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灾民未到牛鬼已现
在城墙根下转了一圈,涂承钰又带着人到了护城河对面的空地。
這裡早已经秋收,现在被朝廷征用,用来准备安置灾民。
涂承钰到了后,看到這裡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压坏的小草顽强的长着。
涂承钰带着人,在空地上随便看了看。
灾民還沒有到来,這裡暂时還沒有用。
所以涂承钰大概看了两眼,便准备带人离开。
就在他刚要走的时候,远远看见城门另一边的空地上围着一群人。
按理来說,城门附近有這么多人围在一起,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毕竟這裡是京城,有的是人。
不過這裡的地方,毕竟被划归安置灾民,所以涂承钰就有些关心起来。
他对很旁的小宣子說道:“你派人過去看看,他们围在那裡干什么?”
可是他现在有安置灾民的差事在身,而太子又是安置灾民的总负责,這要是灾民出了問題,都会对太子有影响。
不過在京城地界,他们也不知道涂承钰過来要干嘛,只得站在那裡乖乖的看着。
三方因为各种原因,都沒有想要率先說话的打算,一時間倒是安静了不少。
這人一听贾琏的话,脸上带着笑意說道:
“灾民?”涂承钰听到這两個字,瞬间就来了精神,立马问道:“這么早就有灾民到了?”
“這位公子請了,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老姚也安排手底下的人,赶快几步跑到前面去警戒。
其中为首的一個老者,双手捧着一個花瓶,满脸担忧的神色。
這么大的动静,等涂承钰靠近那些人的时候,他们自然也就发觉了。
這個时候,涂承钰才看清楚裡面的人样,原来被围在裡面的,人数也不少呢。
全文纬的话,倒是說明白了灾民早到的缘由,可是也让涂承钰产生了一個新的疑问。
其他人大概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有全文纬說道;
“回王爷,学生倒是大概知道一些。這些早到的灾民,应该是受灾地方的富户或者士绅,他们有拉车的牲口,還有备用的粮食,所以走的快一些,不過這样的人家应该不多。”
对于這些人,涂承钰沒有和他们說话的打算,便对贾琏点了点头。
按理来說,人家买卖东西,涂承钰不应该去管。
那一群围成一個圈的人,看到涂承钰带着一大帮人走過来,都自觉地退到一边,将围在裡面的人露出来。
“是王爷。”
“卑职问了,說是几個逃难的灾民,想要卖掉手中东西,好换取一些粮食。”
說完之后,护卫就很心虚的低下了头。
所以涂承钰觉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看一看,要是正常的交易,他也就不管了。
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是正常的买卖,谁会選擇在這個地方,如果不正常,却又在這么空旷的地方,毫无遮掩的进行。
就這样,三方人马在静默中碰到了一起。
“王爷,卑职问過了,他们在哪裡买卖东西?”
想必他们带来的粮食也是不多,所以才要卖掉家裡的东西来变现。
那么远处那些灾民,应该就是跑到快一些的小地主了。
打探消息的护卫,对這些不太了解,只能說道:“王爷,卑职只是听他们說自己是逃难的灾民,至于为什么這么早到来,卑职倒是沒有问清楚。”
围着他们的圈子散开,他们自然也看到了涂承钰一行。
“既然碰到了灾民,咱们就過去看看,顺便问一问還有沒有其他的灾民到来。”
涂承钰一动,跟在身边的护卫自然立马动起来。
小宣子随手就派来后面的一個护卫,护卫跑過去,围着看了两圈,很快就跑回来回话。
“這位公子看穿着气势,便知道身份尊贵,而我們买卖的东西,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想必入不了公子的法眼。”
說完,涂承钰就一马当先朝那边走過去。
男女老少的,大概有十几個,靠在一辆毛驴拉的板车旁边,他们大概就是那些早到的灾民。
贾琏会意,上前两步說道:
“我家公子听闻這裡有好东西要卖,便過来瞧瞧稀罕。”
“全先生,這些富户或者士绅,既然有备用粮食,为何還要千裡迢迢跑到京城来乞食,留在原地等着朝廷赈济不好嗎?”
“王爷有所不知,他们這些富户士绅,一般都是乡下的地主,平日裡在乡间颇有权势,可是到了灾年,
最后還是那些来买东西的京城老爷们候不住了,其中一個穿着绸缎,一脸富态的中年人,开口說话了。
這么一說,涂承钰就全明白了。
“在這裡做买卖?做什么买卖,问了嗎?”
所以乡下的小地主们逃荒,一方面是为了到京城吃饭,一方面也是为了自保。”
百姓无粮可用,饥饿之下,首先抢的就是這些有粮的地主,而百姓一旦抢粮,往往就不会轻易停手,动辄会要了這些地主的性命。
不過涂承钰并沒有要追究他责任的意思,他只是问其他人:
“你们有谁知道,灾民怎么這么早到?”
贾琏回他:“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家公子只是想看個稀罕。”
听到這话,富态中年人也不好推辞,直接问道:
“那么請问,贵公子想要怎么個章程?”
贾琏毕竟是在京城裡厮混過的,对于一些规矩還是知道的。
所以,他也很直接的說道:
“东西先由我家公子想看,看上眼的,我家公子直接收了,看不上眼,你们再去买就成了。”
贾琏的话不可不不霸道,可是有涂承钰在他身后,他不得不這样說,不然传出去,岂不是堕了肃王的威风。
涂承钰听到贾琏這么說,他也沒有反对。
他也想乘着這個机会,看一看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
富态中年人沒想到贾琏這么霸道,一時間有些气结。
他能看到涂承钰的身份不简单,但是一時間猜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所以不敢轻易开口。
不過最后還是壮着胆子說道:“這样不好吧,毕竟我等来的早,也差不多和卖家谈妥了,您這么一插手,岂不是坏了规矩。”
贾琏很有气势的說道:“你是什么身份,在這裡讲规矩。”
就在贾琏這富态中年较量的时候,涂承钰正在观察面前的灾民。
這些灾民,在涂承钰看来,状态還比较不错。
他们這一群人,除了個别几個,其余的都不太像灾民。
divclass=contentadv面上沒有灾民的样子,穿的也都比较整洁。
其中還有两個青年,长的身强马壮的,一点都不像逃难過来的灾民。
就在涂承钰观察的时候,全文纬悄悄的凑到涂承钰跟前,小声的对涂承钰說道:
“王爷,学生瞧着,這個事情有些不妥。”
“嗯?有什么不妥的?”
