望的事情。 俩人沒有就孩子未来职业問題說太多,毕竟现在他们都還小,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 就算三個孩子沒有一個走上父母曾经走的道路,他们也不会怎样。 到了八点,余桃就开始赶孩子们去睡觉。 這三個人暑假已经玩疯了,余桃和刘青松各有各的工作,知道他们的作业已经完成,按照当初的承诺,对他们每天放下饭碗就往外面跑的行为,說都不說一句。 他们的生物钟都已经固定,就算二娃還想闹着在听一会儿评书,哈欠也是一個接着一個打。 等大妞和三娃躺在各自的床上,乖乖躺好时,二娃也坚持不住,爬上炕睡觉去了。 余桃在他们房间裡续上蚊香,又检查了他们的蚊帐有沒有弄好,看三個孩子都进入梦乡,才轻笑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刘青松已经在桌子边坐着,手裡拿着一根钢笔,耳朵上還挂着一根笔,一手按着书,一手在另一個笔记本上不知道写些什么东西。 余桃有些惊奇,她很少看见刘青松动笔,走到刘青松身边俯身一看,才发现刘青松正在写读后的心得体会呢。 余桃看罢调笑道:“你不是号称脑子最好嗎?說你看一遍都记在脑子裡了,咋啦?怎么還做笔记了呢?” 刘青松故意道:“唉,不服老不行了。” 刘青松不過三十一二,跟部队裡那些年轻的战士站在一起,一点也看不出年纪感,反而有一种更为成熟香醇的味道。 三十岁,本来就是一個人最好的年岁,无论是男人還是女人。 余桃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不听他的瞎话,转身坐在刘青松旁边坐下。 刘青松道:“我說的是真的,年轻时,只要走過一遍的路,不用走第二遍,我都能把路上遇到几個人,有几棵树,树上几只鸟,几個路口,几個坡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不行了?”余桃歪头问。 “现在倒還好,只是這书上的东西,我以为自己记得清楚呢,谁知道今天用上一個以前看過的知识点,我只记得個大概,解释不清楚意思。” 余桃道:“看书能跟你亲身打仗经历的事一样嗎?你看书只是表层的理解,你打仗是你亲身经历,随时都会丧命,精神高度集中,当然记得清楚了。” 刘青松道:“可能吧。老话說得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以后看一本书,還是做点笔记吧,总不能看完就忘。” 余桃失笑,她摇了摇头,起身到后面的書架上抽出几张信纸。 “咋了,你要写信啊?”刘青松问道。 余桃道:“对,给栓子回一封信。当时我答应過二妮姐的,会帮她照看两個孩子。如今大半年,终于得到信,不嘱咐栓子两句,我放不下心。” 說完,余桃就低下了头。 黑色的墨水在钢笔笔尖流淌出来,留下一個個清秀的字迹。 【栓子 见信佳! 收到你的信,我很开心。 ..... 不久就入冬,要注意保暖。东北這裡兔子多,我会让你青松叔多打几只兔子,等秋末寄给你和翠翠。 记住婶子跟你說過的话,做個聪明的好人。】 一封信,余桃低头写了大半個小时,才写完。 看着手裡洋洋洒洒的五张纸,余桃就害怕有什么事情忘记交待。 想想栓子马上十四,翠翠也十三了,算是一個大姑娘了。 翠翠身边又沒一個女人,她這個年纪也到了来例假的时候,余桃想到這裡,又起身抽出几张信纸,打算专门跟翠翠說一說這其中的事情。 刘青松见余桃写了那么多,又低下了头,忍不住问道:“要說的话有那么多嗎?” 他以前给家裡人写信,也就寥寥两页纸,最多三页。余桃都已经写了五页了。 余桃头也不抬道:“两個孩子身边也沒一個女性照顾,栓子和翠翠又得罪了刘二柱和他老丈人一家,我不多交待几句,心裡不安。都還是孩子呢。” 說完,余桃住了笔:“若是咱的孩子跟栓子和翠翠一样,朝不保夕,我想想心裡就不得劲。” 刘青松皱了皱眉:“老子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落得那样的下场。” 余桃听了眼神一暗,抿抿嘴,想到上辈子的经历,突然沒了跟刘青松谈笑的兴致。 說的再怎么好听,上辈子,三娃自杀,大妞和二娃不知所踪,那個时候刘青松在哪呢? 世事难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過好每一天。 虽然身体上接受了刘青松,心裡的坚冰也随着時間的推移,一天一天的融化,可是一天不抓住上辈子拐卖她和三個孩子的人贩子,余桃心裡存着一天疙瘩。 重生回来這么长時間,余桃知道,自己一开始对刘青松的偏见与抵触,不過是迁怒罢了,他上辈子从头到尾沒有做错一件事,甚至可以說,他也是受害者。 余桃被拐卖,失去三個孩子的消息,心如刀绞,而刘青松一夕之间失去自己的妻子和两個儿女,還有老家因为余桃和两個孩子失踪,缠绵床榻久病离世的爹娘。 余桃唯一不能原谅他的是,他沒有照看好三娃,让三娃年纪轻轻就那么走了。 可是,這也怪不了他,三娃去世,他唯一的血脉也沒了。 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大概只如了周小丽的意,她能一辈子跟刘青松长相厮守,沒有任何人插足阻拦。 