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如果留不住就别勉为其难(四) 作者:未知 4、 贺海的葬礼依照R县民俗举行,在贺家山上停灵七天。 贺小雪是料理這种俗事的好手,不過一天時間就将贺家山上布置完毕,外面沿路都是引人入内祭拜的工作人员,灵堂裡十九位念经超度亡魂的和尚师傅,灵前她披麻戴孝跪着守礼烧纸。 "贺师傅這也算喜丧了。"两個前来祭拜的髹漆老师傅低声讨论,"闭眼之前還能看到南国雕漆拿到那么大一個奖。" 话音刚落,其中一位老师傅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萧晨,连忙捅捅另一個、示意别再說了:"看,萧大师!" 萧晨沒有披麻戴孝的资格,只在袖子上别了一個亲属们都有的黑色袖章,這個被爷爷辈的老师傅尊称一声"萧大师"的人,其实不過是個单薄瘦小的女孩子,脸白得沒有一丝血色,正站在大门口的树下,市文化局的容主任正在对她說着什么,只见容主任眉头紧皱、看起来脸色很僵的样子。 "我們开会讨论的意见就是這样,当然,你有你的立场和考量,我們左右不了你。可红豆鎏金漆的专利是你自己白纸黑字授权给贺总的!你现在反悔想收回来了,拿着劳务合同抠字眼、威胁贺总把专利還给你……這不像话嘛!"容主任說破了嘴皮也不见萧大师有反应,他实在感到很无奈。不過他跟贺家山打了十几年交道,也清楚這位萧大师的秉性,看起来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其实脾气性格比贺海還要顽固几分。 容主任站在大局为重的立场上必须劝和,但是他心裡早觉得贺小雪和萧晨不是一路人了,一個是只看利益的商人、一個是醉心工艺的匠人,這早早晚晚是要闹翻的,他只希望别波及到南国雕漆整体招牌,刚拿了大奖回来,正是振兴雕漆這块非遗文化的关键时候。 "萧大师,我說句公道话,南国雕漆从你师父手裡传到你手裡,你师父那会儿贺家山上吃了上顿沒下顿,你再回头看看今天的贺家山--這扩大规模的商业化经营模式是谁的功劳?還有這次在国际上拿下一等奖,這其中有沒有贺小雪的功劳、你心裡应该也清楚。"正說着,容主任看到柳家那位大公子向這边走来了,那也是個让他头疼不已的家伙,他匆匆对萧晨說了句"你再考虑一下",连忙撤退了。 戚鹤尧過从灵堂裡出来就到处找萧晨,看到容主任匆匆离开的背影,他走到萧晨身边时皱眉不客气地說:"你别听他的,他跟贺小雪還有我爸都是一伙的。" 萧晨讽刺地轻笑了一声。 "你脸色很不好。"戚鹤尧情不自禁,担忧地伸手去抚她额头,可還沒碰到她的头发丝呢,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捏住了,那不容挣扎的铁钳似的力道--戚鹤尧恼怒地回头瞪师爹。 裴知扔开戚鹤尧的爪子,冷冷看了他一眼以示警告,他走到萧晨身边对她說:"依彤在找你,說是你叫她把人都集合起来?" "哦,"萧晨努力打起精神来,"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跟他们說几句话就出来。" 裴知說好,戚鹤尧却不放心地想要跟她一起過去,被裴知一把揪了回来。"让她自己处理。"裴知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說。 戚鹤尧给了裴知一個"轮得到你管我"的冷酷眼神,但裴知瞬间冷下来的表情……"阿金他们背着萧晨拿了贺小雪的股份,现在贺小雪拿他们威胁萧晨!"戚鹤尧皱着眉向师爹解释,"你让萧晨自己一個人怎么处理?!" 本来是要铲除贺小雪這颗老鼠屎,现在突然发现--這锅粥本身就是馊的!是一锅臭狗屎! 這让萧晨情何以堪?這叫戚鹤尧怎么不担心她独自前去?! 戚鹤尧自以为解释清楚了就又想跟過去,但是又被裴知抓了回来,而且--"啪!" 暴君他面无表情、毫无犹豫地对着戚鹤尧后脑勺打了他一巴掌!重重的! 這辈子只被萧晨一個人這样打過的戚鹤尧:(╯‵□′)╯︵┻━┻ 呵,不服气?裴知面无表情地又是一巴掌,"我說了,让她自己处理--你他妈再跟過去试试!" "……"双手捂着头的戚鹤尧一脸暴风雨前的狂暴表情。 然后就被暴君又狠狠打了一巴掌…… 远处刚从灵堂吊唁出来的平山问司空良:"你哥好可怕啊,我們晨晨她为什么喜歡這么可怕的男人?" 司空良收回对戚鹤尧的同情目光,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向他家平山君。 真是太年轻不懂事啊,要說可怕、谁還能比萧大魔王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