“学生瞧着,這些灾民不像是真的?”
“你說什么?”涂承钰豁然转头看向全文纬:“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涂承钰不相信全文纬,而是大家刚听說這裡有灾民,涂承钰也相信了灾民有早到的。
现在全文纬却突然說,這些早到的灾民是假的,這让人怎么相信。
全文纬解释說:“学生刚才偷偷观察過,這些灾民当中,那個拿着花瓶的老人家,听到贾琏要买他的东西,变得很紧张。
然后学生又发现,灾民当中那两個看着很强壮的青年,在王爷過来带你之后,便多次朝着身后的地方看去,
学生特意看了看,在他们身后,那些京城過来买东西的人当中,有一個人很隐晦的在和這两個青年用眼神交谈。”
京城裡過来买东西的,却和卖东西的灾民在眉来眼去,這的确值得怀疑。
涂承钰问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买东西的灾民,是别人假扮的?”
全文纬轻轻点了点头:
“学生猜测,估计是有人打着灾民的旗号,设局欺骗京城裡的人。”
听完這话,涂承钰直嘬牙花子。
這灾民還沒到来呢,這种牛鬼蛇神的事情倒是先出现了。
骗子脑子也太灵活了,在灾民身上都能想到行骗的方式。
按一般人的认知,灾民都是两手空空,逃過来求活命的,大家避之不及呢。
這些骗子,却放找到不一样的门路,领用灾民发起财来了。
想到這裡,涂承钰觉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将這個骗局拆穿,不然那些买东西的最终发现自己受骗了,還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呢。
为了真证灾民的安全,也为了在灾民的事情上少出問題,涂承钰不得不出手。
他拦住正在說话的贾琏,直接对拿着花瓶的老头說道:
“你先将花瓶拿過来,让本公子看看。”
听了涂承钰的话,老头還沒有反应呢,和贾琏交涉发富态中年男子,却着急的說道:
“公子,您這么做不合规矩。”
涂承钰看着這個被欺骗的冤大头,面无表情的說道:
“在這裡,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說完对全旭說道:“伱過去,将那個花瓶拿過来。”
看着比贾琏還霸道的涂承钰,拿花瓶的老头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了看涂承钰,然后又不自觉的看向身后的那两個强壮青年。
青年离得老头比较近,见此很隐晦的拉了老头一把。
老头会意,连忙說道:
“這位公子,小的突然记起来,家中带来的粮食還有一些,所以东西小的就不卖了。”
涂承钰冷笑一声說道:“怎么。别你就能卖,本公子就不行?”
老头紧张的說道:“這位公子說笑了,公子自然是能买的,可是這东西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能留在手中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哦!原来是這么一回事,东西是你的,你不想卖也自然随意,不過本公子十分好奇,你這祖传的宝贝是個什么东西,能否让本公子开开眼,看一看?”
“公子說笑了,乡下来的东西,都是粗鄙无用的玩意,那裡入得了公子的法眼呢。”
“不過什么东西,拿過来让本公子瞧瞧。你不会是不想让本公子看吧?”
“啊,這……“
老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的又看向身后的强壮青年。
看到老头這個样子,涂承钰越发肯定全文纬猜的沒错,這些人确实有問題。
看来拆穿他们的把戏,势在必行了。
就在涂承钰想着,要是這些人不给东西,他要不要让人强行抢东西過来。
就在這时候,从京城买东西的那波人中间,走出一個猪腰子脸,看不准年级的男子。
這人一出来,笑着对贾琏說道:
“贾公子,請进一步說话?”
說着他就想凑到贾琏身边,可惜被旁边的护卫拦了下来。
贾琏看着這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想了半天,然后问道:
“你是谁?”
猪腰子脸赔笑着說道:
“贾公子贵人多忘事,在下黄直,去年年初,在下和贾公子還在小香楼喝過酒。”
“黄直?”
显然贾琏還是沒有想起這人是谁。
不過這时候,全文纬却又悄声說道:
“和灾民中的人眉来眼去的,就是這個黄直。”
那么說来,這個家伙就有可能是设局之人了。
想到這裡,涂承钰便对贾琏說道:
“既然相识的,你去听一听他有什么要說的。”
贾琏不知道涂承钰为什么让他跟這個明显不熟的人去說话,可是涂承钰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做。
于是贾琏上前两步,带着這個黄直到了旁边,嘀嘀咕咕去說话了。
两人說来沒多久,贾琏就返回来了。
“王爷,這人刚才說,今日的买卖是他张罗起来的,买家早就安排好了,他還收了买家的好处,所以這個东西不能卖给别人。
他還說王爷要是喜歡這些东西,等事情過了之后,他亲自挑一些好的,给王爷送来,就当时今日高抬贵手的谢礼了。”
咋一听,這個解释倒是能听得過去。
可是仔细一想,就知道其中還是有說不通的地方。
因为能在這裡交易的,肯定不会是什么贵的东西。
那么這個黄直收取买家的定金,也不会太多。
所以,他沒必要为了這点定金,得罪一個一眼就能看出,身份比贾琏還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