刘青松的话,让余桃突然记起,她刚重生回来时,刘二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還有那句“我就等着你倒霉”的恶狠狠笃定的话。 余桃心裡不知为何,慌了一下。 她又拿起写给二柱的那几张信纸,在纸的最后添上几句。 “栓子,帮婶子注意一下,刘二柱跟什么人走得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尤其是一看就不一般的那种人。” 写完,余桃叹了一口气。 对刘二柱的怀疑,不過是余桃的猜测罢了,不過上辈子拐卖她和三個孩子,造成他们一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還沒抓到,余桃不想放過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写完,余桃抬起头,向刘青松问道:“对了,這都大半年過去了,想拐卖我們母子几個的人,抓住了嗎?” 刘青松一愣,斜眼瞟了余桃一下,道:“我只能跟你說,一直沒有放弃,已经有很大的进展。” 余桃抿唇不言,对刘青松的回答很不满意。 刘青松道:“阿桃,你放心吧,多给我們一点信任。你要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咱们一家的事情,它背后牵扯的东西很多,不把那個组织连根拔起,上面都不安心。他们触犯的东西太多了!” 刘青松不知道余桃为何对那個拐子耿耿于怀,在他的视角裡,那個拐子只是试图拐卖余桃未遂。 他不知道,余桃已经重来了一辈子,而上辈子,他们一家人的下场有多惨淡。 哦,刘青松不惨,他跟周小丽和和美美地過着日子呢。 余桃想到這裡,脸冷了下来。 刘青松不解,不過還是继续道:“我一直在跟进,你放心吧,终有一天,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這一天要不了多久了。” 余桃对着刘青松翻了一個白眼:“我知道了,反正,你每次跟我說的都是這些话。我就不应该问你,保密,保密,放心,放心,你除了這些不会跟我說其他。” 說完,余桃气呼呼地往钢笔裡加了些墨水。 刘青松神情有些不自在,工作上的事情,他只能理亏,知道這個时候說什么都不好,干脆闭口不言,一边看书,一边暗戳戳观察余桃。 余桃加完墨水,心裡的气也消了,她把钢笔和好,拿在手裡,对刘青松說:“对了,有件事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一直觉得刘二柱很可疑。” 余桃把当初刘二柱身上违和的地方,跟刘青松說了。 末了道:“你說,那人若是一直盯着我,刘二柱是不是也参与进去了?” 余桃对這個猜测一点都不坚定,因为裡面有太多的变动了。 刘青松听了,心裡倒是一凛,他把這個猜测记在心裡,打算明天跟师长說說。 其实,他们已经掌握了這個组织的不少情报,现在按兵不动,只是想找出幕后最大的那只老鼠。 那只老鼠隐藏的很深,消息灵通,现在依旧沒有漏出马脚。 刘青松心裡怎么可能不记恨,当初想要把他老婆孩子拐走的人,不過想要报仇,只凭借着冲动万万不行,還要耐心地潜伏,然后一击毙命。 余桃跟他相处时,刘青松就跟個普通男人一样,可是她忘了,刘青松是见過尸山尸海的人,他骨子裡一点也不缺少狠劲。 刘青松只含糊回答了一句,余桃也不理会,她只是把自己的猜测說出来,根本沒想得到回应。 說完,余桃又重新低下了头,一笔一划在信纸上,跟翠翠写着来例假时的注意事项。 当初,余桃来例假的时候,是14岁,那個时候她刚到刘家不久。 因为生活突遭巨变,余桃发现自己裤子上都是血的时候,也不敢告诉刘杨氏,只躲着自己一個人哭,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恶疾,就要不久于世了。 那個时候心底的不安和无助,现在都历历在目。 刘青松一直偷看着,注意到余桃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他想凑近看看余桃写的是什么东西,被余桃捂住了信纸,瞪着眼睛阻拦道:“你看什么,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我写给翠翠的。” 刘青松一听到這就懂了,脸上不自觉带上尴尬:“我又不知道。” 說完,他心裡反而松了一口气,余桃刚才那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表情,总让刘青松心裡感到一阵不安。 刘青松一直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打仗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次,他因为冥冥中的感觉,避過了致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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