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箭射发三军勇,红白喜事齐临门
是啊,是啊,蓉哥儿這次成亲了,日后必定收敛性子,到时候子女孝顺,儿孙满堂,当真是高乐啊。
漂亮话說不完,贾珍的酒也来者不拒。
他今日有如神助,喝酒如饮水,完全是千杯不醉,只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终于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该喝尽兴的也都喝尽兴了,還留着的,基本都是一边吃喝,一边闲聊,得到了天明才会散去,他也就抖擞起身。
在一旁服侍了大半夜的尤氏陡然惊醒。
连忙堆砌笑容上前,說扶老爷回房裡去,但却被贾珍一把推开:黄皮脸的虔婆子,麻溜的滚开,别扫老爷的兴致!
到了這個关口,尤氏也顾不得许多,拉着贾珍的衣袖凄惨道:老爷,使不得,真使不得啊。
啪!
贾珍一巴掌直接将尤氏打得跌倒,怒斥道:這個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倘若你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明日我就休了你,治你個无子之罪!
尤氏恍若晴天霹雳,她沒有想到贾珍会如此狠心。
神色恍惚的后退两步,见她已经怕了,贾珍冷哼一声,道貌岸然的說道:蓉哥儿如今受了伤,动弹不得,新婚之夜总不好让新妇空守闺房。
老爷我不過是去慰问慰问。
你在急什么?
尤氏喏喏道:不敢,不敢
哼。
不再理她,贾珍舒爽的走向新房,站在门外的他激动无比,用了好一会才平息下去,手依旧有些颤抖并控制不住力道的猛然推开房门
但。
贾蓉持弓而立,一双眼睛犹如鹰隼,便是黑夜,整個宁国府也看得一清二楚。他虽然不知道尤氏跟贾珍說了些什么,但看其嘴脸,便也都明白了。
等贾珍来到新房之外,贾蓉已经将弓拉起了。
很快,三百斤的牛角巨弓就被他拉得如同满月一般,偏生這等时候,他還能悬而不放,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贾珍。
只待,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
嘣!
箭矢爆发,攻陷嘣响,仿佛出去的不是一支箭,而是一道雷霆,粗壮的简直直接贯穿了贾珍的心脏,将他整個人都钉在新房的地板上。
他傻懵懵的看着地板,看着自己的血液流出,却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疑惑,不解,愤怒,不甘,惊恐
情绪一股脑的涌来,却也沒有什么用了,终究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也沒有了半点生息。
而贾蓉那边,一箭射出,便看都不看,直接将牛角巨弓還回了祠堂,然后身影如同鬼魅一样摸回了自己的房间。
衣物也早已处理完毕。
换回新郎服装,他重新趴下,静静等待着。
直到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随后是有刺客的呼声,东府裡乱了神,接着消息传到西府,老太太半夜惊醒,赶到现场的时候,差点晕厥過去。
服了药丸才定下心神。
她颤抖的說道:查!赶紧查!是谁杀了珍哥儿!
等等!封锁消息,所有看過现场的人全部控制起来,珍哥儿死在新妇房内的事情,绝对不容许传出去,胆敢让消息走漏,今晚死了主子,总要有几個陪葬的!!
老太太不愧是经历過的,一下子就镇住了场面。
她看着尤氏呆傻的样子,不由重重一叹,拉過尤氏,握着她的手,然后吩咐道:珍哥儿事发突然,尤氏一时回不過神来,王氏,你且帮着照料东府吧。
王夫人当即领命,对一众管家发号施令。
不仅两府要查,還派了人去府衙报案,听闻三等威烈将军贾珍死了,中都府衙也炸开了锅,府尹大人连夜亲自赶来。
待查了半宿,天放亮了,才查出些证据。
一名经验老道的捕快将仵作取出的箭矢呈给府尹:大人,此箭矢粗壮无比,非一般形制,乃专配巨弓所用。
府尹看了两眼,皱眉道:這箭矢是否太大了一些?算下来,這弓得多少斤?
少說二百斤。
捕快刚說完,远处又有一些衙役跑来,還不等他们跟府尹汇报,门外就已经来人了,一個小太监打头,身后是几名锦衣军将士。
那小太监先是对贾家众人施了一礼,便說道:陛下听闻三等将军贾珍被刺杀,特令锦衣军彻查此事。
還請老太太放心,不论是什么贼人,胆敢在都中如此狂悖行事,定然要将其抓出,以儆效尤。
小太监的话让贾母松了口气,倒不是锦衣军来了就如何,這個时候了,真相已经不怎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皇帝的态度
半宿沒睡,老太太疲惫得紧。
便被拥着先去休息,等锦衣军去彻查,到了下午,那小太监才找到贾母,他走进荣禧堂,一挥手道:拿进来吧。
众人一看,正是祠堂那张奔雷弓。
這是贾母不由问道。
小太监指着奔雷弓說道:依照箭矢推算,应当是三百斤的巨弓,锦衣军在祠堂找到了它,而且箭壶裡少了一支,对比過后,形制也一样。
凶手虽未找到,但事情已经明了啦。
有人偷了贾家祠堂裡的弓,站在祠堂上面,两百步开外,一箭射杀了三等将军。
贾府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沒人敢信。
半夜裡黑灯瞎火,两百步开外一箭射死?
要知道贾珍死的时候,是被钉在地面的,仵作都是花了好半天才把箭矢取下,這一箭,你說床弩射出来的,他们信,可如果是人做的,他们万不敢相信。
王夫人沉问道:世间岂有如此神武之人?
小太监道:军中有沒有,咱家也不知道,但当年宁国公能做到,估计也是会有人可以做到的。
亦或者說。
咱家听說,三等将军可是死在了新房内,莫不是宁国公显灵,射的這一箭?!
最后竟然是喝问。
贾家其他人還好,贾母却是浑身一颤。
她還想說什么,贾政還想辩解,但那小太监已经抱拳:咱家這就回去禀报陛下了,尔等好自为之吧。
哦,对了。
我听你们府上的小厮說,娶亲的蓉哥儿被打,是因为他醉酒后顶撞了父亲?
贾政讨好道:些许家事,公公费心了,這是
小太监只是冷冷一笑,根本不收银票,留下一句沒头沒尾的话,便径直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