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再审问另有隐情
想知道這個张聪是不是真的如全文纬猜测的那样,被人威胁了,其实也很简单,直接问他就是了。
所以涂承钰和全文纬商量了两句,就悄悄钻到关押张聪的帐篷裡。
此时的张聪犹如失去了灵魂的活死人一样,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帐篷的角落裡发呆,就连涂承钰和全文纬二人进来,也沒有察觉到。
看此情形,涂承钰二人先是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全文纬就开口:
“张聪”
张聪闻言,缓缓抬起头看過来,当他看到涂承钰二人之后,木然的嘟囔了一句,不過声音太小,涂承钰二人沒有听清楚。
不過二人也不在乎他說什么,全文纬自顾自的說道:
“张聪,你仔细听好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乃是当朝皇五子,肃王殿下,還不赶快拜见。”
全文纬之所以一开始,就将涂承钰的身份报出来,为的是一出手就将他震慑住。
果然,张聪听到面前的少年,乃是当朝肃王,他一下子从木然的状态下清醒過来。
“草民张聪,见過王爷。”
“你是沒什么可說的,還是心中有什么顾虑,不敢說?”
见他有了反应,全文纬笑容更加多了一些,他說道:
“不,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你口口声声說自己家裡人在逃难途中全部死了,如果這样,你一個了无牵挂的汉族,更应该光明磊落一些,可是你却犹犹豫豫,显然在帮着别人隐瞒着什么。
如果我沒有猜错,你的家人是不是被什么人抓走了,他们以此来威胁你,让你做這些事情。”
并且說道:“大人在說什么,草民听不懂。”
他只是继续发问。
等他见完礼之后,全文纬继续說道:
“你一個平头百姓,按理来說不值得肃王亲自见你,可是肃王心善,见不得那個无辜的孩子枉死,這才找你问话,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說出孩子的下落。”
全文纬铺垫了半天,终于将杀手锏扔了出来。
全文纬說:“我是乱猜的,可是我猜中了,你說对不对。”
他摇着头說:“這都是你自己還乱猜的,不是我說的。”
见此情形,全文纬继续加大力度。
张聪听到全文纬的话,一下子就抬起头,眼神中露出一种震惊的喜悦感。
那么,事情就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你将孩子交给了别人,你的同伙将孩子藏起来了是不是?”
“你不說我也能明白,能够威胁到你,让你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我想应该只有你的家人了。
可是你依然什么都不說,這不得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在替别人隐瞒什么?”
“如果我沒料错,王根的儿子,你根本就沒有放在小树林,对不对。”
“……”张聪選擇以沉默应对。
于是他故意大笑几声,然后說道:
见到张聪這般模样,全文纬知道即将成功突破对方。
“如此看来,我所說的都是真的了,那么你为何要帮着别人隐瞒,你是不是被人威胁着才這么做的。”
“這位大人,现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看到他的反应,涂承钰和全文纬心裡都是暗自高兴。
可是方圆几裡之内,都充斥着灾民,你随便藏在一個地方不可能這么长時間沒有人发现。
因为全文纬之前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对他的答案,涂承钰沒有任何反应,全文纬也是一脸平静。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别人做這等恶事,還要拼死帮人家隐瞒,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聪在這时候,也被攻破了防线。
全文纬轻轻一笑說道:“說這些当然有用,而且大有用处。既然伱沒有将孩子藏在小树林,那就意味着你将他藏在了别处,
他說道:“這位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别說了。”
“既然你的家人被人抓走了,你应该想办法营救才是,为何你却還要帮着别人隐瞒呢。
全文纬见此,說道:
虽然被绑的很结实,但他還是挣扎着行了一個大礼。
既然這一條不成立,那么你为何死咬着不开口呢,你应该清楚,只要你开口了,那么是死也会轻松一些。
然后全文纬略一停顿,接着說道:
可能是被全文纬猜中了心思,张聪就有些许不淡定,他扭了两下身上的绳索。
听到肃王是来问孩子下落的,這才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可是最后,他還是說道:
“王爷恕罪,草民沒什么可說的。”
全文纬的话,一字一句打到了张聪最真实的心底,让他开始有一点慌乱。
全文纬也不管他有沒有回答,继续问道:
“你前面說,偷走王根的儿子,是为了让他给你做儿子,可是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心想要求死,
根本沒有想养孩子的打算,如此看来你這個偷孩子的說法就不成立了。
不知道全文纬說的对不对,反正张聪用很诧异的眼神看着全文纬,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担心,当你招供之后,那些人知道后,会对你的家人不利。這一点你可放心,现在你說的话,只有我和肃王听到,不会让第三個人听到的。”
但是一瞬间之后,這种眼神就消失不见了,随即又是木然的样子。
按理說,当全文纬說出這些话,還拉上一個王爷背书,张聪应该会醒悟過来。
可是他還是一言不发,仿佛又开始认命了。
见此,全文纬只能再加把火:
“你帮他们做事之前,那些人是不是给你說,只要你能办成事情,就不会伤害你的家人,還让你和家人团聚?
