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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二)

作者:未知
2、 静山陵园裡母子俩提起的人正在贺家山上工棚裡专注雕刻,吕洞宾的眉眼当然不可能真的雕成裴知的,雕刻刀在手时萧大师是全天下最正经的人。 戚鹤尧依旧守在门外,這些年山上人越来越多,不像以前那么安静了,萧晨做雕刻的时候太入神,如果被打扰很可能刀会伤到她手,他得亲自守着门才放心。 贺小雪派了三個人過来請萧晨,都被戚鹤尧吓回去了,她不得不亲自過来。說起来戚鹤尧和萧晨相处多久、就跟她也相处了多久,比起萧晨,贺小雪给他的笑脸更多,但這家伙怎么就对萧晨死心塌地成這样呢? "萧工!"贺小雪直接站在门外大声喊:"出来一下!" 戚鹤尧眼睛裡"嗖嗖嗖"地向贺小雪射刀子,可背后工棚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他回身一眼、立刻藏獒变金毛,敏捷地转身拿起他的黑色保温杯拧开,把养气凝神的人参茶喂到走出来的人嘴边。 除了黑色保温杯,一旁還摆着黑色保温桶,戚鹤尧快速地打开,旋得保温桶盖子都飞起来了,他从裡面拿出一個热腾腾的奶香窝窝头递到萧晨嘴边。 "给,"他听食堂师傅說這一阵萧晨特别爱吃這個,"我让食堂新鲜发面,蒸了几笼。" "谢谢啊。"萧晨有气无力地接過窝窝头,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個上午的聚精会神之后她非常的疲惫。"小雪什么事啊?"她看向场上远处站着的贺小雪。 "律师来了,你要的公关团队也請来了,等你开会呢。"贺小雪看着這对师徒爱的供养的画面,扎心又扎眼,不耐烦地說。 咬了一口窝窝头的萧晨点点头,"马上就来。"打发走了贺小雪,她从工作时戴在腰间的腰包裡拿出一只软布包着的钢笔长短盒子,递给一旁戚鹤尧,"对了,這给你的。" 戚鹤尧看看盒子,并不接,眸色深深地抬眼看向萧晨。 "拿着啊!"萧晨把剩下的窝窝头塞进嘴裡,催他。 戚鹤尧只得接過,揭开软布,裡头包着的剔红漆盒、盒面雕着大鹏展翅图,鹏鸟眼神犀利、翅膀线條蓄满力量,是萧晨的一贯刀锋。 "這……什么时候做的?"男孩子布满薄茧的修长手指带着柔情抚摸着栩栩如生的鹏鸟图,"你早准备我要走了?" 嗯,从他不肯拜师起,就知道不是传承贺家山的人,所以這些年虽然毫无保留地教他手艺,但也一直备着他随时会走的礼。這個大鹏展翅图萧晨自己也觉得是得意之作了,不過她的礼物是在盒子裡面,她食指轻轻敲敲他手中漆盒,"打开。" 這漆盒做成钢笔盒子大小,裡头装的是什么戚鹤尧心中有数,所以一开始才不敢接過。果然,打开价值连城的剔红漆盒,裡头红色重磅天鹅绒郑重地垫着,一把半旧的剌刀被红线缚在上头,刀把上缠的红丝绒线已经旧得发暗,刀锋尖韧却雪亮--這是萧晨日常用的刀具之一。 雕刻刀也属于雕漆技艺的一部分,雕漆這一行有点来头的雕刻师们都自己做刀具,一把经過多年磨合、适合自己手法和手艺特点的刀,对雕刻师来說就像侠客行走江湖佩戴的兵器,是一生绝学的凝聚之物,只传给最心爱的徒弟。 "我都說了……"戚鹤尧有点恼火,但感动和心痛更多,所以抱怨了半句就停下,抬眼怨念又不舍地瞪她。 "你自己留着吧,這剌刀你一共就只有两把。"他把打开的盒子捧到萧晨面前,她這番心意对他来說已是无价之宝,他苦笑着說:"我回家继承公司,以后不一定用得到這個。" 也是,萧晨点点头,"那你就留着当個纪念品吧。"她眼睛费了一上午实在很累,眯着眼睛看向院门口树冠葱郁的梧桐,"你是我教過天分最好也最努力的,我在你這裡留一份念想,以后如果我真的来不及传承南国雕漆,至少還能有你這么個指望。" "萧晨!"戚鹤尧变了脸色,"别說這种不吉利的话!" 她一定会坚持到力竭,但毕竟人有旦夕祸福嘛。萧晨沒有争辩,拍拍他肩膀,"有空常回来玩。" "我到下個月月底才走!"得守着她做完這個屏风的雕刻啊--怎么她好像一点都沒有舍不得他走?戚鹤尧心情很不爽,郁闷地瞪着她,委屈巴巴。 萧晨点点头說行啊,从戚鹤尧身后椅子上拿了她的手机,一边划开看一边向远处会议室走去。 裴知给她打過电话耶!萧大师雀跃地回拨,接通时身后却恰好又传来戚鹤尧一声"萧晨",她回答着裴知低低沉沉一声"喂?",一边转头去看戚鹤尧。 "当心贺小雪,不要相信她。"