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铁锅(中) 作者:未知 邙山道派的道法,并非真的无法对付铁锅下的這座高台。原垂羽身上,也另有宝物。只是他刚刚铸就金丹,想要逃走容易,可同时就沒法护住苏龄等人的周全了。 现在苏镜回来,他更不敢放弃苏龄几個,逍遥侯派到這個小世界的人,竟然能和虚肚鬼王打個难解难分。 自己要是行止差错,苏镜等人有個闪失,也就不必活了。 姐夫那边,原垂羽還不太担心,但是姐夫的手下,骄横跋扈,自己可不能拿任何架子,否则死了也是白死。 苏镜在高台周围,一步步前行,有饿鬼就将其击杀,沒有饿鬼,就飞速攻击高台的基座,吞噬裡面的本源力量。 龙蛇真炁运转不休,因为沒有高强度的战斗,苏镜的消耗控制的很好,青溟真炁损耗過半的时候,就会以山崩式为基础,原地盘踞,含而不发,运转龙蛇真炁,恢复被龙蛇真炁控制的青溟真炁。 這样休息的时候,就算有饿鬼靠近,苏镜也能随时使出蛇吻一式,击杀靠近的饿鬼。這龙蛇图录前三式之间,相互转换已经被苏镜掌握得比较纯熟了,直到今天实战,他才知道自己以前错的多么厉害。 他以为已经学会了龙蛇图录這前三式,而现在他将這前三式运用出上百种变化的时候,反而觉得自己的学习刚刚开始。 那古蛇盘踞虚空的神态,现在回想起来,其中蕴含的东西,真是数不胜数。 苏镜现在理解林横山的心情了,這种绝妙的小世界,要是离开,恐怕不会有机会再来。不一次捞個够本怎么行? 而且修行上的事情,要突破也是靠契机的。在這种状态下,苏镜和林横山可以突破,换一個世界,一個時間,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是說不能突破,只是要付出不知道多少代价,多少時間。 苏镜此时盘膝坐在地上,那天上降落的红sè暴雨,已经无法侵入他头顶三寸。龙蛇真炁运转之下,苏镜从头到脚,出现了一個紧贴身体形成的漩涡,所有的雨水,都被吸入這漩涡之中,喷shè出去。 苏镜的身体周围,是干燥的,短矛横于膝前,不时有饿鬼靠近,试图扑在苏镜身上,咬下块肉来尝尝。苏镜只是一矛,身体也看不出动還是沒动,就将目标击杀,然后继续调息。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時間,苏镜消耗掉的青溟真炁,就能恢复到正常水准。 這裡有龙蛇真炁的功劳,也有黄庭神玉的作用。 铁锅之下,气温持续升高,升高的速度倒是不快,只是苏镜用五鬼生刃雷的攻击太少,用孔雀矛攻击十次,也比不得五鬼生刃雷一次的攻击。 不是說孔雀矛不如那五鬼生刃雷,而是五鬼生刃雷本来就是对付這种目标的,其中的霸道之处,還在普通的道器之上。 而且五鬼生刃雷吞噬目标的本源,损耗极大,获得好处的速度,可远不如孔雀矛。苏镜当然不会专注提升那五鬼生刃雷的威力,原垂羽在铁锅中,护着苏龄等人越来越辛苦,忍不住叫道:“苏镜,你得加快速度!” 苏镜笑道:“舅舅,你能坚持多久?” “十個时辰。”原垂羽說话打了個折扣,他至少還能坚持十六個时辰,不過十個时辰要是能逃出来的话,差不多還可以保持巅峰战斗力。谁知道出来之后還要面对什么麻烦。 苏镜道:“你放心就是,我师父他击杀虚肚鬼王之后,自然会過来的。” 原垂羽叫苦不迭,林横山击杀虚肚鬼王,可能需要一两天,甚至十天半個月的時間。虚肚鬼王要是明知不敌,难道不会逃么? 要是虚肚鬼王逃了,林横山想要在這個世界搜捕…… 哦,虚肚鬼王要是逃了,林横山直接来救人就是。 原垂羽用力的敲着自己的脑袋,最近怎么有些jīng神不集中,這样的問題都会想错。听苏镜的意思,林横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否则的话,也不会让苏镜来到這高台之下,解救大家。 “舅舅,這五鬼生刃雷,晋升之后,可有什么变化?”苏镜一边攻击,一边闲聊。 原垂羽也是无奈,道:“应该可以凝练出五鬼,连环抛掷雷球,這雷球化为刀刃,专破道术防御,就算无法破防,也能让目标消耗巨大。這东西进阶之后,对自身的威胁就小了。” 苏镜明白了,等五鬼炼成,攻击失败,吸收的就不是主人的生命力,而是那五鬼的力量用来消耗。 