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放下西凉无人管(五) 作者:未知 5、 "慢点慢点……裴知你慢点啦--哎呀!"萧晨吃力地把撞在电梯门上的人拉回来。 刚才从车上下来還能走路的,司机放心地离开了,他却坐了趟电梯上来就醉得眼睛都半闭。 裴知今晚用发蜡将头发梳上去了,露出天庭饱满的额头,此时撞在电梯门上红了一片,萧晨心疼地垫脚伸长手去给他揉揉,自言自语地嘀咕:"别给我撞傻了……" 软着身体压在她肩头的人,埋在她颈间的脸、努力压住向上翘起的嘴角。 萧晨使出了搬木材的力气,把裴知半扶半抗地挪到他家门口,然后她傻眼了--"裴知!"她拍拍趴在她身上的人,"你家密碼多少?" 裴知怎么可能回答她呢?他都醉成這样啦!垂着头贴着她耳边微弱呻吟,带着酒味的呼吸扑在她耳后嫩肉上……萧晨腿直发软,背上都出汗了。进不去他家可怎么办?上次她埋伏外公和贺小雪的时候问過司空良,但早就忘啦--要不打电话给司空良再问? "啊!"聪明的萧大师想到啦:"這门可以用指纹开!"昨天裴知才教她的知识点哦! 抓着裴知的手指顺利打开了门,萧晨把人扶到客厅沙发裡放倒,二毛兴奋地跑過来对他们摇尾巴,她一边捶着自己酸疼的腰一边指着二毛玩笑:"哎,狗!今晚你负责看着你家主人哦!" 话音刚落,沙发裡裴知竟然呻吟着醒了過来。 "怎么了?"萧晨连忙坐到他身边,"难受啊?" "還好。"皱着眉一脸痛苦的人、声音微弱地答,"有点口渴。" "哦哦哦等等哦!我去拿水!"萧晨啪嗒啪嗒跑去厨房,拿了瓶矿泉水,啪嗒啪嗒跑回来,很体贴地拧开了瓶盖递给他。 可裴知大概是太难受,喝了一口就呛得直咳嗽,手裡矿泉水瓶沒拿住,大半瓶水洒了他一身都是。 二毛被落地的矿泉水瓶吓一跳,跑回狗窝去了。萧晨不知所措地用两根手指拎起他胸口处湿透的衬衫,這湿成這样、捂一夜他会感冒的吧? "裴知,裴知!"萧晨推推仰着脸靠在沙发裡的男人,"你起得来嗎?" 裴知沒动,转头看她,眼睛明明半睁半闭的,可那目光不知怎么竟看得萧晨脸红起来…… "呃……你得起来换個衣服再睡。"萧晨抓抓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脸红,他都醉成這样了還能把她怎么啊? "我扶你去浴室,你自己脱衣服可以嗎?"她认真问他。 裴知点头也很认真,"我试试。"他一字一字地看着她說。 ** 萧晨沒想到他的试试是這样的操作方式! "你你你你你!"主卧浴室裡,衣服不见了一大半的萧大师一双手遮得了上面遮不了下面、索性捂住爆红的脸,她虚声尖叫着吼他:"臭流氓!" 已经脱光光了的裴知表示自己很无辜:"是你自己跑进来的啊。" "是你摔倒了啊!"刚才她在浴室外等得好好的,裡面突然发出似乎是他倒地的巨大声响,而且怎么叫他都不回答,萧晨這才一时情急跑进来。 然后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稍稍清醒时她正在浴缸裡,被他抱在他身上坐着。 "哎?"抱着她揉的裴知,煞有介事地疑惑口吻:"這裡怎么有两個窝窝头?" 沒等萧晨翻脸跳起来打他头,他自己笑喷了,一边笑一边低下头去:"我最喜歡吃晨晨给我带的窝窝头了……" 裴知埋下头去吃,把刚清醒了几秒的萧晨又给吃迷糊了。 热气氤氲的浴室裡满是裴知的味道,萧晨呼吸困难地仰起头喘气,他惯用的洗浴用品香味、他漱口水的薄荷清凉,還有一种高热蒸腾出来的莫名雄性激素气息,从她身后紧紧贴着的滚烫裸男身上散发出来。 萧晨口干舌燥兼腿软脚软,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刚抬了抬身体就被他趁虚而入,她一口咬住自己嘴唇才忍住那一声呻吟,但說出口的话,听在她自己耳朵裡都跟呻吟是一样的调子:"裴知……" "嗯。"