我告诉你,他们這是骗你的,如果你不信,等到了阴曹地府,你一定会发现,你的家人比你還早出现在那裡。”
或许是阴曹地府這几個字刺激到了张聪,他大声喊道:
“你会說,他们答应過我,不会为难家裡的人的。”
被张聪怒吼了一声,全文纬不怒反喜。
他不怕你骂人,就怕你像刚才那样装死。
只要你能开口,就能从中抓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刚才這一声怒骂,恰好露出了一些有用消息。
证明了全文纬的猜测完全正确。
全文纬见此,继续加大火力
“那些人既然能绑架你的家人来威胁你,他们的话怎么能够相信呢。退一万步讲,他们這一次守信了,
可是当你被抓的消息传到那边,他们不管你有沒有招供,都会按照你招供来处理,這样的话,你的家人還会落下好嗎?“
divclass=contentadv张聪听到全文纬的话,又一次激动起来。
他明白全文纬在說什么,也知道全文纬所說的情况很有可能会出现。
甚至当他被抓的那一刻,他就自己心裡也想到了這种可能。
只不過他被抓之后,已经沒有办法去做什么,只能自欺欺人的想着那些人会遵守承诺,不会伤害自己的家人。
但是,他的自欺欺人在這一刻,被全文纬无情的拆穿。
所以,他就崩溃了。
全文纬乘热打铁,连忙說道:
“你若還想救你家裡的人,最好赶快将你知道的情况說出来,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张聪崩溃的說道:“将事情告诉给你们,你们就能救到人?”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当朝肃王,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人愿意救你的家人,而且還有那個本事去救的,就只有肃王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自污,赶紧說出实情。”
全文纬再一次将肃王的身份抬出来,对张聪起了一些作用。
不過他還是有些迟疑的說道:“可是,抓走草民家裡人的,也是一個王爷指使的,你们真的能救出来嗎?”
张聪言下之意,就是說对方也是一個王爷,人家未必会怕你。
除了表面的意思,更深层的恐怕是担心,当肃王知道对面也是王爷之后,会官官相护,不会帮自己這個草民。
涂承钰沒办法给他证明,自己這個肃王不会官官相护。
所以,他直接了当的說道: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只有相信本王,你的家人才能有一丝活着的可能,你要是不相信,那么一丝的希望都沒有。
本王现在给你十個数,十個数之后,你要是還不說,就等着到地下和家人团聚吧。”
涂承钰之所以跑到這裡,跟這個家伙谈话,其一就是想救回王根的儿子。
但是最主要的,他们想弄清楚,是什么人知使张聪在灾民当中生事。
想以此探查,鼓动灾民闹事,是无意间发生的,還是那些人处心积虑谋划的?
会不会牵扯到涂承钰身上。
這才是涂承钰和全文纬最关心的問題。
所以,当张聪還在迟疑的时候,涂承钰就沒了耐心。
张聪见這位年龄不大的肃王,突然开始倒计时,他心裡就有些慌乱。
最后,還沒等涂承钰数到三,他已经做出了抉择。
“王爷,我說,草民什么都說。”
见他這么识趣,涂承钰不再說话,朝全文纬点点头,让他接着问下去。
于是全文纬继续问道:
“你刚才說到,抓走你家裡人的是位王爷,這事你有沒有說谎?”
既然做出了抉择,张聪就显得很配合。
他立马回答:“回大人,草民沒有說谎。”
“沒說谎就好,那我问你,你可知道這位王爷的名号?”
听到這個問題,涂承钰也竖起耳朵,他想看看,是那個王爷,做出了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是张聪却摇着头說;“草民不知道王爷的名讳,草民只见過一位王爷府上的管事。“
“那你如何確認是王府大人抓走你的家人?”
“是那個管事說的,他說他是王府管事,所做的事情都是王爷吩咐的,他還說那位王爷权势很大,即使报了官,也沒有人敢管那位王爷。
所以草民一开始,不敢给肃王您說实话。”
听到這话,全文纬有些气结。
因为這些话,听起来很像是那位管事狐假虎威說出来的。
說不定,一切都是這個管事打着某位王爷的旗号,私下裡在做這些事。
更有甚者,這個管事根本就不是王府的管事,他只是胡乱拉了一個名头,来吓唬张聪這個沒见识的灾民罢了。
所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這個所谓的王爷,暂时沒办法找到了。
于是全文纬换個方向再问:
“你可知道,你的家人,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张聪摇摇头說道:“草民也不知道,草民是在通州码头,被那個管事带着人拦住的,家裡的人也是在那时候被抓走的。”
這倒也沒有出乎意料,因为刚才在大家的地方,有人已经說過,发现张聪孤身一人的时候,就是在通州码头。
从這一点可以看出,背后搞鬼的人,布局布的很深,在灾民還沒有到来的时候,就安插他们的眼线进来。
全文纬接着问下一個問題:“既然你不知道家裡人被关在什么地方,你如何確認家裡人都活着。”
“他们会隔几天,带一個草民的家裡人,前来和草民想见,草民见了家人,就知道他们還活着。”
“你们一般在什么地方想见?”
“就在小树林裡。”
“如確認见面的時間?”
“他们想要见草民,会让一個十一二岁的孩子,悄悄前来递给草民一個纸條,草民以此就知道他们要见我的時間。”
“十一二岁的小孩?大概什么样子?”
“看着像是跟草民一样逃难的孩子,至于相貌,草民沒有看清。”
“這么說,你平时都是和這個小孩联系的?”
“回大人,不是,這個小孩只是送信的,要做的事情,都是总管亲自吩咐的。“
“原来如此,那么,你可知道那個小孩在何处?“
“草民也不知道,不過草民见他喜歡往护城河這边跑,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安置在這裡。”
护城河,那不就是帐篷這附近嗎。
全文纬听到這裡,赶紧转身跑出帐篷,朝着远处站岗的士卒喊道:
“安排几個人,沿着护城河,分头找一個十一二岁的小孩,找到了立马带過来。”
虽然不知道王爷跟前的全先生在发什么疯,士卒们還是听话的去做事了。
。