邙山道派也算是十二道宫之外三大流派中的翘楚了,炼器的本事,不可能這么渣,炼制的东西要是一直会反噬主人,這东西就毫无价值了。 苏镜不再询问,开始专注攻击那高台的基座。最开始的三個时辰,苏镜的攻击,只能给基座造成疤痕,直到他孔雀矛的五sè神光放出三尺有余的时候,這才开始能让那高台出现难以愈合的伤痕。 孔雀矛每次攻击,能造成一個半尺多深的痕迹,這道痕迹,自我修补的速度就非常之慢,苏镜开始沿着這條痕迹进行攻击,不多时,就用五sè神光切出了一個洞穴,足有脸盆大小,半尺多深。 原垂羽虽然焦急依旧,已经不敢再催促苏镜。因为他感觉得到,苏镜的攻击频率,正是要突破某种境界的一個临界点状态。 每一次攻击,对苏镜来說,就是一次全新的体验。如果自己的催促让苏镜错失良机,沒办法获得境界上的提升,這個仇恨就大了。 苏镜当然不会理会原垂羽的鬼叫,要不是這個家伙冒失,自己也不会错入這個小世界来。现在正是修行的关键时刻,就让舅舅保护好自己的兄弟姐妹,就当他认错反省了。 苏镜的攻击开始奏效之后,他催动五鬼生刃雷的速度也快了许多。這是他实力上获得提升,所以也不再吝啬真炁。如果五鬼生刃雷能进阶的话,也是個用来对阵杀敌的好手段。毕竟這东西的cāo纵简单,哪怕自己真炁消耗的剩下不足一成,依然可以用這五鬼生刃雷战斗。 兵家弟子,只修炼神兵,可不是說不再使用其它的武器了。林横山的剑术,就是一绝。苏镜除了孔雀矛之外,肯定還要使用其它武器。 毕竟他的目标,是将来去邪神国度征战,面对敌人千军万马,多一种手段,就多一份的安全。 吞食城外,虚肚鬼王有些后悔,因为情绪波动,直接宰了自己手下一個鬼王。如果那個鬼王還在,至少能牵制一下這個人类。 他也感觉到了苏镜在攻击他制造的囚笼,不過苏镜的攻击在他眼中不值一提,所以沒有理会。甚至苏镜开始在他的血肉祭坛上造成了一定的破坏,虚肚鬼王也沒有动手阻拦。 如果不能杀掉林横山,最终他会一无所获。对方至少要花费几十個时辰的時間,才能真的将囚笼破坏,虽然对于一個先天期的人类来說,這是個奇迹,可在虚肚鬼王的心中,這就是一個废柴想要逆天。 让他折腾去吧,只要自己融合了深红之眼,一口气吹回去,那個渺小的人类就彻底的化成灰了。 這就像是小說裡魔王总是对勇士不屑一顾的心态,以为随时可以将其消灭,听起来很傻,可是虚肚鬼王活了這么久,遇到的敌人数不胜数,如果每個敌人都当做主角来对待,他早就被自己累死了。 不過苏镜的行为,還是引起了一個存在的注意。在远处的一座鼓楼之中,一道淡白sè的影子,飘飘荡荡,从半边破损的鼓楼中飞出来,向苏镜所在的方向慢慢飘荡。它飘的极有耐心,根本不使用自身的力量,只是借助暴雨狂风的大势向前挪动。 這是一個幽灵般的生物,从头到脚都是惨白sè的,半透明。這东西像是一個人的影子,在空气中飘起来的样子,它来到高台之下的时候,苏镜正好在另外一侧,不急不忙的展开空寂,在高台上挖洞。 沿途出现的饿鬼,被這白sè幽灵轻轻的扑在身上,转眼之间就消化干净,连渣子都沒剩下。 苏镜還不知道危险降临,在铁锅之下,那原垂羽却是心生jǐng兆。 他又怕是自己的错觉,不敢大声吼叫,影响了苏镜的感悟。想来想去,原垂羽只能低声的开始念诵咒文。 這是邙山道派的清心咒,和其它道派的清心咒不同,邙山道派的咒言,对炼气士来說,可以恢复灵魂力量,同时对鬼物也有一定的杀伤力。 苏镜听到铁锅中传来的咒言,這才感觉到有一個冷冰冰的生物,正在向自己靠拢。随即,飞鸢甲中的神龟壳猛然浮现出来,苏镜這才jǐng觉。 他忽然之间坐了下去,将孔雀矛收回,放在手边,一心一意的cāo纵五鬼生刃雷进行攻击。 对孔雀矛的感悟,苏镜已经到了一個瓶颈,想要继续领悟到任何东西,還需要一個契机。苏镜的心态,已经非常平和了,他一点也不着急,像是古蛇一样,盘踞在地上,静静的等待敌人的到来。 苏镜感觉到自己的心变得无比坚强,就像是站在战阵最前方的勇士,面对敌人千军万马,面不改sè,只等着冲锋的号角吹起,然后义无反顾的展开冲锋。 战士的宿命,兵家的战心,苏镜在這個时候,忽然之间就凝结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