工棚廊檐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挺拔站着,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深深望着她說。 這家伙,明明跟小雪也算青梅竹马,怎么总是把小雪当贼防。萧晨心裡觉得好笑,但還是要给男孩子的关切以面子,她点点头。 "他叫你当心什么?"电话裡裴知听到了,问。 "沒什么,"萧晨含糊地說,"你上午打电话找我啦?" "嗯,"车驶进永盛集团地下停车场,光线顿时暗下来,裴知放松地往后靠在座位上,"上午我去陵园了,在你附近嘛。" 刚从分公司视察回来,车上還有两個助理在,裴知尽量克制语气不要太過温柔,但還是吓着了他们,两個大男人、当着裴知的面眉来眼去地交换眼神。 幸好车這时在车位上停了下来,裴知挥挥手把两個直男助理赶下车。 然后就可以很温柔地对着手机问他的女朋友啦:"沒打扰到你工作吧?" "沒有沒有,我手机一直是静音的。"萧大师声音很洒脱地說。 這是什么值得夸奖的好习惯嗎,說得這么兴高采烈。但自己顶着永盛第一号工作狂的头衔,裴知也只好装作很理解的语气:"哦,這样,那以后有事我给你微信留言。" "嗯……那如果不是留言,只是未接来电,是不是說明沒什么正经事、只是想我了?"某個当面一撩就羞红脸的家伙,仗着电话裡他够不到她、大胆地很。 "這個問題,"裴知空着的那只手、手指抚上嘴唇,轻缓揉着,声音随之低低沉沉地故意勾人:"要不晚上我過去找你,我們当面详细地商量。"他将"详细"和"商量"两個字故意咬了重音。 电话那头的人肯定是听懂了他有言外之意,但也一定不了解他本人定义的"商量"程度会有多么的"详细",只听她居然還敢虚张声势:"我晚上有约啦,吃完饭再去找你的话,很晚哦,深夜……" "哦,晚饭约了别人,"裴知放下揉着唇的手指,缓缓叹了口气,"那,"他把声音放得更低:"明早的早餐跟我一起?" 电话那端,疑似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吱声是不敢再吱声了,但估计也舍不得挂电话,想来此刻他家女朋友应该是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捂着羞红滚烫的脸,也许還正做着他最受不了的那個咬唇动作……"說话啊,"裴知忍不住又抬手抚唇,一旁车位驶過来一辆车停下,车灯照亮了裴总唇边荡漾笑意,"约不约?" "你、你好烦啊!"他家女朋友憋了半天、憋出来這么一句,裴知手握成拳抵住额角,忍不住在這车内笑出了声。"别笑了!"羞愤交加的萧大师在电话裡大喊,"约就约!你给我在家洗干净等着!" 大概是拼尽暗恋他十二年的勇气喊出了這句话,喊完就把电话给掐了,再见也不說一句--這可不礼貌,可以打過去說她两句吧?裴知静静坐在车裡看着手机屏幕,舌头缓缓舔過牙齿,像只蓄养了美味绵羊待吃的大型猛兽。 离下班還有三個多小时,裴总下车时看手表、忍耐地叹气,六点下班也太晚了,员工们的家庭生活時間那么短,不幸福! 操心着员工幸福的裴总随手锁车,"滴"一声,隔壁车位上刚停下来的那辆车裡传出一句女声惊呼:"裴知!",裴知隔着自己的车抬眼望去,只见展曜背对着他站在驾驶室车门外,正撅着屁股伸着脖子吻驾驶室内的女人。 "吓唬谁呢?"展曜上次在贺家山上過她一次当了,這次才不会被她骗,毕竟這种工作時間、工作狂裴知才不会出现在地下停车场耽误他展大状吹牛:"你以为我真怕裴知那小子?我是平时给他個面子!" "那我谢谢你?"裴知站到展曜身后,冷静地问。 车内明大美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展曜一边控制不住地腿抖、一边不敢置信地缓缓转头--"啊!"他看到实体的裴知,再也忍不住心中恐惧,大叫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展大状大叫着一路跑走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找不到比明美人更美的炮友,保住小命要紧,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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