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一) 作者:未知 第三十一章、 做只猫做只狗不做情人 1、 裴知走得很急,两天之后就轻装从简地出发了。临走那天是周一,萧晨一早起来就逼他去民政局领结婚证,裴知当然不答应,于是两個人临别之前還闹得鸡飞狗跳一场。 "你急什么?還怕我去了一趟瓦赫达尼、带個小老婆回来嗎?"裴知放下正在收拾的行李,去把上蹿下跳发脾气的人抓回来,把她抱在怀裡,他故作一脸得意地问她:"萧大师真的那么想嫁给我?" "嗯!"萧大师表情既凶狠又委屈。 裴知被她那小样儿逗得喷笑出声,把她抱在怀裡狠狠揉着吻了一通。萧大师从凶狠小柯基被吻成汪汪叫的小奶狗,贴在他胸口哼哼唧唧地撒娇:"去登记嘛!你自己說過的這周跟我登记!過年前你来不及回来,過了這個年我虚岁三十了!我不要三十岁了還嫁不出去嘛!" "婚前协议還沒做好呢,律师那裡来不及。"裴知淡定地瞎扯,温柔地哄着她:"你乖一点,我最多半個月就回来了,你别自己吓唬自己,真的沒那么夸张,。" 萧晨說不過他,也不愿意他临走之前還担心她的情绪,从他怀裡坐起来,她故作娇弱地虚掩嘴唇:"我這個月大姨妈一直不来,我应该是怀孕了。" 裴知忍着笑放开她,他继续收拾行李,萧晨继续演,只见她眼神流转、娇媚又哀怨,伏在他行李箱旁边捏着嗓子假哭:"裴知你不给我名分,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要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谁有我這么好?"配合她演出,裴知挑眉故意问。 可萧晨刚才還在笑,突然神情变得哀伤,"是啊。" 要她与别人举案齐眉,那太难了,谁都沒有她的裴知好。 "哎哟……"裴知见她当真,放下正在收拾的行李,把瞬间沮丧的女孩重新抱进怀裡,"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啊?明天早晨起来记得测一测!洗手台镜子后面有一盒验孕棒。" "嗯。"萧晨靠在他怀裡,耳朵贴着他胸膛,听他隆隆有力的心跳声音。演出欢乐的心再诚恳迫切,身体能支持她的能量也只到這裡,她沒有办法像预想的那样潇洒地送别他。 "待会儿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我去医院看外公和陈教授。"她眼泪汹涌地流着,话却說得條理分明,"家裡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等你们回来。" 陈教授两天前进了医院就一直高烧不退。而外公不同意裴知去瓦赫达尼,他也承认司空良是沒有這個能力的,所以他提出来他亲自去!裴知当然是不可能答应。于是這個对裴知扮演了一辈子"严父"角色的老人家,第一次对裴知显示他的软弱,老泪纵横地說你是外公的命、你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啊,在被裴知十动然拒之后,外公也像陈教授一样气得病倒了,现在父女两個住在一层楼的隔壁病房。 "外公他们医生会照顾的,你照顾好你自己。"裴知亲吻她头顶的发旋,"我好不容易喂胖的小猪,回来我要检查,瘦了一斤就有惩罚一個。" "嗯……你到了之后,手机一有信号,第一時間告诉我你的位置……"萧晨忍得嘴唇都发白,但自始至终沒有哭出声来,"有信号的时候多给我发微信,如果沒有信号,你千万不要冒险出去找!我沒有关系,我会好好吃饭睡觉,不会一直守着手机担心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离别的時間到了,裴知也忍不住,捧起她脸、一再地吻她,"過年爸妈和大哥去海南,你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好嗎?如果你要留在家裡的话,就跟外公他们一起過年,你住在我的房间裡,二毛這裡你别担心,我安排人過来喂他遛他。" 他說一句、萧晨就点一次头,控制不住眼泪,但她尽可能释放她全部的乖巧,只求他安心地出发、平安地回来。 她从沒有像此刻這样无助過。如果沒有给過她像裴知這样梦幻般的幸福,如果一直独自走在冰冷人世间,也就不会像眼下剜心一般受罪了吧?哪怕是十二年前、哪怕是小满死后她无数次有自杀念头的时刻,都不像现在如此地心痛。 求死比求生容易啊。 "好了。"裴知硬着心肠、将二毛抱起来放进她怀裡,他拿起行李箱,"二毛守着晨晨姐姐,"他抚摸二毛的狗头,然后他用一种萧晨从未见過的温柔神色、看着她說:"你们一起等我回来。" "……好。"萧晨胡乱擦了眼泪,坚定地答。 ** 裴知拎着行李箱独自下楼,司空良等在楼下,今天他是唯一获准送裴知去机场的人。 "哥,我会照顾好家裡,你放心。"這孩子两天的時間像是褪了一层皮,人憔悴了,却眼神炯炯的,看着反而更稳重。 危难之时相互依靠、令彼此安心,所以才叫兄弟是手足。裴知欣慰地拍拍弟弟肩膀,"那我就全都托付给你了。" 司空良挺直了背,郑重对他点点头。 裴知看了眼身后的高楼,不知道他的晨晨是不是正在窗户后面看着他呢?她今天的坚强镇定超乎他的预期,但這令他更放心不下。 "有件事我得交待你。"裴知在寒冷的空气裡呼出一口白气,他轻声对司空良說 :"如果沒有意外,我們半個月之内就会回来。但是万一,万一有意外发生……张律师会来找你,我的遗嘱放在他那裡了。" 司空良眼睛一下子红了,但男孩子什么也不說,更不哭,硬挺着镇定的表情,听着他哥继续說:"我手头永盛的股份分成了四份,外公、妈妈和你,還有晨晨,一人一份。我爸的财产、我分了一半给妈,另外一半以及我個人的所有资产,我都留给萧晨了。永盛的股份足够你今后开销,我的财产就沒有再给你了,不好意思了小良,萧晨她沒什么依靠,我实在放心不下。" 对着萧晨不敢說的所有严重的后果,裴知只能交代给司空良。這一去,踏进战火纷飞裡,他不惧怕自身危险,他无愧身为人子、为人兄长的身份,可他唯独对不起他的晨晨。 "我……"红着眼圈的司空良粗喘了一声,咽下去心酸哽咽,他粗着嗓音发誓:"我向你保证,這辈子我都尽全力保护她!" "不,"裴知摇头,"如果我這次回不来,你们以后尽量少在她面前出现。" 司空良愣住,"啊?" 年关将近的时节,路上行人大多喜气洋洋的,裴知望着這些平凡幸福的人们,他声音有些发空:"在她困难的时候尽可能帮助她,但是……如果我不在了,别让她总是想起我。" 我的女孩,她值得最好的人生,如果我沒有福气陪她,也绝不能让我耽误她。 司空良明白哥哥的意思了,但這其中的绝望和爱令他太過心碎,热血翻涌,他昏了头,大声郑重地对哥哥說:"萧晨她不是那样的人,她绝对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如果你……那我娶她!" "……"裴知发空的眼神又聚焦了,心脏都不那么疼了,此时除了想把這小王八蛋打一顿、就是想发個毒誓:老子爬也会从瓦赫达尼爬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