他回答得倒是很快很殷勤,而且是贴着她耳边呵着气的:"怎么啦宝贝儿?" "你……"你手在干嘛?!"你根本沒喝醉是不是?!"恼羞成怒的萧大师质问。 "唔,"裴知亲亲她嘴角,"反正,你沒醉就行。" ** 沒醉的萧大师,隔天起来却仿佛宿醉。昏昏地睁开眼睛,裴知卧室裡的窗帘厚重、一室昏暗仿佛還是夜裡,床上只剩她一個人,她动了动手脚,感觉浑身酸痛。 "嗯……"萧晨困顿不适地卷被子,在床上蠕动着哼哼唧唧。 裴知很快推门进来,手上拿着对着电脑工作时戴的眼镜,"醒了,"他走到床边,俯身撑在枕头上,给裹在被子裡的人一個早安吻,"才八点不到,你再睡一会儿呢還是起来吃早餐?" 沒有刷牙洗脸的萧大师拒绝讲话,将脸埋进被子裡不给他看,可是這样露着红彤彤的耳朵和白生生一段脖子,更容易勾得某些人把持不住啊! "再睡会儿吧,"某些人替她决定,然后就掀她被子:"我陪你。" 陪個头啊当她還是纯情少女是不是?!萧大师卷紧被子尖叫着躲他,无奈敌不過他的力气和厚脸皮,几下就被他连人带被子控在了怀裡,他强势地伸手进被子裡摸她。 "還疼嗎?"亲一口,问一句:"腰酸不酸?" "不疼!不酸!"埋在被子裡的萧大师推他手,"你别摸了啦!" 裴知顺势捉住她手,"恢复得這么快啊,"他张嘴轻轻咬她手指,"我們晨晨身体真好。" 這個人真是色气满满、令人发指!萧晨哆嗦着从被子裡划出来,一边从他嘴巴裡拔出自己手指,一边故作凶狠地瞪他:"生怕谁不知道你经验丰富是不是?你的前女友们跟你睡過之后都要躺一天爬不起来的嗎?" 那当然!他以前对别人,可不是昨晚那些浅尝辄止的手段。 不過不能对她讲。 "好了不跟你闹,"裴总一秒钟端起正经脸,"起来吧,我煮了你喜歡喝的粥。" "不喜歡喝粥。"埋在被子裡的人弱弱地嘀咕。 裴知忍不住又去掀她被子,"你說什么?" "沒說什么呀!"沒穿衣服的萧大师突然被掀了被子,面红耳赤地缩成一团、双手捂脸,"啊啊啊你好烦啊裴知!你出去!" "从哪儿出去?"手掌落在女孩子骨肉纤细的身体上,裴知声音陡然低了好几個度:"什么东西出去啊?" 捂着脸的萧大师拖過一個枕头狠狠掼在他身上,听到他大笑的声音越来越贴近,身体一轻、被他抱在了怀裡。 "我抱你去浴室,然后我去对面给你拿衣服。"裴知拿了件他的短袖T恤给她套上,"今天晚上我們跟郑翩然他们夫妇吃饭可以嗎?翩然私下跟我是很多年的朋友。" 昨夜晚宴上萧晨见過郑翩然夫妇了,郑氏企业的总裁大人,有一位非常非常美的娇妻。 "那個郑翩然,他介绍他太太给我认识的时候說--"萧晨一想起来就肉麻得直笑,"這是我的太太心肝!嘻嘻……" "……"裴知垂眸看着怀裡笑嘻嘻的傻女孩,"郑太太的名字叫辛甘,辛苦的辛、甘甜的甘。" 萧大师:(⊙o⊙) 唉哟他的傻姑娘哟……裴知笑着摇头,把人轻松地打横抱起来往浴室去。经過躺椅时,恰好看到萧晨扔在那裡的手机屏幕无声亮着来电。 怀远哥。 裴知突然站住脚步,萧晨也看到叶怀远的来电了,再看裴知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她圈着他脖子的手直出汗。 "放我下来。"她轻声說。 裴知沒放,垂眸冷冷看着她,直到她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把她放下地,迅速掏出裤袋裡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萧晨刚拿到手裡的手机,屏幕亮起了"A裴知"来电。她不解地小心翼翼看向他。 裴知也脸色疑惑,皱眉盯着她问:"为什么在我名字前面加個A?" 呃,求生欲使得萧大师脑袋飞快转动:"因为--爱裴知呀!" "……"裴知的脸色犹如雷暴過后的夏日艳阳天,万裡无阴云,"嗯。叶怀远那儿,我去处理,"他骄矜地对她說,"你放心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